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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请妻入瓮:鬼夫大人别过来》全文免费阅读阿生

2017/11/17 19:19:20 来源:网络 [ ]

小说书名:请妻入瓮:鬼夫大人别过来

作者:阿生

第七章 听夫人的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做成了一单生意,对于女人的感谢,薛四月只是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奇闻网

天色已晚,女人执意将他们留下来,过一晚再走。考虑到他们是夫妻,女人自然而然让他们住一间房里。

薛四月百口莫辩,只能从了。

夜晚,她正发愁怎么处理一张床的问题,阎子行却好整以暇地躺下,顺便拍拍自己身边:“怎么,夫人还不睡?”

阎子行径直改口“夫人”,分明是调侃她。薛四月尴尬地四处看风景,不晓得该用什么借口说服他下去睡。

阎子行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夫人今天大显神通,恐怕累坏了吧?我特意给你让一个大一点的位子,不用介意。”

不知为什么,听完薛四月无意识说出口的那句“先生”,他就忍不住调侃她。网站http://www.qi-wen.com/

薛四月耳根更红了,磨蹭着上床,打算乖乖认命。既然已经结婚了,迟早有那么一天的。早一天,就少一天折磨。

阎子行不动声色笑了笑,特意翻个身瞧她。薛四月被看得发毛,忍不住道:“你、你转过脸去!”

他们正闹着,隔壁房间忽然传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薛四月心一紧,急忙跳下床跑出去。阎子行担心她安危,也跟着跳下床。原文http://www.qi-wen.com/

撞开女人与她老公的房间,薛四月惊慌道:“怎么了?”

然而屋里一切如常。女人坐在床上,揽着她老公的背,诡谲一笑:“没什么,只是以为刚才又看见鬼了。”

她笑得很甜美,一副客气模样:“这大晚上的,打扰到二位休息,真不好意思。你们快回去睡吧。”

男人没有说话,白着一张脸,浑身发抖,和他们初见时一样。

不是已经把鬼赶走了吗?薛四月觉得奇怪,又说不清问题出在哪里。

带上门,想到待会又要面对和阎子行独处的尴尬局面,薛四月慌忙道:“我、我肚子饿了,要不我们下楼找点东西吃吧?”

阎子行失笑:“你不怕主人家说?”

“谁说要偷东西了?”薛四月拍拍胸口,一副必须把面子撑下去的样子,“出去买就好了。奇闻网

阎子行更乐:“听夫人的。”

他们小心翼翼下楼,尽可能不惊动屋主人。走到楼梯转角处,薛四月又看到了那扇紧闭的门。这里的香烛味格外浓郁,闻起来很不舒服。

“要不要进去看看?”阎子行一语戳中她的想法。

“这鬼戾气重得很,我看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一直不说,是为了避免引起屋主人的注意。网站http://www.qi-wen.com/万一他们不说实话,阻碍他们调查,真相就永远被埋没了。

这话明显在打击薛四月,她不服道:“我不是没见过世面,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话虽这么说,她的脚却很诚实地朝那道门挪去。

阎子行祭出一团鬼火,绕着门把旋了圈,门咖哒一声开了。一股阴寒的风吹来,带出浓郁的香烛味,熏得薛四月想吐。

她随阎子行走进去,莫名觉得有些害怕。这里比她先前接触的任何地方都阴冷,怨气弥漫。[全集]《请妻入瓮:鬼夫大人别过来》全文免费阅读阿生阎子行故意放慢脚步,让她离自己更近一点。

屋子里很黑,却没有灯。阎子行用鬼火一点点照亮,薛四月终于看清,这是一个画室。四周堆积着许多废弃的画板颜料。

她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吓一跳,扑到阎子行身上。阎子行一愣,没有推开她。

也不管害羞了,薛四月抓着阎子行的衣服,顺着他手上鬼火照亮的地方看去,赫然发现那是一个陌生女人的遗像。

原来这里一直供奉着这个遗像,才会有这么浓郁的香烛味。

只是……薛四月根本没听女人说,这里还有别人住过。

“她的丈夫比她老了那么多,有个前妻不足为怪。但是他们都对这个灵位绝口不提,其中必然有问题。”

阎子行的分析让薛四月更加不安。她脑海中飞过许多画面,最后猛地出现女人的笑脸。

方才她揽着她老公的背,笑得很甜美。这个笑容如同精心演练过一番,但理论上随意的笑容不该这么刻意。

她心中所想亦是阎子行所想。两人异口同声道:“鬼上身!”

他们急急跑上楼,再次撞开那扇门。这次女人果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双手狠命掐着男人的脖子。她的指甲变得又尖又长,深深陷进男人的皮肉里,扎得他血流不止。

“啊……啊……”眼见男人就快死了,薛四月赶忙祭出一道符咒。但薛四月的符咒只是烧伤了那女鬼的灵魂,她的双手仍死死掐着男人的脖子。

“死了,要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女鬼仰天大笑,丝毫不理会薛四月的攻击。

阎子行蹙眉,握着一团鬼火,慢慢走过去。每走一步,屋里的空气就冷一分。

女鬼似乎感觉到了异样,手不受控制地松开了。她磕哒磕哒转过头,好像一台年久失修的机器。

阎子行把玩着手中的火苗,口吻邪狞:“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明明不是下雨天,屋里却电闪雷鸣。女鬼吓得捂住耳朵,又不甘心,少不得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示威的警告声。

阎子行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一把鬼火点在她心口,灼烧着她娇嫩的灵魂。

“说,你到底是谁?”

阎子行步步紧逼,迫使女鬼仰起脸面对他。因为痛苦的缘故,她的脸变幻莫测,时而青蓝尸斑密布,时而朴素干净光洁。生与死的两张面孔交替出现,可怖而诡异。

“去死……都去死……啊……”

薛四月看得呆了,下意识把住门边,勉力维持身形。

“死……啊啊啊……”

女鬼凄厉的叫声越来越响,达到最高点时,她终于从女人的身上剥离,摔倒在地。

阎子行走过去,一把拎起女鬼。她遍布尸斑的脸上流下两行血泪,瑟瑟发抖看着阎子行。

现在男人,女人和女鬼都在场,是时候把账算一算了。阎子行擦了擦女鬼脸上的血泪,邪魅道:“你是谁,为何要在人间滞留,做此大逆不道之事?”

女鬼睁着茫然的眼睛,不说话。

第八章 共苦容易,同甘难!

阎子行又威慑性地把玩手中的鬼火:“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看到鬼火,女鬼立刻怂了,指着床上面色青白的男人,唇吻翕合:“我是他的妻子,不……是前妻。”

“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做小本买卖的生意人,老实可靠,对我也很好。我和他一起经营生意,帮他出谋划策,后来,他的生意果然越做越大,钱也越来越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渐渐不再按时回家,总推说应酬多,回到家就呼呼大睡,对我不冷不热。我以为他是真的忙,一心一意照顾他,谁知,谁知他……”

女鬼的目光陡然凌厉,“他竟然串通别人,诬陷我出轨,要跟我离婚。我以为他误会了,苦苦哀求,他却怎么也不肯听……”

“今年秋天,我终于答应了跟他离婚。他说既然要分开了,就让他开一次车,带我去民政局办理手续。谁知汽车在中途出了事故,我为了保护他,横死当场。我以为他会很伤心,但当我从尸体中飘出来,却没看到他流一滴眼泪。”

“若非我变成了鬼,我怎么可能看到他的真面目!他早就被那个狐狸精缠住了!所以他才故意诬陷我,好让我跟他离婚,但他又不想把家产分给我,就制造了那起意外。”

“我下葬那天,他就抱着那个狐狸精,在这座房间里厮混。他们大摇大摆结婚,人人都以为他是个老实人,只有我知道,他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牲!我恨不能剥他的皮,吃他的肉!”

“所以我回到这里,一日一日折磨他,让他变得越来越憔悴。我要看到他眼里的恐惧,愧疚,我要他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而后悔,我要他跟我下地狱,我要让他不得好死!”

听着女鬼凄厉的控诉,薛四月倍感意外。原以为只是简单的厉鬼伤人,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么一个令人纠结的故事。

女鬼想让男人偿命没有错,但男人的生死却不由她决定,这桩琐事该怎么处理,才能化解她心里的怨气呢?

薛四月蹙眉,抬头,阎子行和她一样沉默着,想来也被这个问题困住了。

想了会,薛四月来到床边,拍醒那个昏过去的男人。

男人抖擞着嘴唇,恐惧地四处查看:“她,她要杀我……”

他转头,看见晕倒在一旁的娇妻,惊恐得不住地往床边缩:“她,就是她,她要杀我……”

男人懦弱的模样让薛四月恨得牙痒痒。为什么这世上那么多好人不得善终,像这样的败类却祸害千年?

薛四月打断他的话,幽幽道:“不是她要杀你。她只是被鬼上了身。”

听到鬼上身三个字,男人猛地一顿,差点摔下床。

他刚才差点就死了,那种恐惧怎么也驱不散。

薛四月恨铁不成钢,尽量保持耐心:“你不要担心,现在她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只是……”薛四月凑近他,压低语气,“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没有事情,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缠着你?”

男人拼命摇头:“没、没有……”

薛四月见他还不肯承认,心底恨得牙痒痒。“还不说实话?你可知道……”她回头望了眼女鬼,“想杀你的鬼,就在你面前?”

男人闻言,猛地一跳,又往另一边缩去。只是那些难以启齿的丑闻,梗在喉头怎么也吐不薛四出来。该怎么说?难道说了她就会放过自己?不要天真了!她就是来要自己的命的!

想了想,他忍不住哭着脸跪下,不停磕头:“都是我不好,求求你放了我吧……求求你……”

薛四月冷哼一声:“你让她放了你,凭什么?你曾经那样对她,换作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喂狗了!她想杀你,我还巴不得呢。”

男人悚然一顿,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薛四月知道了什么,即便他不说,真相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了。

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做过许多损人利己的事情。生意越做越大后,对年轻貌美的女人动了爱慕之心。是他一手策划了那桩惨事,对不住她。

想到这,男人的脸渐渐灰败下来。

薛四月把握时机,试探道:“这些年,你有没有过一丝丝悔意?她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这样对待?”

男人回忆起与前妻的种种,那些记忆尘封在内心深处,自从他与女人苟合以后,就刻意不去触碰它们了。

他的前妻本也是个聪明人,相中了他,不嫌弃他一无所有,陪着他白手起家。

那些年冬天冷极了,他们凌晨四点就起床进货,夫妻两人一前一后推着车子,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地散在空气里。

他眼见她脸被冻得通红,手生了冻疮,还笑着跟自己说不碍事。那一刻他的心也曾揪疼过,想着以后发达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但现实就是那么讽刺,等他真的有钱了,又开始嫌弃她人老珠黄,不解风情。

“如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以平息她的愤怒,你可愿意?”薛四月凑近他,脸上带着神秘笑容,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男人的眼睛陡然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他本能觉得恐惧,想要摇头。薛四月恼了,转身朝阎子行使眼色。阎子行会意,一把放开女鬼。

薛四月好整以暇上炸拍拍手:“好了,别说被你害死的前妻,就连我也见不惯你的样子。我和我先生本也不缺你们那点钱,这事就当我们不知道。”

她作势要走,甚至握住了阎子行胳膊。隔着外套,她触碰的酥麻感让阎子行微微一僵,旋即放松了身体,佯装若无其事转过身,顺着她临时编的脚本道:“我已经放她走了。这座房子将再次充满戾气,每一个住在里面的人,都将被她杀死。”

男人明显被吓住,喉咙发干,一时说不出话。女鬼得了自由,面容愈加狰狞。她一步一步逼近男人,伸出了指甲鲜红尖利的十指……

第九章 新的线索

“我、我愿意!”男人抖了会,终于大声道。

他的呼喊打破沉默,两鬼一人齐刷刷定住脚步,回头望向男人。男人的脸色白得已经不似活人,两眼空茫没有焦点。

他又哆嗦着重复了一遍:“既然无法避免,我愿意……我愿意让她重返人间……”

他凭感觉望着女鬼的方向,心底的恐惧不减,但话语渐渐不那么颤抖。他承认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前妻用命换来的。在一切变得面目全非以前,他们也曾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他用近乎哭泣的腔调道:“你恨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曾以为现在的我很幸福,但是……我今天才发现,我早就失去了太多,太多……与其互相折磨,不如让我死了,偿还我的孽债……”

女鬼三千长发无风自动,扬起利爪扑将上去:“那好!这是你自找的,你别以为我会心软――”

她暴躁地大叫,为终于能实现心愿而兴奋不已。可当她的手终于要穿透男人的心脏时,却颓然收住了。

她惊讶地看到,一滴泪从男人的脸上滑落。

她觉得荒谬,颤抖着身体不说话。

男人好似看见了她一样,目光变得安然,就那么静静注视她。

那一瞬,她脑中闪过许多与男人过往温馨的画面。那些回忆让她无论怎样都下不了手。

薛四月疑惑道:“既然有机会了,为什么不杀了他?”

女鬼只是沉默,怔怔地看着男人。

好一会,她才淡淡开口:“今生再不能了,我以为做了鬼就没有情感,原来不是的。”

她不住地喃喃,“原来不是的,原来不是的。”像一个虔诚的老尼姑。

四周的阴气戾气明显轻了许多,幽暗的光也慢慢变亮。男人脸上的悲伤更甚,既真的希望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又真真切切害怕那样的结局。

女鬼喃喃了会,到底冷笑一声:“他犯了杀孽,自会有他的苦处。便念着他曾对我的那一点点好,和方才那句话,我暂且留他一命。只愿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他。”

薛四月哑然。想来女鬼折磨了男人的这么久到底是没能痛下杀手。女人就是那样口是心非的动物,明明爱着,又要端着不肯说。

薛四月也笑。“算他捡了条贱命。”她席地而坐,双掌合十,“你身上戾气过重,我来为你超度吧。”

阎子行本能不喜欢经文,默默走到门口。金色的经文从薛四月的口中吐出,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环绕着她,将她镀成了金色。

在佛经的超度下,女鬼渐渐露出原本温柔的面目。她不再看男人,而是悄然闭上眼睛,直至身体慢慢虚化,消失在空气中。

超度完女鬼,薛四月疲惫极了,正想找个人靠一靠。但阎子行这次却不识趣地站在门口背过身堵着耳朵,以此逃避经文的洗礼。

男人似乎也知道女鬼不在了,目光仍是怔怔的。薛四月无奈地叹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舍弃她的时候,可曾想过有一日,自己会思念她?

第二日,男人与女人把余款交到薛四月手上,千恩万谢地,非要请他们吃一顿。薛四月本来没心情,但看见阎子行不在意的样子,就赌气道:“好吧,那就打扰啦。”

“哪里的话,应该的应该的。”摆脱烦恼的男人容光焕发,加上连日折磨瘦了不少的缘故,乍一穿西装反倒显出了年轻时的风采来。

薛四月有意无意往男人身边凑:“您其实挺能干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以后也多多积德行善,抵消罪过。”

她说着正经话,动作却暧昧。两人的举动落在故作清高的阎子行眼中,他冷冷别过脸,明明气得牙痒痒却不说话。

订了个豪华包间,四人围着一个圆桌。薛四月故意坐近男人,时不时和他说玩笑话。一边说,一边瞟向阎子行。

这货依然冷漠的样子,不停地吃饭夹菜。

只是他半碗米饭扒了半天,愣是没吃进一口。眼见着薛四月又要给男人倒酒了,他猛然站起来,咬牙切齿:“薛、四、月!”

薛四月无辜道:“你喊什么?”

阎子行向来冷口冷面,虽然男人确实没对薛四月做什么,但他看见他们开心的样子就格外愤怒。

“你不是说要去长石孤儿院吗?”他随意编了个借口,要拉薛四月走,“再不去就晚了!”

薛四月知道他气着了,不知怎么的竟有一种成就感。知道不能再继续逗他,她赶忙接上话题:“对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们只是随便想的脚本,没想到男人却掺和进来:“长石孤儿院?不是早已经没人了吗?”

薛四月一个机灵:“您知道这所孤儿院?”

“怎么不认识?孤儿院院长还是我朋友,就是孤儿院倒了以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你们要去的话,我可以给你们联系方式。”

没想到驱个鬼还能误打误撞捡个便宜,薛四月乐了:“那就麻烦您了,您可帮了我们大忙。”

阎子行对薛四月谄媚似的夸赞不置可否,又转过脸生闷气。男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当帮助恩公一样尽心尽力,没多久,他就找到了一个联系地址:“据说院长离开后就回去了,这是他老家的住所。”

“得嘞,谢谢您。”本以为男人只是个好色之徒,没想到关键时刻挺有用。收起地址,见阎子行早已经不耐烦了,薛四月倍感满足,愉快道:“阎先生,我们有事情做了。”

酒足饭饱后,男人叫来司机,低声吩咐了几句,又回头笑道:“二位大师,我让小周带你们过去。路不远,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有我的人照应着,你们好行动。”

一场大难后,男人果然转了性一样。虽然“大师大师”叫的怪别扭,但想想这也说明他们有本事,加上男人鼎力相助的缘故,薛四月也不那么讨厌他了。

司机绅士地拉开后车车门,请薛四月和阎子行坐上去。闭塞的空间里,两人贴得很近,薛四月想起方才自己的举动,不免臊红了脸。

阎子行光坐着也不说话,一副你气我我也不理你的样子。实在烦闷,薛四月只好外车窗外望。

第十章 陈年旧事

小车稳稳驶向高速公路,两边景致飞速倒退。这里是兴丰市富人区,绿化做的很好。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差。曲曲折折绕了很多个弯,车子才停下。

薛四月望着车子后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林子,咋舌不已。还好有司机引路,否则自己和阎子行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这里面的树木比之外面多了很多,空气也格外好。只是路上枯枝败叶多,地上积水不干,湿气重得很。

一看这清幽的环境,就知道是老年人修身养性的场所。

司机在前带路,走进小区里。楼下有不少老人在下象棋,时不时发出“杀”、“吃”、“将军”之类的斥喝声。还有一些老年妇女聚在一起织毛衣拉家常,时不时夸赞一下对方的手艺。甚至有些小孩在跳皮筋,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这才是天伦之乐啊,”薛四月发出啧啧的感叹,“以后我老了,也要找一个像这种环境优美,安静祥和的地方。”

阎子行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停在一道铁门前,司机敲了敲:“请问刘院长在吗?”

院长住一单元,找起来还是比较方便的。在司机喊了几声后,门果然开了。但开门的却不是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而是一个面色不太健康,神情萎靡的中年妇女。

“你们是?”那妇女紧张兮兮地对上司机的目光,觉得对方眼生。愣了会,司机才礼貌道:“我们是来找刘院长的。以前长石孤儿院的刘院长。”

司机怕女人猜疑,忙又说了是男人介绍过来的。听到男人的名字,那中年妇女果然松了口:“你们来晚了……”

刘院长退休也有些年头,活到那岁数已经算高寿。但三人都没有想到刘院长已经去世,好一阵唏嘘才走进去。

“看来也亏得刘院长积德行善,帮助了那么多孩子,才有服气平平安安寿终正寝。”薛四月环顾四周,无不感慨。

中年妇女招呼他们坐下,又给他们沏茶端水果点心。几人相对而坐,薛四月忍不住道:“您是近些年才回来的?”

妇女点点头:“合着我年纪也渐渐大了,回来守着老房子,喝喝茶看看报纸听听广播,每天也活得自在。”

喝了口茶,确实清香润喉。但是刘院长不在,薛四月一时不知道该问些什么。阎子行也喝了口茶,率先打破沉默:“您母亲可留下什么东西没有?”

说到刘院长,中年妇女的脸色不太好。也许是说起故人难免伤心吧。“有是有,我得去找找。”

她说这话的语气不太情愿。可能是真的不太喜欢提起母亲。

妇女起身,进了里屋,不一会,捧着个古朴的匣子出来了。这种棕色皮的匣子和古装电视剧里的玩意很像,想来老人家比较喜欢把玩古物。

薛四月好奇地打开匣子,翻了翻,发现里面有一本小册子。

“这是?”

她疑惑地打开册子。

“这是从前妈妈收养的孤儿院孩子的照片和名单。”

一句话引起了薛四月和阎子行的兴趣。他们仔细翻阅了一会,发现照片里的孩子几乎是女孩,忍不住调侃:“刘院长不会把孤儿院当成修女院吧?全部是女孩。”

妇女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作势要收东西:“可能只是凑巧。”

她过度的反应让阎子行蹙了蹙眉,他单手抵住她:“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为了找人才来叨扰您,您不必紧张。”

妇女看着那只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大手,愣了愣,好一会才放松下来:“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妈妈她在这一代比较出名,慕名而来的人很多,我也不得不小心一点。”

想了想也是,每天迎来送往,不警惕一点,万一把坏人带进来就了不得了。

薛四月帮衬着再三示意她不用担心,屋子里的气氛才渐渐活络起来。

看完了遗物,薛四月无语问天。她满心的谜团仍旧没有解开。师父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为什么会去一所已经荒废了的孤儿院?他现在安全吗?还活着吗?

她无奈地瞟了眼匣子,发现还多了个问题,这所孤儿院为什么只收养女孩?难道刘院长厌恶男孩?若是被情伤害过,牵罪于小孩子,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但不是这个原因,又是什么呢?

她想起那所破败的孤儿院,莫名觉得发毛。

带着满腹的疑问,她又和阎子行四处看了看。墙上贴着些表彰孤儿院事迹的奖状,合照,还挂着好几面锦旗。

薛四月看着照片里的刘院长,慈眉善目,团团和气,一看就是个善良之人。她又升起一个疑问:“这么好的孤儿院,怎么后继无人?怎么不开了?”

无数的疑问纠缠在心头,薛四月头疼不已。到底该不该查下去?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拜别了妇女,薛四月终于能出门透透气。四下里空气冷寂,阎子行打量了会,那些老人孩子的动作都变得出奇缓慢,一帧一帧在眼前放大。

玩球的孩子球飞了,不得不跑去抱回来。他缓慢地转过脸,对上阎子行的目光。他似乎笑了笑,带着不符年龄的诡密感。

阎子行越想越不对劲。

“我总觉得……”他凑近薛四月,低低道,“这里怨气重得很。”

薛四月失笑:“若说大奸大恶的人还活着,这里怨气重还说得通。但刘院长这么好的一个人,又走了,哪来的什么怨气?再说了,如果是别的人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咱们也管不着。”

她还挂念师父的安危,的确没有精力想这么多。阎子行抿唇不语,仍觉得不对劲。

他闭眼冥想了一会,又猛然睁开,淡淡道:“我知道了。”

薛四月心咯噔一下:“怎么?”

“这个刘院长……不简单。”

他想起一桩陈年旧案。

那女鬼下来时有些岁数了,看起来慈眉善目,团团和气。她在阳间的时候开了一家孤儿院,收养了一大批的孩子,是当地有名的大善人,甚至还上过电视节目。

可是就是这么一位妇人,背地里做的却是皮肉生意。

第十一章 路遇命案

妇人把这些收养或者是被抛弃的孩子好好养大,调教之后卖往世界各地,有些好一点的是被人买回去做童养媳,而有一些则是被带进了风云场所,坠了风尘,有一些不堪受辱的选择了自尽,这么多年因为她直接或者是间接死亡的孩子不在少数。

这名女鬼因为罪大恶极,被处以重刑。她要受遍了地狱的惩罚,刑满之后,还要十世不能投胎为人。

当时那女鬼吓惨了,话也不敢说。也是,生前过得餍足时,哪里知道死后会怎样。也正是因为这些,世间才多了那么多令人唏嘘的事情。

薛四月听完他的陈述,惊得小脸木木的。自己之前还一直以为刘院长是好人,现在想想,这种人还能高寿真是便宜她了。天理不公啊。

“难怪这里阴气那么重,可能是那些小孩子的怨灵不肯离开。”薛四月托腮凝神,分析道,“难不成他们没有害死刘院长,就想害死她女儿?”

阎子行点点头:“不是没有可能。仇恨是会转嫁的。但她女儿是否是母亲的帮凶,我们也无法取证。”

薛四月想到那妇人畏缩的样子,无不怀疑。但是人家阳寿未尽,人间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插手。

得了这条线索,薛四月难免胡思乱想:“会不会是师父受院长女儿之托,去超度孤儿院里的怨灵,然后被卷进了什么变故里?”

没有证据,再多的猜想也只是猜想。阎子行不知道能回她什么。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司机照例绅士地打开车后座的门,请他们进去。

“老板说你们如果想留下来,他会给你们安排住宿。”

“住宿?”薛四月差点惊呼出声。其实他们这一趟毫无头绪,要住下来还是回家看看,都没有章法。

她忍不住回头,想问问阎子行的主意,但阎子行面上没什么表情,好像根本没听到司机的话。薛四月只能郁闷地托腮望向窗外,嗡声嗡气道:“谢谢老板的美意,我们还不一定留下来,我再想想吧。”

司机礼貌道:“好的。”

车子稳稳地开了出去。眼见那个旧小区越来越远,薛四月的心情更加复杂了。

“怎么办,现在没有丝毫的线索能找到师傅”

薛四月苦恼的绞着手指,满脸的愁苦

阎子行不说话,薄薄的嘴唇透着苍白

“对了”薛四月像是想起什么,看了眼前面专心开车的司机后压低声音靠近阎子行

“我总觉得这个孤儿院不简单,也许师傅的失踪真的跟这里有关系”

温软的气息就在耳边略过,阎子行转过头,正好对上薛四月的眼睛

薛四月顿时有些尴尬,但在车里也不好太离的太远说话,只好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我们还是留在兴丰市调查一下这个孤儿院的事吧,你看好不好?”

薛四月盯着阎子行的眼睛,发现他深邃的眼神深处看不到情绪波动,但却让她的脸颊开始感到微微的发烫

“好”

简单明了的回复,薛四月顿时将心情舒展开

“师傅,我们决定在这里留宿一段时间,就麻烦您带我们去您老板安排的住宿地点吧”

“好的”

司机爽朗的应下便不再吭声,薛四月便坐到车厢另一边的窗口开始发呆,不知过了多久,薛四月望着窗外逐渐城市化的景色不由有些发困,迷迷糊糊的用手枕着车窗便睡了过去

……

“醒了?”

清冽的男声猛然在头顶响起,薛四月原本迷糊的脑子瞬间清明了起来,猛然起身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洁白的大床上,床边站着的却是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与里面的白色衬衫穿在一起格外好看

“你….”薛四月惊恐的望着眼前的男子,才猛然想起眼前的人姓甚名谁

“是你啊”薛四月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歉意,虽然自己跟眼前这个的丈夫已经在一起待了两天了,但是依旧还没有适应多了这么一个人的现实

“这是哪里”

转头望望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以白灰色调为主的房间里,房间干净简约,偏北欧风格,除了一张大床外只有一台壁挂式的液晶电视以及一些陈设品

灰色的窗帘半遮半掩,窗外的高楼大厦在阳光的反射下看着有些刺眼

“宏光酒店”

薛四月理了理脑子里的记忆,翻过床头的手机一看,才发现自己竟然从昨天下午一觉睡到了早上十点,而且中途还没醒来过,至于怎么到了这个酒店的房间是想都不用想了

“我出去一趟”

阎子行说完就开门走了,薛四月还不来感慨他的言简意赅

“真是个怪人”

薛四月看着门的方向小声的嘟囔着,掀开被子走向浴室

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一应俱全,当薛四月简单的洗漱完毕时阎子行也正好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薛四月接过阎子行递过来的纸袋,才发现原来里面是一小杯豆浆以及两个包子

原来是暖男啊,薛四月偷偷瞥了眼走在前面的阎子行,发现竟意外的感到亲切

“叮”

电梯应声打开,里面却是一群身穿白色医护服的男女,原本在小声谈论着什么却在开门的瞬间同时禁声

薛四月顿时有些紧张,阎子行却已经跨步而入,她只好跟了进去

电梯一路向下,很快就从24楼到了1楼

电梯门一开,酒店大堂里围着一群男女老少,对着酒店外指指点点

顺眼望去,门外却是几辆警灯闪烁的警灯,一辆红白相间的救护车停在门口,警卫森严

“不好意思,让让”

身后一个漠然女声冷声开口,薛四月赶紧走出电梯让了位置

几个医护人员陆续走出电梯,径直出了大门坐上门外的警车

很快,酒店门口的车俩陆续开走,但酒店里的围观群众却没有因此而散去,反而议论纷纷

“这已经是兴丰第六起杀人案件了吧”

“这几起案件的死者都是在酒店独身的男人啊,这恐怕有点问题”

“听说死者死前都没穿衣服,会不会变态连环杀手杀的人啊?”

“死者好像都很有钱,不会是仇杀吧?”

……

第十二章 原来是你!

围观群众各自交头接耳,薛四月听着这些对话,不由微微皱眉。

原来兴丰市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发生命案,当时的第一位死者是一名姓张的高级白领。

案发当天,张姓男子独自一人在一家颇为高级的酒店开了房,结果第二天中午的打扫阿姨准备进去打扫时,发现房间竟是被反锁了,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应。

于是无奈之下上报到酒店领班那里,领班发现事情不对劲,只好带人砸门,这时候才发现原本住在里面的那名男子竟赤身裸体的死在了酒店的浴室里,死因竟然是肾上腺激素分泌过多而亡,也就是被刺激而死。当时此案一发生,警方立刻就开始查案。但是奇怪的是,从酒店方调取的监控记录来看,张姓男子在进入房间后并没有再出去过,同时,也没有任何人进入过那间房间,不管怎么查证都没有再找到有用的线索。然而就在此案尚未完结时,兴丰市某酒店再次又发现了一名死者,死亡方式以及死亡地点都跟张姓男子的一模一样,但是,同样的,警方还是找不到可疑的地方来证明这是他杀,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警方也毫无头绪,最后也只能定义成意外身亡。然而经过这两起案件之后,后面接二连三的继续发生了几起同样的身亡事故,警方虽然开始怀疑这是有预谋的谋杀案,但是苦于没有证据,就这样,案件的数量逐渐加码到第六起。“是鬼魂在作怪吧?”

薛四月偷偷瞟了眼四周,小声问着。

“是。”

干脆利落的回答,再也没了下文。薛四月顿时感到莫名的生气,这个阎子行竟然这么冷漠。“我要查清楚这件事,你要是怕的话就不要参与进来了。”生硬带着倔强的语气,阎子行才反应过来,这小女孩似乎在生气?

“你为什么要查这件事?”

阎子行不明白,不就是死了几个人,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如果我师父在,他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看着薛四月坚定的神情,清澈如水的眼睛就这样定定的望着自己,阎子行感觉感受到了什么,但又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一片荒芜。

寸草不生的土地被两片郁郁葱葱的树林夹在中间,夕阳西下透着大片橘色。薛四月抬头望了望天空略过的飞鸟,虽然眼前的场景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总感觉那么怪异

“你确定是这个地方吗?”

薛四月扭头望向阎子行。虽然眼前这个男人来路不明,但是总感觉有种神秘的感觉。而更让她惊奇的是,他竟然可以通过死者的尸体找到杀人凶手。所以早上在酒店的时候,他们立刻跟踪着去了存放尸体的地点,经过几番周折才进入到警局的太平间见到死者的尸体。而经过阎子行的特殊手法查看,谋害他们的凶手果然不是普通人类,而是阴司界的女鬼。“是。”

阎子行淡淡回应。

“现在你可以结出困地法印了,等到入夜,这一群鬼魂会跨破阴阳屏障出来的,到时候凭你就抓不住她们了。”

平淡语气竟带着戏谑。

薛四月顿时又气又急,但又不知如何应答,只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开始在空地中央布置困地印的阵法。其实说到这困地印,其实如果道行深一些的人,其实根本不需要布阵,只需靠道行就可凭空结印,但由于自己平日里实践的太少,道行太浅,才需要借助阵道来结印,若是师父在的话,早就已经凭空结印了。

薛四月想到这里,又想起已经失踪了三天的师父,顿时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要快点解决这事去找师傅啊。

薛四月叹着气,看着已经摆好的阵道,开始结印。

“嗡。”

随着薛四月开始变幻的手诀,空地上的石头开始冒出微弱的白光,同时发出细微的震动声,声音不大,但作为特殊人类的薛四月,却听的清清楚楚。

“成了。”

薛四月大喜,眼睛冒着喜悦的光。

这可是她自学习已来第一次独立完成的困地印,竟这么顺利。

想到这里薛四月咧嘴一笑,开始闭上眼睛仔细掐诀。

“嗡。”

石子发出的声响开始加大,逐渐大到正常人都可以听到的分贝。

薛四月睁开眼睛,镇定的掐出最后一个手诀,只见空地中央被石子包围的地方光芒一闪,随即恢复原状

成了。

薛四月大喜,扭头望向阎子行,却见他的面无表情,哪里还有刚刚的戏谑。

夜色逐渐加浓,天上更是不见半个星子。

冰冷的草地上,感觉困意一阵阵袭来。

“你是谁?”

柔媚的女声猛然响起,薛四月吓的赶紧睁开了眼。

妖艳。

这是薛四月对眼前的女人的第一印象。

卷长的大波浪,三七分开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小脸上一双细长的大眼,睫毛卷翘纤长,高鼻小嘴,虽然此时夜色阴暗,却也不难看出这女人的妖媚容颜。

一身红色抹胸短裙,简直比明星还要耀眼。

这里怎么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女人?

来不及细想,薛四月就看到了女人脚下的那一个金色光圈。

那不是被困地印困住了的现象吗?

原来女鬼长的这么好看,薛四月顿时不知道该干嘛了。

“小丫头,如果你还不解开这印的话我可是会让你好看的。”

女人的声音忽然变的更加柔媚,就连表情也开始变的和蔼可亲。

薛四月不知所措的看向阎子行,却发现这里哪里还有阎子行的影子。

他竟然偷偷的跑了!

薛四月顿时心一凉,这荒郊野外的,自己一个人怎么去面对这样一个女鬼,虽然长的好看,但是,好歹也是鬼啊,还是一只杀了六个人的鬼。

想到这里,薛四月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为了真相,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了。

“你就是那个在兴丰市杀了六个无辜死者的鬼吗?”

此话一出,薛四月顿时感觉想笑,这个对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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