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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绝对红人》全文免费阅读冬虫

2017/11/13 12:22:42 来源:网络 [ ]

小说书名:绝对红人

作者:冬虫

第7章谁跟谁过不去

“小冬哥,谢谢你,为了我,让你破戒了。[全集]《绝对红人》全文免费阅读冬虫”苗瑜很真诚地道。

  林小冬笑了笑:“刚刚那可不是打架,只是略作小惩而已,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苗瑜也笑了笑,这时她才发现茹姐的眼睛里沁满了泪水,不由道:“茹姐,你怎么了?”

  茹姐抿着嘴唇,泪珠簌簌往下掉,好半天才哽咽着道:“我现在才知道,那天你为什么……”

  “茹姐,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好吗?”林小冬轻轻地拍了一下茹姐的手背。

  茹姐反过手握住了林小冬的手,看着苗瑜道:“丫头,你小冬哥才是真正的男子汉。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那七八个人过来闹事,你小冬哥站了出来,其实他根本没有动手,只是从厨房里拿出了一把尖刀。我原来以为他是要拼命,丫头,你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吗?”

  苗瑜不禁问道:“干什么?”

  “他对着自已的大腿就是一刀,血喷得老高。他向那些流氓说,谁能跟他一样,他就不管这个事了,那群流氓不敢,冲着店狂砸了一通就走了。网站qi-wen.com”茹姐的手握紧了,“我当时还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现在我才知道,你是为了不违背承诺。”

  “你以为我不疼啊。”林小冬轻轻抽出了手,笑着道,“那个时候我长了好多肉,还不就是你给喂出来的。”

  “可惜以后我没有机会再喂你了。”茹姐在心里低声叹息着,嘴里却是道,“小子,刚才你威风了,有没有想过以后这丫头还要上学呢,冯啸天再骚扰她怎么办?”

  “没事,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苗瑜把事情想的很简单,她完全不了解冯啸天今天受到这么大的屈辱,肯定不会善罢干休。

  “你还记得郭志顺吧?他现在在学校里不简单,是冯啸天的表哥,我记得你们当时的关系还不错。推荐qi-wen.com”茹姐提醒了一下。

  林小冬看了茹姐一眼:“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的。”

  茹姐风情万种地一笑道:“祸是你闯的,赶紧善后吧。丫头,万一你小冬哥摆不平,就来找我吧。”

  听他们这么说,苗瑜似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迟疑着问:“有这么严重吗?”

  “未雨绸缪吧。”林小冬拿出手机翻了翻,“也不知道郭志顺的号码有没有换,我打个电话试试。”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实再拨。[全集]《绝对红人》全文免费阅读冬虫手机里传来的提示音让林小冬有些无奈,苗瑜道:“小冬哥,你别担心了,学校里我谅他也不敢怎么样,到时候再说吧,不然还以为我们怕了他呢。”

  在林小冬的印象里,苗瑜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现在见她这个态度,心里有些安慰,仿佛忽然间长大了很多,其实这个世界上失恋是最容易让人成长的,从这个角度看似乎也不是件坏事,而且听冯啸天的意思好像也没能占得到苗瑜的便宜,可见苗瑜的自我保护意识还是很强的,那就不去杞人忧天了,当即道:“希望他不要乱来。”

  “我去个卫生间。”直觉告诉苗瑜,茹姐跟林小冬有点故事,他们很久没见面了,还是让他们说会话,不要做电灯泡了,便扯了个理由。

  “这孩子,挺不错。”茹姐看着苗瑜的背影笑着道,“你可以考虑一下。”

  林小冬哭笑不得道:“茹姐,你就别拿我开涮了。阅读qi-wen.com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不好,你不辞而别,号码也不用了,联系不上你,今儿个总算逮着你了,你别想再逃了。”茹姐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股暖流在林小冬的心田流过,伸出手道:“手机呢?把我的号码存一下。”

  将手机给了林小冬,茹姐道:“说说这几年的情况。”

  “也没什么,毕业之后考了个村官,种了两年蔬菜,有幸得到苗瑜父亲的赏识,机缘巧合做了公务员,现在是个副乡长。”

  七年前,林小冬以全县文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了江陵师范大学,这所大学可是在整个安东省数十座大学院校里,排名前三甲的名校。在他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林小冬就似乎看到了他的未来之路,即: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唯一吃不准的是教中学还是小学,而在进入校园之后,他的理想则升级成为留校任教。推荐http://www.qi-wen.com/为了这个目标,他比常人付出了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非但成绩名列前茅,还在入校的当年就加入了学生会,于次年在竞争中脱颖而出,成为建校来第一个大二就任学生会主席并入党的学生,一直到他毕业。

  每年学校都有几个留校的名额,他认为他是其中一个,并且他的恩师、副校长也肯定地告诉他没有问题。然而就在毕业的前一个月他的梦想破灭了,仅有的五个名额中并没有他。副校长很难过地告诉了他真相,虽然他很优秀,但是他没有后台,没有背景,没有实力,所以在这个拼爹拼家庭的时代,他的失败并不偶然。

  残酷的现实击垮了他的信心,连教人如何为人师表的名校都如此黑暗、如此龌龊,直接让林小冬失去了成为教师的愿望,心灰意冷的他报考了家乡玉林县的大学生村官。有在校的底子,三年前很如愿地成为了青水乡的一名大学生村官。

  为了忘记那份残酷的痛苦,他承包了所在的三高村十亩土地去种蔬菜,没日没夜地泡在那片土地里。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当年冬天,春节前夕,下了一场为时三天的大雪,这也直接让他所种的十亩芦蒿成为了抢手货,狠发了一笔财。第二年,他又种了县里并不多见的哈蜜瓜和新西瓜品种,得到了很大的收益。

  恰逢当时组织部门要在大学生村官中选择后备力量,于是将他的吃苦耐劳树立成了正能量的典型,不仅在县委组织部挂上了号,在市委组织部也小有名气。

第8章打上门来

第二年底,党政办秘书因为身体的原因请了长假,林小冬便理所当然地进了党政办,做了代理秘书。

  随后不久,市委组织部组织了在大学生村官中提拔副科级的活动,林小冬被县委组织部作为唯一的一名推荐对象上报到了市委组织部,经过一系列的考察之后,明确为副科级。

  “不错嘛,只是一个师范大学的优等生跑去种蔬菜,这也太打脸了吧?”茹姐取笑了一声,声音忽然一低,看着林小冬瘦削的脸庞,怜惜地道,“你黑了,也瘦了。”

  林小冬有些不敢接触茹姐的目光,偏过头道:“茹姐……”

  “不要叫我茹姐,叫我碧茹。”碧茹很是霸道地道。

  “碧茹。”林小冬这回很乖,叫了一声,“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就一直开餐馆吗?”

  “我很开心啊,现在有了你的消息我就更开心了,以后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沈碧茹对林小冬又疼又爱,她从来没想过居然会让一个比自已小了三岁的小家伙走进自已的内心,或许让她动心的就是林小冬自扎一刀时的样子吧,特男人。

  “你一个人,尤其是女人,总得替自已考虑吧?你这么漂亮,不知有多少人喜欢你,找个好人嫁了吧。”

  沈碧茹就笑了:“我找到了,可是人家看不上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有开餐馆自已养活自已了,要不,你养我呀?”

  林小冬的心头微微一荡,道:“好啊,我一个月好歹也有五千多。”

  “切,还不够我买化妆品的,不过我会等你哦,哪天你的钱够多了,我就不开餐馆了。”沈碧茹也不知道自已是不是在开玩笑,说完这句话,似乎是怕林小冬看破她的内心,摆弄着手机,“我加下你微信。”

  这时,苗瑜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冯啸天,冯啸天来了,好多人。”

  林小冬眉毛一扬,看来还真让沈碧茹给说中了,只是时间没拖到以后,眼下就打上门来了。

  苗瑜刚说完,冯啸天和他身后的一群人就堵进了店里,冯啸天绷着脸:“胆子不小啊,还敢留下来。”

  林小冬将苗瑜挡在了身后:“有什么事冲我来。”

  “本来就是冲你来的。”冯啸天回头道,“火哥,就是他,弄他!”

  “冯啸天,你别乱来,不然我报警了!”苗瑜没见过这种场面,腿都软了,这个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报警?火哥,她说要报警呢。”冯啸天阴恻恻地笑着道。

  “小瑜,别说话。”林小冬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那串珠子,忽然手一紧,却是被沈碧茹给握住了。

  “要破戒也得是为我。”沈碧茹的手指在那串珠子轻轻抚过,“我可不想你再扎自已一刀。我来处理吧。”

  “火哥,什么时候沦落到跟学生混到一起了?”沈碧茹松开林小冬的手,浅笑着走上前。

  那阿火生就了一张黑社会的脸,从进来就一直没说过话,装的一手好逼,不过这个时候却是脸色一变,结结巴巴地道:“茹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哪里是不是要向你汇报?”沈碧茹面罩寒霜,“给你三秒钟的时间,立即在我眼前消失。还有,这两个人一个是我弟,一个是我妹子,你懂的。”

  “是。”阿火很干脆,转身就走。

  冯啸天一看这场面就傻了,这阿火在道上可是牛逼到了不行的人物,没想到到这里连个屁都没有,转身就闪人了,赶紧追了出去,“火哥,怎么了?”

  “这事我管不了,我建议你以后也别打他们的主意,不然就是跟我阿火过不去。”阿火冷冷撂下这么句话,钻进了车子。

  冯啸天愣住了,却听林小冬在身后淡淡道:“冯啸天,我们聊聊!”

  冯啸天回过头,色厉内荏道:“你想怎么样?”

  “我其实不是个容易记仇的人,因为有仇一般当场就报了,考虑到你还是个学生,跟社会上的人不一样,所以……”林小冬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桌子顿时四分五裂,“你明白吗?”

  冯啸天明白了。所以一个屁也没放,灰溜溜地离开。

  林小冬却是苦起脸了,被沈碧茹揪住了耳朵:“很威风啊,一巴掌就把桌子给拍散了,桌子不是花钱买的?”

  “这证明,你买到了假货,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找卖桌子给你的麻烦?”林小冬耍起无赖来。

  沈碧茹噗哧一声笑了起来:“算你还有点良心。”

  苗瑜没想到对方来的凶走的也凶,看着沈碧茹的眼神就有点畏惧,沈碧茹也没解释,看了一眼林小冬疑惑的目光,道:“等下次见面,我再告诉你。”

  这是一个约定。林小冬明白沈碧茹的想法,所以只能一笑而过。

  离开江陵的时候,林小冬没有跟沈碧茹打招呼,他们之间剪不断理还乱。林小冬知道,沈碧茹是喜欢自已的,他对她也很有好感,跟她在一起的时候非常轻松。快毕业的时候,一次喝醉了酒,林小冬借着酒话跟沈碧茹说,等他毕业了,让她嫁给他。

  沈碧茹当时就哭了,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没有好结果。

  林小冬一直在想,他们怎么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呢?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沈碧茹也不会给他答案。

  回到乡里,一打听才知道白琳到市委党校培训去了,回想起那一晚的事情,林小冬既觉荒唐又觉不甘,不过毕竟没发生什么,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面对的,便不再去想。

  这些年,全国都在打招商引资牌,玉林县自然也不例外,不过由于起步晚,动作慢,虽然也借鉴了一些先进地区的经验,但是各地情况不同,所以招商成绩并不理想。而青水乡与县城接壤,大气候下,工业基础相对薄弱,虽然也建有自已的工业集中区,但是区内大多都是早期投资的一些农业项目,面子是有的,但是实际税收几乎是空白。

第9章县委柳书记要来

按照县里的要求,要全员招商、专职招商,不过考虑到实际情况,白琳觉得遍地撒网式的一涌而上完全是事倍功半,而县里的招商成绩也证实了他的见解,所以在招商引资工作方面,他并没有按任务分解到人头,而是采取了以书记、乡长为首、分管领导专职的招商模式。

  林小冬分管农业,自然轮不到他去专职招商。在其位谋其政,根据青水乡是农业乡的实际定位,林小冬考虑从农业招商方面入手,在他的心里有一个计划,只是还没有形成最终的方案。

  天气预报说这几天会有大雨,便赶紧召集召开了防汛工作会议。这项工作是老生常谈了,每年的六月份县里就会提前部署。青水乡只有青水坝一个水库,问题不大,所以会议之后林小冬便叫上了秦昊,去各个点上看一看。

  青水乡有不少专业合作社,有种西瓜的,有种蔬菜的,有种水果的,各有能耐,比如哈密瓜种植基地,是整个沧舟市唯一的一家哈密瓜种植基地,市里都单独组织观摩过,再比如火龙果种植基地,更是全市独有。

  林小冬曾经专门进行过了解,在“产”这一方面完全没有问题,主要的问题在于“销”。如何扩大销路,提高附加值,林小冬一直在琢磨。

  农业方面的工作既是难为他,也不算难为。说是难为他,他毕竟走出校门只有三年多时间,这段时间里,有一部分是在田里耕作,论人脉资源,一片空白。说不难为,他种西瓜、蔬菜的时候,也开辟出一块销路,只不过当时他发了气候的财。

  他要去的各个点实际上就是各个种植基地。

  从各个种植基地回来,早就过了下班时间,途中接到顾自强的电话,让他去他的办公室。

  乡政府的院子里热闹的很。那是几个大学生村官在打篮球,见到林小冬这位村官中的杰出人物,都打着招呼,还抛篮球抛给他让他一起搞两下。

  林小冬顺手投了一个三分球,便快步上了楼。

  顾自强正坐在办公室看新闻,林小冬敲了一下门,顾自强见是林小冬,招呼了一声:“小林,你来得正好,一会儿柳书记过来,一起陪陪。”

  林小冬酒量一般,一听到饭局头皮就发炸,更何况是县委柳书记,就面有难色。顾自强道:“小林,副科级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程,绝不是你的终点,跟领导多接近有好处的。”

  林小冬做村官的时候,顾自强对他也是颇为赏识,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那就有点不识抬举了,只差先去食堂吃一口填填肚子,不然一会儿喝酒恐怕有难度。

  当然,林小冬不会这么做。

  “顾乡长,本来打算明天再向你汇报的,我现在就汇报吧。”林小冬道,“上个月,我以前种西瓜的时候有个买方,跟我提到想建一个农副产品加工企业,投资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两百万,农副产品加工。这两条都有些不满足顾自强的要求。

  “我们乡里已经有好几家农副产品加工的企业了,你也知道,这些农业企业都有免税政策,除了用点工人以外,根本实现不了税收,况且只有两百万,苗书记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林小冬道:“乡里的这些农业企业,要么是粮食加工,要么是畜禽产品加工,这个投资的类型不一样。是做水果加工的,也就是把水果加工成成品,比如罐头啊什么的,严格来说,我们有的是货源,他自已有销路,应该会是个双赢的局面。”

  “小林啊,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既带动了用工,又能让那些种水果的增加收入,可是我们要的是实打实的能够为乡财政增收的项目。”顾自强直接表达了自已的想法,“现在土地指标很紧,我们必须把有限的土地指标用在大项目上。”

  林小冬有些无语了,不能说顾自强的出发点不对,财税向来是县对乡考核的一个重要指标,乡长是第一责任人,每个月底都要参加过堂的,可是为官的最终目的不是为了百姓增收吗?

  林小冬想了想,道:“作为村办企业行不行?”

  林小冬这是退而求其次,当初村里为了完成任务,也算是为了增加村集体收入,每个村都建了标准化厂房,面积不一,有的租出去了,有的一直闲着,如果以租借的方式来投资,根本不需要占用土地指标,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顾自强想了想,道:“可以一试。”

  县委书记柳爱东到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顾自强和林小冬并不是在乡里等他,而是在青水坝边上的青水坝饭庄。

  面对大多数只能在玉林新闻栏目里才能见到的县委书记,要说林小冬不紧张那是假的,倒是顾自强跟柳爱东很熟络,车子一到,便上了前为柳爱国打开了车门,笑着道:“柳书记一路辛苦了。”

  “让你等到现在,才是真辛苦。”柳爱东是今年年初的时候才来任县委书记的,林小冬只是在二季度观摩的时候见到过一次真人,并没有能说得上话,想不到人这么和蔼。

  “柳书记说哪里话。”顾自强笑道,“柳书记,里面请。”

  林小冬觉得挺尴尬,这时车门从另一侧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个女孩来,林小冬一看到他,微微一呆,想不到居然是前几天才认识的柳清漪。

  柳清漪很大方地笑着打了招呼:“主席你好。”

  林小冬摸了摸鼻子:“没想到是你。”

  青水坝饭庄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到了里面却是别有洞天,虽然谈不上奢华,但是装修、格局也颇为别具匠心,根本让人无法跟一个农家饭店划上等号。

  在万寿园厅坐下,柳爱东笑着道:“真想不到,农家屋也能搞成这样。”

  顾自强也陪着笑道:“这里的菜才是一绝,贵在一个‘鲜’字,鱼呀虾呀什么的就地取材,都是青水坝土生土长,纯绿色产品,无污染。”

  柳爱东道:“我刚刚看到这一溜子不少这一类的经营场所,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个没错,但是也不能无节制,要保护好生态的平衡。”

第10章书记女儿 (1)

“柳书记说的是,乡里也有这方面的规定和监管措施,确保青水坝的生态平衡。”顾自强这个时候才把林小冬推了出来,“柳书记,这位就是去年从大学生村官里脱颖而出被提拔为副科级的林小冬同志,一位很年轻、很能吃苦、很有能力的干部。”

  柳爱东的目光投向了林小冬,微笑着道:“小冬同志的事迹我听万林部长介绍过,年轻人就应该有这种闯劲,听说小冬同志是江陵师范大学毕业的……”

  话还没说完,柳清漪就接上话道:“何止是毕业啊,大二的时候不但入了党,还做了三届校学生会的主席。”

  柳爱东宠爱地看了女儿一眼:“我都忘了,你跟小冬同志还是校友呢。”

  林小冬笑了笑道:“社会跟学校是不一样的,学生会主席代表不了什么。”

  柳爱东微笑道:“那么你说说,社会跟学校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在哪里,林小冬其实有自已的理解和答案,只不过这个答案太尖锐了,在这个时候说这些显然不太妥当,所以林小冬只说了一句比较笼统的话:“学校是一座象牙塔,也是仅存的净土。”

  柳爱东微微有些诧异地看了林小冬一眼,虽然这个答案谈不上深刻,却能从他的身上体会到一种淡淡的悲观,这时,已经开始上菜,进入了吃饭时间。

  柳爱东的酒量不怎么样,这让林小冬松了一口气,虽然敬酒的时候是少倒一点多留一点,却也不至于让自已喝得翻江倒海。

  将近一个小时后,柳爱东便放下了筷子,意味着晚餐的结束,只不过柳爱国并没有要走的意思,道:“自强啊,自从我们大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能坐下来聊聊了,今天机会难得啊。”

  顾自强笑着道:“只要领导不忙,我是舍命陪君子。”

  “哪有舍命那么夸张。”柳爱东微微笑了笑,林小冬便知道自已不便再留下来了,当即起身道:“柳书记,顾乡长,你们先聊着,我去让服务员泡点好茶过来。”

  “我也下去走走。”柳清漪也站了起来。

  “别走远了啊。”柳爱东很是溺爱这个唯一的女儿。

  “知道啦。”柳清漪跟在林小冬后下了去,待下了楼梯才笑道,“你今天很乖哦。”

  林小冬知道她想说什么,道:“此一时彼一时,你爸可是咱们玉林的一把手,我能不安分吗?倒是没想到,你有这么大的来头。”

  “县委书记的女儿就算有来头了?”柳清漪笑了起来,“多哄哄我,说不定我一高兴就会在我爸面前多美言几句,提拔提拔你哦。”

  林小冬笑了笑没说话,向服务员交待了,让她泡点好茶送上去。柳清漪跟在他后面,不由道:“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有啊。”林小冬走出了店门,这里紧挨着青水坝,夜风徐来,清凉之意迎面而袭,说不出的舒服。

  柳清漪跟着林小冬走在青水坝大堤上,看着月色下泛起的道道鳞波,不由赞道:“这里好美啊。”

  林小冬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有这样的感叹,只是现在却无心去抒发诗人般的情怀了,对社会的认识越深便越是觉得人心的麻木,默默地点上了一根烟,转过头道:“你怎么会来这儿?”

  “我爸跟我去探望小瑜的妈妈,听我爸说他跟你们的顾乡长是大学时的同学,平时又没时间,所以正好顺道过来了。”柳清漪侧过脸,“我能跟小瑜一样叫你小冬哥吗?”

  林小冬怔了一下,柳清漪说话跳跃度太大了,不由看了她一眼,月色下她的脸上被蒙了一层皎洁的月光,目光如水,朦胧迷幻。

  林小冬的心微微一跳,偏开脸去,笑着道:“一个称呼而已,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小冬哥。”柳清漪脆生生地叫了一声,突然间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伴随着这一声而拉近了起来。

  “小冬哥,问你个比较八卦的问题,你有女朋友吗?”

  林小冬笑道:“哪有人看得上我呀,一穷二白的。”

  “切,少来了,我看那个餐馆的老板娘对你就挺有意思的。”

  “她是我姐,你别搞错了,要真是我女朋友,还会几年都没有联系?”

  “那就好。”柳清漪拍了一下胸口道。

  “什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男人当以事业为重,早早就谈恋爱,就不会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了,对事业不利。”柳清漪扯了一个连自已都说服不了的谎。

  “爸,你觉得林小冬怎么样?”回去的路上,柳清漪这么问。

  柳爱东点了点头:“各方面对他的评价都不错。清漪,你这么关注?”

  黑暗中柳清漪的脸不由一红,幸好看不到,娇嗔着道:“爸,你想哪儿去了呀,他是我学长,是江陵师范大学的一个神话人物,又在您治下工作,我关心他,也是替你找一个培养对象嘛。”

  “那就好。”柳爱东拉过了柳清漪的手道,“清漪,我和你妈妈对你的期望是很高的,将来你还要考研,可不要早早把心思放到别的方面。县城可不是你的家。”

  柳清漪的心头忽然被蒙上了一层阴影,垂下了头道:“我知道。”

  对于今晚与柳爱东的近距离接触,林小冬并没有放在心上。他知道,这次接触的促成完全是因为柳清漪,他也能感觉到柳清漪对自已那份淡淡的情愫,只不过他同样也没有放在心上。与县委书记的女儿谈恋爱?虽然不是没有可能,但那只不过是童话故事,一个没有背景的副乡长,凭什么能够成为县委书记的乘龙快婿?况且柳清漪还是个未走出校园的女孩子,所以林小冬只是淡淡一笑而已。

  夜半深不深,就在林小冬似睡未睡的时候,手机铃声把他从混沌的状态中惊醒,居然是刚刚分开不久的柳清漪打来的。

  “小冬哥,我睡不着。”柳清漪幽幽地道。

  林小冬忽然意识到自已给她留手机号码就是个错误,只是一个娇滴滴的美女半夜致电,他还做不出那种挂电话的事情来,便道:“怎么了?”

  深夜来电

  “我也不知道。”柳清漪确实够压抑,连她自已都不敢相信自已会对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人如此牵肠挂肚,林小冬在江陵的表现一直在冲击着她的心,“小冬哥,我想跟你说说话,行吗?”

  “好啊,我是最好的听众。”

  “我自打上学,什么都是第一,为了保住第一,我一直很刻苦地学习,生怕被别人超越,所以我一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在同学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书呆子,在父母的眼里,我也是个乖乖女。你知道我为什么佩服你吗?”

  林小冬道:“你佩服我什么?”

  “你的学生会主席是靠自已的本事和能力得来的,而我这个副主席,包括现任的学生会主席,都是靠关系得来的。就拿我来说吧,如果不是我在省教育厅工作的妈妈,副主席怎么会轮得到我?所以我觉得你才是真正的了不起。”

  林小冬微微有些吃惊,想不到柳清漪的家里有这么大的来头,看来她妈妈也不是一般的人物:“清漪啊,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一个人的价值并不是通过某一件事能够证明的,方式有很多。读书只是我们人生中一个必不可少的经历而已,说的明白点,就是为我们以后走上社会证明自已的价值储备力量,所以校园里的得失并不重要。就像我,三年学生会主席,走上社会之后,什么都不是。可能你现在还不明白,组成我们生活的东西有很多,身处于不同的角色,重心也不一样。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女生,抛开那些虚无的东西,让自已的这段经历更绚烂,而不是沉浸在自责、自哀和怀疑之中。”

  林小冬的这番话说的很诚恳,也是由衷之言,说起来,他对自已的将来也是迷惘得很,在别人的眼里,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副乡长的位置,将来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可是林小冬自已明白,前进的每一个脚步都是艰难的。

  “嗯,你说的对,你也要一样。”柳清漪的心情好了很多,倒不是因为林小冬的劝解,而是因为林小冬一直在陪着她说话。

  你也要一样。这只不过是柳清漪重复了林小冬的一句话,却仿佛开启了林小冬的心灵之门。这三年来,在学校毕业时的遭遇一直在影响着林小冬,这也直接影响了他对整个社会的认知,一种黑暗的负面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悄然盘旋。而此刻,林小冬却是猛然一惊,自已能够去跟别人说大道理,为什么无法解开自已心灵的枷锁呢?

  这一夜,林小冬想了很多,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但是在睡梦中,他的眉头已经不自觉地散了开来。

  次日,下起了大雨,林小冬立即打电话给水务站询问青水坝的水位,得知无碍之后才放下心来,心里却是在盘算着昨晚跟顾自强谈到的事情。看得出来,顾自强对此没多大兴趣,不过放在村里可以一试,琢磨了一阵,打了个电话给三高村的支部书记高大朋,让他八点半到自已的办公室来一趟。

  林小冬做村官的时候,职务就是三高村副主任,包田种地的时候,高大朋就对他照顾有加。这是私。于公,现在乡里有好几个村都在搞此类的合作社,但是论规模和数量,还是以三高村为主,把加工厂放在三高,也符合实际。

  高大朋准时八点半到了,林小冬在二楼自已的办公室里等着他。看着被雨淋湿了半身的高大朋,林小冬笑着递了条毛巾给他:“高书记,早就叫你买个四轮的,你非骑两轮的,看你身上淋的。”

  高大朋四十出头,黝黑的汉子:“儿子还在读书呢,买不起哦。林乡长,有什么指示?”

  林小冬摆了摆手:“你我都是好兄弟,别乡长长乡长短的了,找你来是有件好事给你。”

  高大朋立马来了精神,那劲头,仿佛突然得到了几百年功力一样,双眼冒光:“什么好事?”

  “别这么激动,是你们村的好事,不是你个人的。”林小冬失笑道,“我以前的一个客户打算投资建一个农逼产品的加工企业,规模不算大,村里不是有招商任务么?你们村建的标准化厂房也一直闲置着吧?有没有兴趣?”

  三高村是林小冬挂职的地方,现在提了副乡长,也是他挂包的村。村集体经济收入差,是行政村的普遍现象,林小冬挂职的时候,虽然不怎么过问村里的事务,却也知道这个情况。对于“娘家”,他当然是有所偏爱的。

  得到这个消息,高大朋很是兴奋,一边向林小冬道谢一边急切地问什么时候能开始。

  当着他的面,林小冬打了电话给那位投资人,一番交涉之后,林小冬告诉高大朋对方两周内会过来。

  “高书记,这个项目乡里面的兴趣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村里完全能得到实惠,一举多得,所以人家来了之后,具体怎么谈我不介入,好好做好帮办服务。”

  “放心吧林乡长,自已的事情还能不用心吗?”

  “那倒是,高书记的工作作风我还是很相信的。”林小冬笑着道,“最近小顺的成绩怎么样?”

  “唉,不提那个小王八蛋了,头疼。”提到儿子高小顺,高大朋就拧起了眉头,明天就要读初三了,整天看不到他学习,跟一些技校的学生混在一起,说他也没用,真担心会出什么事。

  林小冬笑了起来:“他是小王八蛋,你是什么?他现在还小,早纠正还有效果,再大一点恐怕就不一定听你的了。”

  “他妈那个逼的,现在就不听我的了,跟他说话从来不超过三句话,头一拧就走了,这不,我两天没见人影了。”高大朋愁眉苦脸,这儿子太不省心了,反倒是他姐高圆圆乖巧文静,现在读高二,成绩排在全校前二十名,只要成绩稳定,走个一本是小菜一碟。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起来,是党政办打过来的。

  林小冬没着急接,道:“好了,骂也没用,多沟通沟通吧。”

  “行,那你忙。”高大朋拿起头盔出了去。

  省级农产品加工区

  下午,林小冬参加了县里的农业工作会议,副县长冯耀春在会上提到省里将要在全省建五个省级农产品加工集中区,其中沧州市有一个名额,各大县区都在争取,冯县长要求全县25个乡镇一周内把相关的材料报上来以供筛选。随后农委主任孙思敏也作了讲话,提了一些上报材料的要求,就相关的一些规则给予了解读。

  散了会之后,林小冬就跟在孙思敏身后。孙思敏笑道:“林乡长,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林小冬笑了笑:“我觉得这个加工集中区完全是为青水乡量身打造的。”

  “说说看呢。”

  “孙主任,青水乡最大的特点就在于农业企业比较多,有四个粮食加工企业,六家食品加工企业,一个全国农业龙头企业,两个省级农业龙头企业,三个市级农业龙头企业,而且企业地址相对集中,对在工业集中区内,这就符合了‘集聚’这个要求了。另外,青水乡的农产品生产业很发达,几个专业合作社在县里都是能挂得上号的,二季度您也来观摩过,哈密瓜、火龙果,供不应求啊。跟其他县区我不敢说怎么样,但是在咱们玉林县,绝对有压倒性优势。”

  孙思敏很赞同这一点:“你说的对,不过啊,该上报的资料还是要报的,刚刚开会的时候我也说了,一定要实,因为市里专门成立了一个验收组,验收的时候肯定丁是丁卯是卯,来不得半点虚假,市里验收完了之后,省里也要来验收。回去跟你们家的书记乡长汇报一下。”

  孙思敏接着道:“对了,还有件事,就是秸秆还田资金的落实和分配,你们顾乡长就是属虾笼子的,有进无出。我知道这笔资金一直在财政账户上,我给你提个醒,赶紧按照政策分配下去,已经有农机手反映了,最近纪委一直在找办案线索,可不要做了出头鸟。”

  “谢谢孙主任的提醒,我一回去就向主要领导汇报。”

  回到乡里,顾自强不在办公室,问了党政办,说是出去了,去了哪里不知道。

  林小冬在办公室把省市下发的文件认真又过了一遍,这才打电话给顾自强。

  昨晚林小冬参加接待柳爱东的饭局,并不是出自于顾自强的本意,也不是林小冬恰巧“撞上”。正如林小冬猜测的那样,是柳清漪在柳爱东面前提了一嘴。对于女儿的要求,柳爱东向来是满足的,所以才打了个电话给顾自强,当然话说的比较委婉,说是想见见这个优秀的大学生村官。

  顾自强心里的想法不少,县委书记要见一个下属,尤其是这种私人性质的饭局,多半是对他有好感。顾自强做乡长快三年了,一直没能动一动,虽然跟顾自强是大学同学,但两人的交情并非特别深厚,要不然也不会一直到现在才联系。昨晚跟柳爱东聊了一阵子,大多都是提及学生时代的一些陈年往事,柳爱东也没有任何的暗示说会考虑考虑,所以顾自强就琢磨着是不是走一走迂回路线,打起了林小冬的主意。

  吃饭的时候,看得出来柳爱东的女儿柳清漪对林小冬颇有好感,这无疑是一个机会,只是后来顾自强巧妙地提到林小冬的时候,柳爱东并没有什么反应,顾自强的心里就凉了一大截,不过领导的心思是很难猜得透的,难保柳爱东是不是故意考验。

  所以顾自强觉得对林小冬还是拉拢一下的比较好,所以林小冬打电话说有事情汇报,尽管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顾自强还是说他一会就回乡里,等见了面再说。

  郭自强回来的很快,见到林小冬,先是赞许了一番,说县委柳书记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很重视,要林小冬认真工作,出一番成绩,日后必然有提升的机会。

  林小冬道了谢,表示离不开领导栽培,之后才汇报了今天下午的会议精神。

  “这个按正常程序上报吧,由你来把关。”顾自强对这个兴趣也不是很大,一年已经过去一半有余了,财税任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现在做梦都想能忽然掉一笔税收下来。

  林小冬早有说辞,道:“顾乡长,冯县长说如果申报成功,会有六百万的配套资金,县里还会一比一配套。这么大一笔资金,我们不要,别人可不会不要,我就一个副乡长,说话肯定不够分量,到时候需要联络的话,还得领导出面才行。”

  一听前后加起来有一千多万,顾自强就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了起来:“这个集中区一旦建起来,对于青水乡的品位提升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小冬啊,这项工作很重要,一定要重视起来,你必须认真落实,放心,需要我出面的时候,我肯定会出面的。”

  “我跟农委的孙主任沟通过,他对青水乡的条件还是很满意的,我听他的意思很有倾向性。”

  “孙思敏的人还是不错的,这样,你联系一下,邀请他到青水来,我陪陪他。”

  “好,我试试看,就是不知道孙主任给不给我面子了。”林小冬不想把话说的太满了,没敢去大包大揽,这官场上,哪怕是乡镇,也忌自吹自擂。

  “对了,顾乡,还有一件事,是关于秸秆还田资金的。已经有人打县里的56789举报电话了。”

  林小冬话还没说完,顾自强就打断了:“爱怎么打怎么打,一帮吃饱了撑的家伙,这钱在财政上,又没进谁的腰包,怕什么?”

  林小冬知道顾自强抠门,话说到这份上,再说下去那完全是找骂,当即出了去。

  随后林小冬便找来了农技站长,向他交待了此项任务,要求他五天之内必须把材料弄好供领导审核。这倒不是林小冬官僚主义,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就是法则。

  次日周末,是老娘的散生日,林小冬向党政办报了备,说是回老家一趟。

  小偷上门

  老家黄阳镇在县城以西七十公里,已经是玉林最边远的地方了。青水乡在城东,需要先坐农班车到县城,然后再坐公交或者打出租去车站,再坐农班车回去,回去一趟要倒几班车,也真够麻烦的。

  听说林小冬要回老家,秦昊自告奋勇要送他回去,见林小冬谦虚,秦昊就说他开自已的车去,林小冬这才作罢。

  在县城买了双鞋子,算是给老妈的生日礼物,一路向黄阳而去。车上秦昊的一张嘴就闲住,一会问要不要联系一下柳清漪出来玩玩,一会又问起沈碧茹的事情,林小冬简直烦透了,不过烦归烦,他倒并不怎么讨厌他,因为这家伙很有分寸,不该说的话一句不说,就像白阿姨住院手术的事情,秦昊一个字也没吐露过。当然,该说的话同样是一句也不会少的。

  林小冬被逼的烦了,道:“秦昊,你是不是对小柳来感觉了?”

  秦昊就笑:“人家一小姑娘,我儿子都两岁了,再怎么也不敢招惹啊。”

  “算你识相,我告诉你,她可是县委柳书记的女儿,你自重啊。”

  秦昊的嘴巴张大了,林小冬讽刺他:“好大一个屁眼。”

  秦昊顾不得去反讽,道:“林乡长,我觉得这小丫头对你倒是挺有意思的,这可是大好机会啊,攀上了县委书记,将来你还不是一飞冲天啊。”

  林小冬没好气地道:“说是屁眼,一点都没错,这么臭,打住啊,这个话题不谈了。”

  秦昊瞅了林小冬一眼,嘿嘿笑着:“我觉得你倒是挺有女人缘的,小柳啊小瑜啊咱们就不说了,就说那个茹姐吧,这才是真正的女人,你俩有没有嘿嘿嘿过?”

  “我说你满脑子想什么呢?除了嘿嘿嘿就是哈哈哈,能不能想点正经事?”

  “能啊。”秦昊一本正经地道,“林乡,我现在还兼了一份职,是畅通驾校的教练,你看是不是报一个?”

  林小冬还真有些动心,他现在手头上除了借给白琳的那二十万,还有点钱,确实该考虑拿个本自已买个车了,不然回去一趟太不方便了,随口问道:“现在考个照多少钱?”

  “四千,你要是报名的话,得赶快,正好能赶上第一批去考理论。”

  “好,算我一个,哪天报名通知我。”

  说话间,车已经进入了黄阳镇,穿过几条水泥路,到了林小冬的老家孙庄。这条村子九成以上的人都姓孙,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都有,好在林小冬一家在这里的口碑不错,老父林中国向来待人热情,哪家有个困难都会去搭把手,所以在村里小字辈见到了都尊称一声林老爷子。其实林中国的年纪也才五十多,还不到六十岁,可能是早年吃的苦太多,让他的相貌与年龄不相符。

  儿子回来,父母自然高兴,见还带了朋友来,又要杀鸡又要宰鸭的,弄得秦昊很不好意思,只不过林老爷子对林小冬的态度让秦昊有点奇怪,林老的冷淡让人觉得他们根本不是父子,当然,也不至于是仇人,总之不够亲热。相比之下,林老爷子对秦昊倒是很热情,要是外人看到了,还以为秦昊是他亲生儿子呢。

  看到秦昊的诧异,林小冬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老子就这个性格,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其实疼着自已呢,只是表达的方式有些异于常人而已。

  下午秦昊离开,林小冬送了送他,回来后,林中国向儿子招了招手,让他在身边坐下,啪哒啪哒地抽着旱烟问起了他在单位里的事情。

  晚上,家里来了客人,是孙庄所在的唐牛村委班子,来了七八个人,都是来给母亲刑加凤祝寿的。

  “老嫂子生日快乐。”村书记叫孙达,就是孙庄的人,年纪比林中国小上几岁,一些搞不定的事情都会来问林中国找点子,所以对林中国很是敬重。

  孙达一边道着喜,一边把生日礼物提了过来,那礼物五花八门,蛋糕呀、牛奶呀什么的。

  “孙书记,你这是搞的哪一出?”林中国敲着烟袋有些不满。

  “呵呵,林老爷子,咱们带的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的,孙书记说,就是变个法子来蹭吃蹭喝来了。”村主任孙大明笑着说道。

  “蹭吃蹭喝?”林中国也有些哭笑不得,“我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小冬笑道:“爸,孙叔是来给妈祝寿的,您就别拒之门外了,不如到镇子上的饭店去吃吧。”

  孙达笑道:“破费就算了,林老爷子,我就看中了你家的鸡了,什么都不说了,来来来,大伙儿帮忙,捉鸡!”

  刑加凤一脸笑容,家里很久没这么热闹了,看着一帮老爷们儿抓鸡那个动静,还真应了鸡飞狗跳这个词,林中国也是哭笑不得,这哪里还有一点村干部的形象?

  在众人的围追堵截之下,战果非常辉煌,一只公鸡红烧,一只母鸡清炖,一只十几斤重的老鹅也是难逃被吃厄运,也不必刑加凤亲自下厨,自有人手,看着村干部忙得不亦乐乎,还自带了蘑菇、粉条,怎么看都有种有备而来的感觉,正如孙达所说,他早就瞄上了林小冬家养的家禽了。

  家里酒是现成的,不过都是散装酒,是林小冬带来的原孢子,度数很高,够味,孙达龇了一口,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道:“过瘾,有劲。”

  林中国心疼地看着这些酒:“孙书记,我怎么觉得你是鬼子进村了?”

  “本来就是嘛,今天要吃光喝光。”孙达举起了碗。

  林小冬喝大了,在这里人家可不认他这个副乡长,不喝就瞪眼睛,不过不是孙达,而是老子林中国,在倒下去之前,他听到的最响亮的一声就是他手中的酒碗掼在地上粉碎的声音。

  半夜醒来,林小冬头痛欲裂,摸索着开了灯,看到床头放着一碗已经凉透了的糖水,心头不由一热,知道这是母亲为他准备的。这几年他没少喝醉过,每次都是自已找水喝,家的感觉真的很好。

  打赌

  出去放水,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雨,雨点打在葡萄架上啪啪地响,一种惬意之感便袭上了心头,眼前便浮现出一些儿时的往事来。

  东厢房有父亲的鼾声,以前觉得这声音特别刺耳,现在听在耳朵里却是踏实得很,家,一个字,却是包含着万千情意。他一直担心老俩口在家孤单,现在看来,村里的人对他们都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关着灯坐了一会儿,天空不时闪过道道闪电,把天空映得忽明忽暗,不知觉中天色已经微微有些亮了。

  这时,院墙上冒出一个头来,是个半大小子,看不清脸。这小子的身手倒是挺敏捷的,一翻身就上了墙头,然后向下面招了招手,又有两个人攀了上来。

  “奇怪啊,我知道他们家养了鸡和鹅的,怎么一只也看不见了。”第一个爬上院墙的那小子四下张望,嘀咕着道。

  林小冬一听就乐了,他原以为他们是哪里的小偷,看都是半大的孩子,也就没作声,看起来还是村子里的内鬼。

  “超哥,要不咱们摘点葡萄回去算了,贼不走空啊。”另一小子战战兢兢地道,“这闪电打的,挺怕人的。”

  “你个胆小鬼,不是一直要练胆吗?”一道闪电划过,这一次林小冬看清了他的脸,赫然是孙达的小儿子赫强,而另一小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现在看清了脸,竟然是高大朋的儿子高小顺。

  林小冬心中一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赫强和高小顺已经跳了进来,结果被林小冬来了个瓮中捉鳖,赫强还要反抗,被林小冬抓住了一只胳膊反转到背后,一脚踹在腿弯上跪倒在地。

  高小顺吓得魂飞魄散,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在院子里乱窜,怎奈门已上锁,院墙又高,易下难上,正乱转间,林小冬淡淡道:“小顺,你发羊角疯了是不是?”

  高小顺不由一怔,失声道:“林……林哥。”

  “跟我过来。”林小冬不想惊动父母,扭着赫强的胳膊进了前屋,打开了灯,高小顺垂着头跟了进来。

  林小冬瞪着他道:“现在混得不错嘛,都学会跨地区作案了。”

  高小顺不怕老子高大朋,却很怕林小冬,只因林小冬在三高村种地的时候,高小顺就跟几个人一起去偷过,当时林小冬不认识他,被他一阵好打,要不是看他年纪小,就不是屁股开花那么简单了,所以一见是林小冬,立即跟龟孙子一样站得笔直:“林哥,我……”

  “我什么我?”林小冬瞪着眼睛道,“你爸一直在找你,你倒好,偷我家来了。”

  “我也不知道是你家呀。”

  “别人家就能偷了?”林小冬呵斥了一句,高小顺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林小冬这个时候才向赫强道:“你小子也真够出息的,不愧是孙叔的儿子,孙叔昨晚才来扫荡过,你又来扫荡,看来吃光喝光还不算,还要拿光啊。”

  赫强的年纪比高小顺大,平时林小冬也都是笑眯眯的,所以并不畏惧,反而理直气壮地道:“你想怎么样?送我去派出所?”

  林小冬一个大巴掌掴在他脑袋上:“你还跟我嘴硬,我看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死不悔改了。两条路,一条是让你爸收拾你,一条是我来收拾你,你选哪条。”

  赫强不由打了个哆嗦,让孙达收拾他,那可比死还要惨,不过这小子倒也狡狯,反问道:“你怎么收拾我?”

  “我收拾你是有条件的。”林小冬当然不忍心把他怎么样,他们都还小,在这条路上如果不回头,那就毁了。

  “什么条件?”赫强很明智地选择了由林小冬来收拾他。

  “看到门后的那根棍子没有?你用手把它折断。”林小冬指了指门后,赫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那棍子得有胳膊那么粗,“我要是能折得断,还用得着来你家?”

  林小冬道:“好,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做贼嘛就得有做贼的觉悟,万一被人堵住了,你起码得要跑得掉,实在跑不掉,你得能打。你只要能打得过我,我不但不追究你,还给你弄几只鸡打牙祭。我也不占你便宜,就一只手,怎么样?”

  赫强相比于林小冬自然小了不少,却也有十六七岁了,个子都快赶得上林小冬,平时也没少跟人家打个架什么的,一听林小冬这么说,当即跳了起来:“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当然,不过咱们先说好,你要是打不过我呢?那怎么办?”

  “随便你。”

  “好,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林小冬勾了勾手指,“来吧。”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林小冬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打算,就在赫强冲过来的时候,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嘴里还说着:“这叫封眼拳。”

  赫强眼睛巨痛,倒也有点硬骨头,一声没吭,很是硬气,只是林小冬最喜欢打击的就是硬汉,所以第二拳砸在了他的鼻梁上,虽然没有把鼻梁给砸断,血却是飙了出来,跟着一拳又勾在了赫强的小腹上。

  赫强扛不住了,捂住肚子蹲了下去,这一切都在高小顺的意料之中,在赫强作出选择的时候,他就捂住了眼睛,这三拳就像当年他去偷西瓜时如出一辙,眼睛肿了一个多星期才消下去,要不然怎么会一听到林小冬的声音别说反抗了,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笔直立正。

  林小冬蹲下身子,揪着赫强的耳朵,道:“算不算你输?”

  赫强还想再硬气,可是肚子里翻江倒海一样,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说话就代表你认输了,说话说算话,随我怎么办。”林小冬站起身,拍了拍手,“我对你的要求很简单,不要再瞎混了,你现在在读职中是吧?我希望你能至少考个大专,怎么样?”

  赫强的眼睛睁大了,顺了口气才道:“你这也太为难我了吧?”

  林小冬眼睛一瞪:“连翻墙入院这么高难度的挑战你都能做得到,还有什么能难得住你?滚蛋,再叽叽歪歪的,我把你送给你爸去。”

  做个纪念

  “别别别,我听你的。”要是给老子知道这事,不但刚才那三拳是白挨了,恐怕另一只眼肿得更惨,走到门口,赫强忽然又回过头,“那棍子你能折得断?”

  “你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林小冬扫了他一眼,拿过那根成人手臂粗细的枣木棍,双手发力,嘎地一声脆响,那棍子从中断开,赫强的嘴巴张成了“O”型。

  “要是我再知道你跟那帮混混瞎混,我就折断你的胳膊。”林小冬扬了扬手中的棍子,吓得赫强比兔子跑得还快。

  刚跑到前面的路上,便迎头被一个人揪住了胸口,破口大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不是村书记孙达还会是谁?

  打架?开玩笑,我是被人打好不好?赫强这么想,却不敢这么说,温驯地说:“爸,我要回家看书学习了。”

  “什么?”孙达怀疑自已是不是昨晚喝多了出现了幻觉,这个小王八蛋居然跟自已说要看书学习?

  “小冬,有没有看到我的包?昨晚喝多了不知道放哪儿了。”孙达揪着儿子的耳朵回了来。

  林小冬看到饮水机上确实有个包,拿过递给了孙达,孙达夹在了腋下,道:“中午去我们家吃饭?”

  “不了,下次吧,陪你多喝几杯。”

  “就你那小酒量,算了吧,嘴丫子漏漏就够你醉两天的了。成,我走了。”

  看着孙达父子离开,林小冬这才转过头看向躲在墙角的高小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爸到处找你,你倒好,跟人家学偷东西。”

  “我……我……”高小顺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你也别走了,回头跟我一起回去。”林小冬真不明白现在的孩子,条件这么好,不用功,尽做那些惹人生厌的事情。

  “林哥,能不能别告诉我爸?”高小顺可怜兮兮地道。

  “你还知道怕你爸呀?”林小冬道,“老方法,过了我这一关,什么都好说。”

  “哦。”高小顺的思想觉悟挺高,知道在林小冬面前逃不了打不过,只有听天由命的份了,把脸凑了过来,闭上了眼睛,等着林小冬的老三拳。

  看他这个样子,林小冬叹了口气,在他的脸上拍了拍,道:“这事我暂时不会告诉你爸,但是得看你的表现。混社会不是错,但是不是像你这么混的,你这么混下去,不但不会出人头地,还是过街老鼠,人人讨厌,最终的结果就是犯事被抓。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是对驴弹琴。哎,妈,你起来了。”

  年纪大了就习惯早起,刑加凤看了高小顺一眼:“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同事家的,跟同学一起过来玩,今天正好跟我一起回去。”林小冬善意地隐瞒道。

  刑加凤看了一眼被扔在地上的断棍,又扫了一眼林小冬手腕上的槐珠,笑了笑:“我去做早饭。”

  “我去帮忙。”林小冬对母亲一直怀着深深的歉意,虽然当年愤然出手事出有因,可是母亲瞎了一只眼也正是因此而起,所以母亲的话林小冬一直是言听计从。

  跟着到了厨房,刑加凤将林小冬的手牵过来,道:“小冬,以前你小,不懂事,用这串珠子套住你,是怕你冲动,惹事生非,现在你也大了,懂事了,所以啊,这珠子可以拿掉了,毕竟有些时候过分忍让解决不了问题。”

  说话间,刑加凤已经把那串珠子摘了下来,正准备扔进土灶里,林小冬却是抢了过来,道:“妈,我留着做个纪念。”

  早饭后,与父亲聊了一会儿天,没什么好说的,高小顺老实得很,他们聊天,他就帮着刑加凤摘洗葡萄。中午吃了饭之后,林中国联系了一辆马自达,送林小冬去了镇上。林小冬上农班车的时候,林中国头也没回就上了先前来的马自达。

  坐在车上,林小冬向渐渐远去的马自达看过去,忽然想起了朱自清的《背影》,父亲不善表达,但是那如山般的父爱却是在日常的点滴中显露。

  黄阳镇的交通不是太好,农班车都是私人在跑,数量有限,加上距离县城的距离比较远,所以每次发车的时间并不固定,都是等到车子里塞得满满的才发车。

  车内人满为患,一辆小中巴里塞了三十多个人,挤得不行,路况又不好,整个过程是晃晃荡荡,遇到从坑上驶过去的时候,都会集体起跳。林小冬倒是挺享受这个感觉,这时,坐在林小冬身边的高小顺忽然压着嗓子道:“林哥,那个人在偷东西。”

  林小冬看过去,一个年轻人正伸出两根手指去钳身边一个女孩的背包,林小冬也低声道:“你说应该怎么办?”

  高小顺的反应很强烈,霍地站了起来,指着那年轻人叫道:“你偷东西!”

  车子上不少人都在睡觉,也有没睡觉的其实注意到小偷了,只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况且这条线上小偷确实很多,而且都不是一个人,而是成群结队地上车,至少也有五六个人,所以谁也没有吭声,高小顺这一嗓子顿时惊醒了所有人,那小偷猛地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是泛出浓浓的恶毒,死死盯着了高小顺。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高小顺是语不惊人誓不休,一点不懂“道上”的规矩。

  谁是小偷,大家本来就是心知肚明,暗暗提高警惕不让小偷在自已身上得手,所以被高小顺叫这么一嗓子,也就是小偷在这车上没有收获,找个地方下车重新寻找目标,现在高小顺这么直接地就点出了那小偷的身份,有种挑战规则的意思,让那小偷无所遁形。

  撕开了脸皮,那小偷凶相毕露:“你个小逼崽子,信不信我弄死你!”

  随着那小偷的威胁,车后面也有骚动,三四个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东推西搡地挤了过来,大有收拾高小顺的意思。

  “这么多人欺负个孩子,也不嫌害臊啊。”林小冬站了起来,将高小顺拉到自已靠窗的位置上挡在了身后。

  “想替人出头是吧?好。”那小偷倒也嚣张,回头向司机大叫道,“停车!”

  盗窃变抢劫

  吱地一声,车子猛地停下,林小冬不由摇了摇头,像这种驾驶员,明知道车上有小偷,非但不维护乘客的利益,反而任由小偷胡来,不过林小冬也没办法,眼下得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怎么?兄弟想练练?”林小冬似笑非笑,看那些乘客看过来,神情各异,有畏惧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焦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知道指望他们帮忙那是不可能了,当即道,“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刚才你们是偷窃,现在就变成抢劫了,性质不一样懂吗?下去吧,别自找麻烦。”

  对方五个,林小冬加上一个半大的高小顺,也就两个人,实力这么悬殊,对方怎么可能罢休,一伸手就去抓林小冬的衣领。林小冬一抬手,迎面抓住了那家伙的手掌,向前一推的同时压了下去,那家伙顿时痛叫一声,整张脸都疼的变了形。

  林小冬抓着他的手不放,淡淡地看向了另几个人:“现在滚蛋还来得及,不然我也不介意活动活动筋骨。”

  “林哥小心。”高小顺在后面看的清楚,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家伙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向林小冬的脖子就刺了过来。

  “啊!”车上的乘客也惊叫出声。

  林小冬可不是只有一只手,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一拳打了出去,后发而先至,正打在那家伙的腮帮上,身体一歪就不动了,竟已经晕了过去。

  “动刀?”林小冬的目光猛地一寒,手中使力,只听一声瘆人之极的咔嚓声传来,跟着便是那小偷的嚎叫声,林小冬冷着声音道,“换了别人今天就交待在这了,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话音未落,林小冬一屈肘,拐在了那人的脸上,嚎叫声顿止,人也晕了过去。

  剩下的三个人已经失去勇气了,这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看人家的出手跟玩儿似的,再硬撑那是自讨苦吃,相互对视了一眼,开始向车门前移动。

  “想走?晚了!”林小冬大声喝斥道,“司机,把门关上。”

  那司机似乎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当然不会傻,之所以没关门,那是因为林小冬打完了拍拍屁股闪人,他还要跑车呢,这帮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林小冬见司机没动静,心下一叹,人情浅薄啊,别人遇到事情不搭把手,当你自已遇到事情的时候,又会有谁去帮你?

  眼看那三个人已经挤到车门边,林小冬低喝一声,手臂挥动间,那个被他一肘打晕的家伙居然被他当作一个麻包提了起来,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就这么被他扔了出去,正砸在了那三个人身上,只是弄巧成拙的是,这一砸也正好把他们砸出了车门,刚刚还晕死的人现在突然就精神抖擞了起来,撒了欢儿似的狂奔而去,也顾不得车上还有个同伙了。

  “小顺,报警。”林小冬淡淡道。

  高小顺被林小冬的霸气震住了,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正要打电话,突听司机大哥叫道:“大哥,给我一条活路吧,你要是报了警,我这车以后就没法开了。”

  看着驾驶员那副怂包样,林小冬摇了摇头,提着那家伙的头发正反几个耳光扇过,那家伙醒了,林小冬吐出了一个字:“滚!”

  在众人的目光中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车子终于驶进了车站,林小冬几乎是逃一般地下了车,高小顺紧跟在后面:“林哥,你太牛了,教我两手吧。”

  “行啊,不过总得有个模拟的对象,你行不行?”林小冬抹着额头的汗水道。

  “呃,那个……还是算了。”高小顺可不觉得自已挨得住,现在他才知道,“老三拳”真的很轻很轻,想到林小冬那一肘,高小顺就觉得自已的脖子都要断了。

  走出车站出口,林小冬和高小顺上了辆出租车,手机忽然响了。

  看了眼号码,林小冬微微有些诧异,犹豫着要不要接,高小顺道:“林哥,你电话响了。”

  “我知道。”林小冬还是接通了,“清漪啊。”

  “小冬哥,你在哪儿呢?”清漪的声音听在耳里悦耳得很。

  “我在县里,有事吗?”

  “也算有事吧,江陵来了几个同学,所以我也想请你一起。”

  柳清漪不是玉林人,之所以说是苗瑜的老乡,主要是因为父亲柳爱东在玉林任县委书记。她是在省城江陵长大的,暑假没什么事,就过来跟父亲过几天。

  她也没有瞒着林小冬,坦诚得很,说其中有一位高中时的同学,高中的时候就在追求她,一直锲而不舍,她本来是不想见到他的,可是来都来了,况且也不是他一个人来的,所以想请林小冬过去帮帮忙。

  林小冬的腮帮子抽了几下,自已这是被抓壮丁,假装柳清漪的男朋友呢,这个角色他从来没演过,因为他的感情世界完全是一片空白,不怕人笑话,他到现在一场恋爱都没有谈过,完全是爱情弱智,新鲜的处男一枚,也算是一朵惊艳的奇葩了。

  “小冬哥,求你了,就一次。”柳清漪哀求道。

  林小冬的腮帮子再抽,就一次?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就不怕人寒心?

  “好吧,时间,地点。”林小冬终于松了口。

  “我去接你吧,不然不像。”柳清漪道,“你到横店电影剧场下面等我。”

  林小冬没看到柳清漪皎黠的样子,不然他就会知道事情完全不是这样。

  “小顺,我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身上有钱吗?”林小冬看高小顺的苦逼样,就知道他是一穷二白,从钱包里拿了两张老毛子给了他,“现在立刻回去,到家了之后让你爸打个电话给我。不许乱跑,不然有你好看的,知道吗?”

  “知道知道。”高小顺对林小冬崇拜得很,觉得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

  “那就好。”林小冬下了车来,忽然又道,“今天在农班车上的事情是我们之间的秘密,跟谁都不许说。”

  “为什么呀?这么牛逼的事情,要是我一定往大了吹。”

  美女求助

  “吹你个头,按我说的办就行了,要是我听到有人知道了,你懂的。”林小冬扬了扬拳头,chiluo祼地威胁。

  “那要不是我说的呢?”高小顺觉得林小冬太蛮横了。

  “一样记在你头上。”

  横店剧场离得不远,林小冬冲进去,顿时一股凉意将他包围了起来,舒服到骨头里去了。上午雨一停,太阳就出来了,热的够劲。

  坐了一会儿,便看到穿着一袭长裙的柳清漪进了来,一眼看到林小冬,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几步到了林小冬面前:“小冬哥,等急了吧?”

  “刚到没一会儿,不着急,吹冷气,舒服着呢。”林小冬忽然觉得有点不大对劲。

  柳清漪的打扮很淑女,比起满大街的吊带露肩,自有一份清纯之感,只是林小冬现在这身行头也太普通了些,在农班车上动作有点大,腋下似乎还撕了条小口,就这么一副造型,那不是给柳清漪丢脸吗?

  “清漪,你大城市来的,眼光好,我正好要买点衣服,你帮我参谋参谋。”

  “好啊。”柳清漪抿着嘴笑,在她眼里,林小冬此举可不是买衣服那么简单,完全是为了给自已挣脸呐。

  剧场在六楼,一楼是卖电器的,二楼是吃货爱去的地方,三至五楼都是卖服装的,这里生意不怎么好,主要是价格太高,只不过现在外面日头毒辣,自已反正是粗皮子经得起塞,可柳清漪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晒了未免煞风景。所以贵就贵吧。

  一番转悠了之后,在柳清漪的指导下,林小冬买了两套衣服,外加一双鞋,都不是什么名牌,价格却也不菲,花了他四千多大洋。柳清漪要付钱的,林小冬怎么可能让她花钱,那还算男人?

  把一套行头换上,看着镜子中的自已,林小冬都有点不敢相信,这一身衣服很休闲,穿在身上让并就不大的他更显得年轻阳光,仿佛回到了学生时代,怎么看都不像个种了几年田的人,标准的一个大学生。

  “清漪,这是不是太嫩了点啊,我怎么感觉有点别扭呢?”林小冬左顾又盼。

  “格格……”柳清漪很满意林小冬的这个造型,“小冬哥,那是因为你一直打交道的都是年纪大的人,你的工作性质又不一样,所以你的心态有点老了,那可不行。嗯,你这个发型也不好,怪不得有点怪怪的。走,理发去。”

  在造型师的摆弄下,林小冬本来微微有些工的头发被剪了一个短碎,整个人精神得一塌糊涂,柳清漪笑着道:“一枚新鲜的小鲜肉出炉了。”

  林小冬长笑三声:“错,是老干肉。”

  “小冬哥,现在还早,不如去看场电影吧。”柳清漪似乎觉得自已的声音太柔了,赶紧为自已找借口,“先培养一下感觉,免得到时候露馅,被人看穿了。”

  摆明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偏偏林小冬这个爱情白痴看不出来,傻乎乎地道:“嗯,你说的对。”

  柳清漪便自然地挽住了林小冬的胳膊,幽幽的体香加上油腻的肌肤,让林小冬有些情难自禁,一时之间,连他自已也分不清是作戏还是入戏了。

  这场电影两人看得都有些心不在焉,偶尔肌肤相触,都似乎会有感情的火花绽出来,林小冬有些沉醉其中,他并不知道这就是爱情,充斥在两人心田的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甜蜜。

  晚上是在一个叫做快活林的地方吃的饭,来的人不多,只有三个,两男一女,其中一男一女应该是对情侣,而另一位叫孟之秋。柳清漪在介绍林小冬的时候,倒是没那么大方说是她男朋友,只是说是朋友。只不过这“朋友”二字的含义却是很广,让人浮想连翩。

  只不过令林小冬奇怪的是,那个孟之秋并没有显得咄咄逼人,更没有表现出任何吃醋的样子来,不过为了把戏演好,林小冬也充分发掘自已的演艺功底,把男朋友一角演得是出神入化。

  吃饭只不过是开胃菜,去KTV唱歌才是正餐。林小冬做村官的时候,经常会跟其他的村官一起来县城玩,哪里的KTV比较好那是一清二楚,去了县城最好的疯言疯语,要了一个中包,啤酒饮料瓜果什么的统统上来。

  清漪的三个同学很是放得开,俨然就是麦霸,柳清漪则是跟林小冬坐在一起,一会儿取个枣儿,一会儿来一片西瓜,林小冬有些沉醉温柔乡的感觉,在享受着美人温柔的时候不禁暗想,她要真是自已的女朋友就好了。

  孟之秋一曲唱完,又去点歌,柳清漪也过了去。

  很快孟之秋过了来,笑嘻嘻地道:“林哥,别光坐着当听众啊,你也来一首。”

  林小冬推辞道:“你们唱你们唱,从来没有人听过我唱歌的。”

  孟之秋不依不饶道:“那我们就更要听听了。”

  柳清漪坐在边上只是看着林小冬,那目光让林小冬有种心悸的感觉,温柔如水,完全不像作戏,如果是的话,那也只能说柳清漪完全有成为影视巨星的潜质,太逼真了。

  “知道为什么没有人听过我唱歌吗?”林小冬一本正经道,“那是因为只要听过我歌声的,都全体阵亡了。”

  “哪有那么夸张呀。”柳清漪失声笑了出来,“你就让我们体会一下吧。”

  这时电视屏幕上已经打出了歌名,傅笛声、任静的知心爱人。

  “这首歌我也会唱,我们一起。”清漪把话筒塞到了林小冬的手中。

  林小冬硬着头皮上了去,刚唱出一句,整个包间里就大笑出声了,林小冬五音不全的厉害,这声音简直就是杀人利器,孟之秋吓得面无人色,喃喃道:“不是吧大哥,姐,你太牛了,以后再遇到什么麻烦,只要哥亮一嗓子就搞定了。”

  包间里音乐声很大,林小冬并没有听清孟之秋在说什么,反正已经亮了丑,索性一唱到底,把个包间搞得乌烟瘴气,人仰马翻,就连柳清漪都是花容失色,只差夺门而逃了。

  开心夏日

  一曲唱完,当林小冬闭上嘴,众人心里都有同样的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了。来的时候,其他包间也有鬼哭狼嚎的,听了林小冬的歌声,那完全是天籁之音了。

  自此,没有任何人再敢于挑拨林小冬让他再唱一曲,甚至连想都不敢想,林小冬反倒是来了兴趣,跃跃欲试,打算再祸害人间,孟之秋上前作了一揖:“哥,我服你了,你饶了我们吧。”

  嘻嘻哈哈闹到十一点多,林小冬猪鼻子插葱——装象也得装到底,到玉林县有名的烧烤区去请大家吃烧烤喝啤酒,这个比较对味。打了出租车,林小冬自然坐在副驾位置,后面四人挤在一起,听到柳清漪和孟之秋低声说着什么,林小冬感觉就有奇怪,一直没感觉到孟之秋有任何的敌意,恰恰相反,倒是有副评头论足的意思。

  这个点烧烤区的生意略略有些冷清,要了一百串羊肉串、一盆螺蛳、一盆小龙虾,上了一桶生啤,吹着自然风,喝着冰镇酒,感觉倒也不错。林小冬喝白酒不行,啤酒倒是牛得很,六七瓶下肚不带改脸色的,说说笑笑,倒也逍遥自在,柳清漪只是陪在身边,小鸟依人,温柔贤淑。

  “姐,你电话响了。”孟之秋吮了一下沾了龙虾汤料的手指,提醒道。

  柳清漪从包里拿出手机接听:“爸,我跟同学在一起呢,回家,我回家的,我把他们安排到宾馆住下就回来。”

  张罗着开了房间,林小冬鞍前马后,全部搞定了之后,他也不放心柳清漪一个人回去,拦了辆出租车,送她回去。

  “今天很开心,小冬哥,谢谢你。”柳清漪看到了林小冬的另一面,更是觉得他有血有肉,跟一般从政的老古董不一样。

  “我也挺开心的。”林小冬也是由衷之言,毕业这几年,他很少这么敞开心扉过,也不知道是因为想通了一些事情,还是因为跟柳清漪在一起。

  很快到了县政府,下了车来。柳爱东就住在县政府后面的县委家属楼,从县政府边上的一条小径可以直接过去,林小冬将柳清漪送了过去,柳清漪停下脚步,忽然拉起了林小冬的手道:“小冬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林小冬的手不由紧了一下,柔荑在手,温滑得很。

  柳清漪的手也紧了紧,凑到他的耳边忽然亲了一下,林小冬的脑子里猛然轰了一下,在这一瞬间,他心里的一道防线崩溃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有人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柳清漪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来,只见黑暗中走出一个风姿绰约的中年女子来,脸上带着一丝愠怒。

  柳清漪不由叫了一声:“妈?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是谁?”中年女子怒气冲冲地问道。

  “他……我朋友。”柳清漪吞吞吐吐的样子更是让中年女子怒不可遏,“你给我回去。”

  林小冬站在当场,真是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看起来柳清漪的老妈不是很友好啊。

  “妈。”柳清漪叫了一声,中年女子根本不理会她,冷冷地看了林小冬一眼,很是蛮横地道,“我不管你是谁,我不希望你再来纠缠我女儿,否则,后果自负。”

  撂下这句话,中年女子转身拉着柳清漪走入了黑暗之中。

  看着中年女子近乎蛮横的将柳清漪拉走,林小冬的心里是打翻了五味瓶。其实自打那天在青水坝吃了饭,他隐隐就觉得柳清漪对自己有那么点小意思,而这也在今天得到了证实,柳清漪那临别一吻足以成为呈堂证供,只不过这种甜蜜却是在一瞬间被击了个粉碎。

  林小冬知道,他们的这段刚刚发生或者是即将发生的爱情恐怕是要夭折了。想想也是,柳清漪现在还是学生,父亲是县委书记,母亲在省教育厅,估计职务也不会低,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副乡长而已,他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况且自己又拿什么给人家幸福?

  坐在前往青水乡的出租车上,林小冬不由哑然失笑,自己未免想得太多了些,恋爱与婚姻那是两码事,自己早早地就把两者联系到一起,是不是太可笑了?或许趁现在还没有开始就结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想到了沈碧茹,心头微微一热,他们之间注定不会有结局,不过却不妨碍他们成为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而这个时候,柳清漪正在接受父母的盘查。对于母亲孟昭蘭的质问,柳清漪一个字也不肯说,她觉得妈妈今晚的态度实在是太粗鲁了,让她无法接受。

  倒是父亲柳爱东的语调比较温婉,微笑着道:“昭蘭,让我跟清漪聊聊吧,你这样会吓到孩子的。清漪啊,那个人是不是林小冬?”

  “爸,其实我跟他就是一般朋友,您想想,我才认识他几天啊,就是觉得挺说得来的,恰好遇到他,就叫上一起吃饭了。”柳清漪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孟昭蘭沉着脸道:“清漪,你骗谁呢?一般朋友?一般朋友用得着临走的时候还亲他一下?”

  柳清漪又不说话了,柳爱东的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孟昭蘭道:“爱东,你认识那个人?”

  “是乡镇的一位副乡长。”柳爱东从来不认为自已的女儿会在一个小县城跟哪个男性有什么交集,不过老婆孟昭蘭的话让他感觉到自已过于乐观了,其实这事事先已经有了些苗头了,那天在青水乡吃饭,女儿提到了林小冬这么个人,当时他也问了他们结识的过程,所以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短短的几天居然就发展到亲嘴的地步了,必须将这颗爱的嫩芽扼杀于萌芽状态才行,只不过女儿大了,还是学生会副主席,有自已的主见,如果劝解不当,极有可能适得其反。

  “一个副乡长?”孟昭蘭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之色,“清漪,一个小小的副乡长,怎么能配得上你?”

  父母之挟

  柳清漪本来是想瞒着家人的,现在既然挑明了,索性也不再遮遮掩掩,对于母亲对林小冬的轻蔑,柳清漪感觉比轻视自已还要难受,当即反唇相讥道:“妈,你这么瞧不起人,有没有想过,你们25岁的时候在干什么?爸,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是副科级吗?”

  孟昭蘭怔了一下,刚刚微微熄下去的怒火再次飙升上来,一拍桌子道:“清漪,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是在跟父母说话吗?在学校长能耐了是吧?会讽刺父母了?”

  柳清漪也觉得自已的话有点重了,垂下了头,低声道:“我只是觉得你们太看不起人了。”

  孟昭蘭的怒气并没有因为柳清漪的低声而降低,反而更是火大:“你有你自已的思想,所以我不跟你说道理,我只告诉你一个事实,那就是你想跟他怎么样,不可能!门都没有!”

  柳清漪的逆反心理呈指数上升:“妈,我跟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

  孟昭蘭这一次居然没有发作,只是看着柳清漪淡淡道:“25岁就到副科职,不容易,清漪,如果你不想耽误他的前程,你就试试看,我能让他在这个位置上做到退休,你信不信?”

  孟昭蘭是省教育厅副厅长,虽然鞭长莫及,但是她的能量还是很大的,否则任省委宣传部某处处长的父亲也不容易得到这个位置,所以一听到母亲毫不掩饰的威胁,柳清漪便呆住了,不由看了父亲一眼。柳爱东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表情却是在告诉柳清漪,即便他这个县委书记不干预,孟昭蘭也有这个实力。

  “你们真卑鄙!”柳清漪的泪沁了出来,从小到大,她都生活在光明之中,从未接触过黑暗,更很少见识到人心的险恶,她没想到,首次的这种经历居然是来自于她的父母。

  孟昭蘭道:“清漪,我们是为你好。我们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感情是美好的,但是感情并不是人生的全部,或许你现在不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理解我们的。”

  柳清漪抹了一把眼睛,很平静地道:“好,我答应你们,但是你们必须要为他的提拔提供便利条件。”

  “这个得看他自已的造化。”生怕老婆再说出什么过激的话刺激到女儿,柳爱东当先道。

  柳清漪点了点头,孟昭蘭道:“你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省里。”

  “我到底是你女儿还是你的一样东西?干嘛什么事都要干预?我都答应你们不再跟他来往了,还要我怎么样?”柳清漪激动了起来,“我不走!”

  孟昭蘭还要说什么,柳爱东使了个眼色,道:“就在玉林玩几天,我以后回去得可能也不多,留下来陪陪我吧。”

  孟昭蘭瞪了柳爱东一眼道:“你给我看紧了。”

  这一夜,柳清漪是彻夜未眠,难道自已还没有真正开始的爱情就这么夭折了吗?

  柳清漪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孟之秋。孟之秋是她表弟,年纪相差一岁,无话不谈,否则柳清漪也不会故意让孟之秋假扮追求她的人,目的就是想能够有正当的理由跟林小冬在一起,只是孟之秋的表演实在太差劲了。

  “姐,你真够笨的,什么叫暗渡陈仓你还不懂吗?舅舅姨妈还能成天守着你?”孟之秋在听了柳清漪的叙述之后支了个招,“不过这也正是考验你们的时候。”

  林小冬的工作效率还是很高的,三天之内将省级农产品加工集中区的申报材料搞定,秦昊开车送他去县农委。在去的路上,秦昊又提到考驾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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