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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版【仙侣奇缘:妖孽美男找上门】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

2017/11/13 6:36:02 来源:网络 [ ]

小说:仙侣奇缘:妖孽美男找上门

第七章 情绪

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推荐http://www.qi-wen.com/

  对面的午澈对于暮胥来说,太过未知,她的警觉在不停的告诉她,不能接触那人,那人就像是沾染鲜血的彼岸花,妖艳至极,同时也危险至极。但是暮胥的情绪却在她的耳边叫诱惑着,为什么不去接触,为什么要躲开,一成不变的生活你还没过够嘛?对面的那个人可以带给你不一样的人生。

  暮胥发现自己开始厌倦如今毫无波澜的生活。或许是这样的日子过得越久,那种心底的排斥也在不停的累积。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开始冒出这种没有接触过的情绪呢?暮胥心想,是从冥舞离开的那时开始的吧!冥舞好像就是自己与外界的交界点。冥舞爱闹,喜欢随心所欲,喜欢无拘无束,一点也不像自己,可以千年不变的修炼。

  所有人都喜欢冥舞,喜欢她的笑容,喜欢她的眉目飞扬;而她,所有人眼里的冥雾,总是万年不变的冷若冰霜。网站qi-wen.com连最随和的宋帝王也无奈的说过,恐怕就算是天崩地裂,冥雾也不会有一丝动容。

  冥舞以前总是很喜欢在冥雾身边说着她最新听说的八卦,可是遇上她命中的情劫后,冥舞整天说的都是那个人的一切,连带着冥雾也熟知那人的点滴。

  当冥舞离开后,除了收集冥舞的魂魄,助她复原之外,冥雾还是继续她的修炼。

  少了冥舞,她几乎就不跟外界接触。有一次,她去天界找司命去询问冥舞魂魄的情况时,却被司命府上的仙童当做了刚刚飞升的小仙。也是那次从天界回来后,冥雾的脑海里一直回忆着仙童听司命说出自己身份那时目瞪口呆的表情。

  那时,冥雾才开始明白,少了冥舞的后,那种怪怪的感觉是孤单。完整版【仙侣奇缘:妖孽美男找上门】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从冥舞魂飞魄散之后,她体会到的第二种情绪。第一种是冥舞离开是的难过伤心。她的情绪好像都是自冥舞离开后才体会到的。

  一直以来,冥雾的生活中除了修炼,就是冥舞。冥舞是亲人,自然和他人不同,但是冥雾开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修炼。她的修为很精湛,这是所有人都认可的,而冥舞却讨厌修炼,冥舞一直认为,连生命只有匆匆百年的凡人都懂得七情六欲,那么他们这些仙人怎么可以清心寡淡的只知修炼。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时间对于仙人来说太过漫长,若是这茫茫无期的日子里只有修炼,那多无趣啊?

  冥雾一直不懂冥舞的思维,可是,这次冥雾决定去人间走一趟。说明qi-wen.com第一次,她想试着感受凡人的喜怒哀乐;第一次,她想去体验冥舞口中有着七情六欲的精彩世界;第一次,她开始厌倦了从她有意识以来的生活。

  来到人间,忘记一切,从头再来,成为玄门的暮胥后,她的人生还是修炼。可或许是因为成了凡人,不在是以前地府那个冥雾,所以她的人生中多了很多冥雾不曾有过的情绪,那些情绪不是修炼能带给自己的。虽然那些情绪波动不大,很难被她察觉,即使察觉了也不知道该称之为什么的情绪,却是她所在乎的。玄门众人眼里的执法长老暮胥是无喜无悲的,这些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而她也甚少在他人面前流露过。

  暮胥转过头,看着雨中的景物,或许对面的午澈能带给自己全然一新的生活,可他太过危险,太过致命。理智在告诉自己,远离那个人。完整版【仙侣奇缘:妖孽美男找上门】小说大结局抢先阅读暮胥想要体验凡人的七情六欲,但不代表她要抛却理智。不管是冥雾还是暮胥,不管感受到了多少情绪,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理智。少了冥舞的生活,让自己渴望接触更多的情感,有过彩色的人生就不想再回去黑白的世界里,另她不想放手拥有的色彩;可少了冥舞的生活也在告诫着自己,不管多么在乎人或物,都不要失去理智,否则后果是你所无法预料的伤痛。

  可是暮胥不知道,落在午澈眼里的淡然却令午澈不自觉的招惹自己。

  午澈重来没有遇见过像暮胥这样的人。即使再善于掩藏自己情绪的人,看到他的第一眼绝不可能毫无波澜。每一个人对他第一眼的感觉都落入他的眼里,只是,他看不透暮胥。来自qi-wen.com暮胥眼底太过平静,平静的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午澈不禁细细打量对面的暮胥。此时暮胥已经转过头看着雨幕中的景物,余留给午澈的是完美的侧面。

  若是刚刚暮胥眼底有着惊艳的存在,午澈定会认为暮胥此时是在害羞亦或是在逃避被自己诱惑住。只是暮胥眼底太过淡然,似乎看透世间万物,这让午澈不禁怀疑自己的魅力。可看着暮胥身边的小黑猫睁着大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眼里全是迷恋,午澈无奈的感到好笑。

  暮胥感觉得到午澈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这让暮胥有点不安。午澈对于自己来说,太过危险。接近他,只会把自己带到未知的世界里,继而堕落到黑暗的深渊,不可避免。

  其实午澈不知道,看到他的第一眼,暮胥并非没有丝毫触动。只是对于情绪二字,她太过陌生。暮胥生命中的情绪才刚刚开始,很多感觉连她都分辨不出是该称之为何名。在想起冥雾的一切之前,暮胥生命中的情绪都是淡淡的,淡到连她自己都差点没有感觉,从来没有人来告诉她,什么样的情绪该有什么样的感觉。其他人生来就有的七情六欲对她来说太过复杂,连最难懂的心法都比不上。除了师父仙逝的时候,暮胥清楚的明白那叫难过,其他的情绪都是她自己一人慢慢摸索着理解的。

  后来,记忆开始复苏,她所知道的情绪开始多起来,这些都是冥舞曾经告诉过她的,对她所描述过的。冥舞说,凡人的情绪最为简单也最为复杂,喜怒哀乐,爱恋贪嗔痴,很简单的字眼,却包含了冥雾怎么都理解不了的感情。

  暮胥给自己所体验过的感觉冠上冥舞告之自己的名字。暮胥的世界一点一点开始亮丽。但是那离一个普通人所应拥有的情感还是太遥远了。暮胥庆幸的是,她不同凡人一样,人生只有匆匆数十年。即使暮胥的人生短暂,可冥雾的人生却会是很漫长的。在那漫长的生命里,有足够的时间让她慢慢了解那些比心法还难懂的情感。

  看了眼暮胥身边的小黑猫,午澈对着诺挑了下眉,意示它过来。

  诺犹豫的看了暮胥一眼,发现暮胥还在看着雨景,便果断的奔向午澈。诺跳到午澈的膝盖上,趴在,傻乎乎的看着午澈,就差嘴角流出口水了。

  对于诺来说,暮胥是世上最好看的人。午澈很好看,但还是不如暮胥,但午澈很吸引万物的目光。诺发现自己挪不开看着午澈的视线。

  午澈发现这只小黑猫还挺忠心的。都被迷得那么昏头转向了,还想着自己的主人。伸手弹了一下诺的小脑袋,问:“有名不?”

  “诺,诺言的诺。”诺毫不犹豫的回答。

  “怎么,有人对你许下了什么诺言吗?”午澈感到好笑。

  暮胥出声唤了诺一声,让它回来。结果诺转过头哀怨的看着暮胥,那眼神分明在控诉暮胥不给它买好吃的就算了,还不让它和美人多接触一会。

  暮胥感到一阵无奈,“诺。”

  诺缓缓起来,刚想跳下去就被午澈拎起来抱在怀里了。诺不解的看着午澈。

  抱着诺,午澈优雅的走到暮胥的身边,微笑着把诺递给暮胥。

  暮胥接过诺,看着诺无精打采的趴在自己怀里,不禁轻轻拍了拍诺的小脑袋。

  诺抬头看了暮胥一眼,又转头看了顺势坐在暮胥身边的午澈一眼,脑筋一转,突然就怒视着午澈。

  不止午澈,连暮胥也弄不懂诺这突然的大转变。

  “殿主是我的,不许你接近她。”诺明白了,感情午澈对自己抛媚眼全是因为殿主。不行,殿主是它的,谁都不能打殿主的注意,谁都不行。

  午澈看懂了诺眼底的警告,也明白过来了诺突然转变的原因,不禁笑了出来。

  暮胥听了诺的话,自然也明白过来了,抚摸着诺光滑的黑毛,让诺慢慢放下紧绷的弦。

  诺转过头,可怜巴巴的看着暮胥,说:“殿主,你是我的,我的。”说完,还在暮胥的怀里蹭了蹭,意示自己感到危险了,需要安慰。

  “你这猫挺有趣的吗?真够忠心的。”午澈说。

  “诺。”看着午澈,暮胥强调午澈眼里的黑猫叫诺。

  听出暮胥语气里对诺的在乎,午澈不禁意外,看来暮胥很看重诺。暮胥告诉自己诺的名字,是在告诉自己,这只小黑猫是有名字的,叫诺,它也是和他们平等的。

  诺嚣张的看着午澈,意示殿主是它的,殿主最在乎它,让他别痴心妄想打殿主主意了。

  午澈还是那副轻佻的笑容,开口询问:“容在下问一句,不知暮胥长老这是去哪?”

  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午澈看着暮胥带着诺起身离开,空气里传来硬梆梆的“与你无关”四个字。

  看着暮胥离去的身影,午澈好奇,那么冰冷的暮胥是否会有其他情绪。若这情绪是因自己而流露出来的,那该多么魅惑啊!想到着,午澈嘴角的笑容不禁加深。

  “暮胥,我记住你了,我们一定会再见的。”午澈呢喃。

第八章 钱金银

时光转眼即逝,暮胥带着诺离开玄门已经有半个月了。

  狄国国都,喧嚣中无一不透露着繁华,而这繁华中又不时流露出狄国上下不可违抗的法制。

  诺的眼睛四处溜达,寻找这新鲜玩意。一路上见到的事物多了,诺不再像刚刚下山时,对一切都显得那么好奇,可是每到一处新地,诺还是免不了张望一番。

  门卫差点没有反应过来,那人就这么直接往里走,理所当然的好像这就是她家一样。门卫一愣,感觉到不对,连忙上前拦下那人。

  要是换了别人,门卫可能早就轰出去了,谁见过这么目中无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往别人家里闯的人。到也不是说那人是往里闯,只是那人自然的好像进得是自己的家门。门外看看眼前这人,虽然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姑娘,扔到大街上,绝对是找不出的那种。唯一有点不对劲的也就是那姑娘的肩上趴着一只小黑猫。那黑猫盯着你看,好像会说话似的。可就这么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姑娘,却让人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恍如眼前的是遗世而独立的仙人。

  “不知姑娘来找谁?”门卫客气的询问。

  那被拦下的人自然是暮胥。

  “故人来访。”突出四字,暮胥便不在开口,在门前找了个靠边的位子等候。

  门卫反应过来,马上去禀告主人,生怕暮胥多等一会。

  听见门卫来报,钱金银有点莫名其妙,故人来访,会是哪个故人?虽然钱金银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久经商场,谨慎起见,还是让门卫把人带到客厅来见自己。

  说起这钱金银在狄国也算是有所名气。钱金银原名不叫钱金银,叫钱谦,这名是托村口教书先生取的。教书先生说,希望钱谦将来能成为个谦谦君子。

  早年,钱谦家里穷得叮当响。他家里只有一个老母亲和他,老母亲身体很差,却还是一人挑起了家里所有的活,白天下田种地,晚上就接些缝补的活补填家用。钱谦很孝顺,从小就不让他母亲操心,仅仅十岁就开始出去挣钱,跑堂,杂役,小厮,除了违法犯忌的事,钱谦可以说什么活都干过。

  有一次他晚上回家事,碰上了两个姑娘正被流氓拦路刁难。虽然钱谦大字不识几个,但钱谦的母亲却是个极为善良的人。她从小就教育钱金银做人的道理。钱谦想起母亲总说,不管你怎么困难,遇上能帮一把的人就帮一把。钱谦为了救那两个姑娘被流氓打得很惨。但所幸,那两个姑娘没事。

  后来钱谦知道,那两个姑娘是城中一个乡绅的女儿。乡绅知道钱谦救了自己女儿后,派人带着礼物上门道谢。可乡绅没想到,自己的小女儿却看上了钱谦。乡绅只有两个女儿,但都视若珍宝。乡绅的小女儿从小就古灵精怪,钱谦救了她之后,就瞒着父亲亲自上门道谢。到了钱谦家里,知道钱谦极为孝顺,十分能吃苦。钱谦的为人,乡里相邻的都知道。听钱谦邻居夸奖钱谦时,再看看钱谦长得普普通通,却是一副老实样,很让人安心,乡绅的小女儿就动心了。

  从此,乡绅的小女儿就时常往钱谦家里跑。乡绅的小女儿也不骄躁,或是陪着钱谦母亲聊聊天,或是帮着做点家务。

  钱谦看着老实,心思却是极为活络,怎么看不出乡绅小女儿的心意。对钱谦来说,突然有个仙女一样的姑娘喜欢上自己,而且一点也不嫌弃自己,那绝对是做梦都没做到过的。钱谦心里除了母亲,还悄悄放进了乡绅的小女儿。

  乡绅自然也不是笨人,当然看出了自己女儿和钱谦这个穷小子之间的暧昧。钱谦人品不错,可是再怎么不错也改变不了家里一穷二白的事实。从小女儿就被自己捧在手心里,乡绅怎么可能舍得让自己的女儿去嫁给一个穷小子呢?

  乡绅坚决要阻止女儿和钱谦的来往,也不管大女儿还没有订婚的事,直接就先给小女儿和城里门当户对的人家订了婚事。

  小女儿是个烈性子,死活不同意。钱谦自知自己配不上乡绅的小女儿,但为了心上人还是鼓起勇气上门提亲。没料到,不或者该说早该料到的,自古以来戏文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钱谦不例外的也得到了一顿羞辱。

  离开乡绅家时,钱谦算是死心了。

  可出人意料的是,当晚钱谦家的门差点被人敲破。钱谦打开门一看,居然是乡绅的小女儿。原来,乡绅的小女儿知道白天的事后,和家人彻底闹翻了。乡绅连日来的怒火终于爆发,当场就对从来没有打骂过的小女儿施行了家法。

  乡绅的小女儿被乡绅用家法打了一顿后,也没有低头,就这么带着一身伤痕离开了家,来找钱谦。

  钱谦看到大晚上带着一身伤痕出现在自家破败的门口时,就下定决定一定要出人头地,决不辜负心上人。

  到也是天佑有情人,钱谦打工时攒了一些钱,对于平常人家来说,或许那算不了什么,谁没有点积蓄,以防不测啊。但那对钱谦来说,却是自己日常一分一分的剩下了的,那是自己背水一战的本钱。钱谦利用积蓄做了点小买卖,挣了一点钱。钱谦又拿着挣得钱去做小买卖。时来运转,钱谦家里开始一点一点好起来了。对于钱谦来说,这是乡绅小女儿——自己妻子带给自己的福气。

  天有不测风云。早年,钱谦母亲的身体就已经被拖垮了,一直是强撑着。为了给母亲治病,钱谦用光了自己好不容易挣来的辛苦钱。可是钱谦母亲已是回天乏术,看着儿子为了自己的病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如流水似的花出去,到最后还四处问人借钱,为自己买药;而自从嫁入钱家后,好不容易才过上稍微轻松点日子的媳妇,又开始每天不停的刺绣,来添补家用。儿子和媳妇一直不说,但她还是看得出两人的心酸。

  钱谦花光了所有钱,欠了别人一屁股债,还是阻止不了母亲的离世。那时钱谦连给母亲办一场像样的葬礼都没钱,是妻子为了自己和母亲,去求娘家人才解决的。

  乡绅的小女儿和钱谦在一起之后,再苦再累也没有开口向娘家寻求过一丝帮助。而这次,为了给婆婆办一场像样点的葬礼,只能去求早已断了关系的父亲。

  钱谦知道妻子受的委屈。乡绅把女儿赶出去之后,就对外宣布自己的小女儿已经得疾病过世了。妻子的姐姐一向和妻子不和,又尖酸刻薄。那天妻子回去求乡绅时,妻子的姐姐也在。钱谦想想就知道,妻子的姐姐一定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站在母亲墓前,钱谦看着母亲的墓碑,看着妻子哭红了的双眼,想起家徒四壁的房子,想欠比别人的钱债人情债,钱谦发誓一定要挣好多钱,不认妻子受一点委屈,不让自己的家人再看他人眼色。

  从此,钱谦改名为钱金银,对钱金银来说,除了家人,其他的在他眼里全没有金银来的实在。

  后来,钱金银和妻子两人一起熬过了困境,生活也开始好转。到现在钱金银成了狄国数一数二的富豪。不过,钱金银对妻子始终一心一意,丝毫没有动过纳妾的念头,就连生意是难免去一些风月场所都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妻子的事。到也是乡绅的小女儿有识人的眼力。

  这世上,有多少人能看准一个人,有多少人能始终如一的对着心爱之人,有多少人能一起扛过所有的难关,更有多少人能同苦供甘,不离不弃。

  暮胥总共也就离开玄门三次,而且这次还是第三次,当然认不得钱金银。只是玄门弟子沐泞寂救过钱金银的妻子,据沐泞寂所说,钱金银十分在乎自己的妻子,妻子难产时,曾有人问过若是大人小孩只能保住一个怎么办。那时钱金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妻子。幸好有沐泞寂,到最后,钱金银的妻子生了一男一女,虽然妻子的身体很虚弱,但人还在,可以慢慢调养回来。

  对钱金银来说,妻子,那是自己生死与共的人。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但妻子没了,钱金银绝不会再有第二个妻子。不论是钱金银还是钱谦,此生都只有一个妻子。

  沐泞寂是大师兄鼎邢的三弟子,当时下山游历时结识了钱金银。不得不说,钱金银名字是俗气,但认识他的人都知道,比起那些欺世盗名的假仁假义之徒,钱金银不知好到哪里去了。

  沐泞寂游历归来曾提起过这人,暮胥当时没在意,没想到现在自己却要借着沐泞寂的光来找钱金银了。想到着,暮胥不禁觉得好笑。

  “姑娘,老爷请你进去。”门卫出来告诉暮胥。

  暮胥转身,想跟着门卫进去时,余光看见一片暗红色闪过。转过头,看看来来往往的行人,没一个穿着暗红色的衣服。

  门卫见暮胥没过跟上来,反而转头看着大街,出声询问了下,“姑娘,有什么事吗?”

  暮胥没有应答,只是踏进钱府,直径往里走去。

  门卫刚进跟上,想给暮胥带路,却发现暮胥好像对钱府的布局很熟。

  午澈站在街角看着钱府的大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九章 山上山下

钱金银细细打量跟着门卫进来,自称是自己故人的女子,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这女子虽然样貌极其普通,但身上的气质却是如何也掩饰不了的。

  钱金银想起一人,那人身上也有这种气质,却不及眼前的女子给人的触动更大。

  请暮胥坐下,钱金银开口询问:“姑娘可是沐泞寂沐兄的同门?”

  钱金银思起沐泞寂这位忘年之交,好久没有他的音讯了,不知他最近如何。

  暮胥还没开口,肩上的诺就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幸好钱金银听不到诺的疑问,否则不知道会不会引起麻烦。

  暮胥点了点头,虽然沐泞寂是自己的师侄,但同门也没错。

  钱金银是商人,最会活络气氛,对于暮胥的冷淡也没放在心上,反而恰恰是暮胥的冷淡,才让钱金银更加确信暮胥的身份。若不是修仙之人,这红尘之中又哪有人会有如此仙风道骨的气质呢?

  “不知沐兄近来如何?”钱金银关心的问。

  “无碍。”

  这下,钱金银多多少少感到一丝尴尬,明明自己是主人,可是无论怎么感觉,都想是自己打扰了眼前之人的宁静。显然他刚才是低估了暮胥的冷淡了。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不论眼前之人态度如何,钱金银知道自己怠慢不得。先不提沐泞寂这层关系,玄门在这片大地上是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就算是狄国的君主都不会轻易怠慢。更何况,这人既然来找自己,就一定是沐泞寂告诉她有关自己的事的,沐泞寂对他还有他的家人都有大恩,即便沐泞寂压根没有想过让自己报答的事,但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怠慢他的同门。

  “暮胥。”暮胥停了一下,又报出诺的名字。

  钱金银很快反应过来,诺是黑猫的名字,想想,大概这黑猫也不简单,说不定还是通人性的。

  不得不说,钱金银在商场上打滚这么久,能有今天的成就,他的直觉对他的帮助很大,而现在,他没想到自己随意一个念头就是事实。

  钱金银继续询问暮胥的来意,他估计如果自己不问,暮胥大概也不会主动开口说。

  的确,本来暮胥也就没打算来找钱金银,只是大师兄听到自己要来狄国,想起自己的弟子沐泞寂曾下山游历时认识的一个人——钱金银,就让自己来找他。

  既然大师兄开口了,暮胥也就没拒绝。自己虽说没打算让钱金银帮忙,但住在这钱府至少比外面好很多。

  暮胥拿出一粒色泽光亮的夜明珠,那夜明珠一看就是价值连城。

  “我想在府上借住几天,府上不必费心照顾我,只许给我找间干净的屋子,帮我准备给诺的吃食就行了,这是费用。”说着,暮胥便把夜明珠递给钱金银。

  钱金银退后几步,不肯去接这夜明珠,“暮姑娘客气了,姑娘能来到鄙府住上几天,那就已经够令鄙府蓬荜生辉了,在下怎么人要姑娘的夜明珠呢?”

  想想,钱金银还是开口告诫,“暮姑娘,你是修道之人,自然不知道这人间险恶。所谓财不外露,你这夜明珠可能对你来说没什么,只是身外之物,但对别人来说却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这钱金银果然如沐泞寂所说的一样,是个君子。自己也没告知和沐泞寂是和关系,就承认是同门,钱金银就担心自己不识人间的险恶。钱金银这个朋友,沐泞寂交得值。暮胥心想。

  “多谢提点。此是我第三次下山,人间之事并非一无所知。”暮胥看似随意的回答。

  钱金银是个聪明人,听出了暮胥话里的意思。看来暮胥也正因为知道自己认识沐泞寂,才会对自己放心。而且,暮胥话里透露出丝丝的威严和透析。

  钱金银还是不肯收下夜明珠。钱金银是个商人,商人重利,但钱金银不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分得清别人的好坏,哪些人只是商场上暂时的伙伴,哪些人是值得自己一辈子结交的挚友。沐泞寂就是自己可以放心信任的朋友。既然暮胥是沐泞寂的同门,自己有如何能为了这么点小事而收下暮胥的夜明珠呢?即便那夜明珠对暮胥来说可能压根没什么。

  叫来下人,赶忙让人收拾出一件比较安静的上房,把房间里被褥一类的东西全都换新的,房间里再点上熏香,钱金银细细嘱咐下人,生怕遗漏一丝环节,让暮胥住的不舒服。

  为暮胥找了个临时休息的房间,钱金银对暮胥说:“暮姑娘,委屈你现在在屋子休息一会,这房间是当初沐兄来时住过的,我一直吩咐下人在打扫,到也干净。等房间收拾好了,我再带你过去。”

  暮胥环顾了一下房间,看得出房间每天都有人细心的打算,显得一尘不染的。暮胥开口说:“你不必特地照顾我,若有事,就去忙吧!”

  “那我就不打扰了,等会房间收拾好了,我让下人带姑娘过去。如果暮姑娘有什么事就吩咐下人一声就行了。”离开前,钱金银还特地留了一个细心的丫鬟听候暮胥的差遣。

  离开暮胥暂时待着的房间,钱金银就去找妻子,告诉她暮胥来到府上这件事,毕竟自己生意上还有很多事要自己亲力亲为。到也不用钱金银多说,钱金银的妻子知道是自己恩人的同门,就放心上了。

  而此刻的玄门正热闹着。

  宋昔虽然是太傅之子,但也是文武双全。又得国师青睐,会一点简单的法术。只要玄门的法术不被用到不该用的地方。玄门到也不禁止离开玄门的弟子使用法术,或者是教导他人法术。

  在玄门待了半个月左右,宋昔的越来越出色,所有人都觉得宋昔或许是第二个秦峰,一样的天赋异禀。

  在这,不得不提一下墨痕。墨痕也是不容人小觑的一人。虽然墨痕以前没有学过任何法术,但所有的法术只要一遍,他都会了。再难理解的口诀到了他身上就变成了朗朗上口,从没出过任何问题。

  但是墨痕随心所欲,和执教长老彬霆有点相似,一样的不受规矩束缚。之所以说的相似,因为墨痕看似无法无天,只顾自己,但从没触犯过玄门的规矩,也从没因为犯规而被罚过,不像以前的执教长老,一直小祸不断。墨痕有种暮胥对一切都毫不关心的淡漠。现在墨痕已经成了玄门上下心中公认的鬼才。

  今天本是教导新进弟子法术的。所有新进弟子都在练习的的法术,除了墨痕之外。不管教导的法术如何难懂,对于墨痕只要一遍就会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是直到木棉来找墨痕。

  这段时间木棉没怎么来找墨痕,一方面是因为白露的话,一方面是因为墨痕担心木棉被人利用。

  这段时间木棉一直跟在白露身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因为暮胥不在冷凝殿,所以两人平常也没事可干,就待在冷凝殿的书阁自己学习法术。

  白露自从被暮胥带回冷凝殿后,得到暮胥的默许,就开始自己看着书阁,学习法术。白露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真的能被殿主收为弟子。以前都是自己琢磨,到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而木棉不同,木棉从小身体就弱,成了暮胥弟子后,白露一直在给她调养,好了很多。但木棉从来没有接触过法术。白露就从头教导木棉。木棉学得也很认真,勤奋,但还是有许多问题。

  木棉想着因为自己,白露多没好好看过书了。据白露说,书阁里的书都是师父以前看过的。一直师父也是自己琢磨法术的。木棉不好意思拖累白露,就想着墨痕也是新进弟子,以前没从没接触过法术,虽然什么法术到了墨痕这都是一遍就过,和他一起应该比较能赶得上进度,所以就来找墨痕。

  墨痕到也尽心帮着木棉。在墨痕看来,木棉是朋友,是自己人,自然希望木棉好。

  谁也没想到木棉联系的木剑脱手而出,差点就伤了柳玉嫣。柳玉嫣本来就在心里对暮胥存了极大的不满,现在看看暮胥的大弟子又差点伤了自己,就为难着木棉。

  “怎么?仗着自己是正式的玄门弟子,仗着自己背后有人撑腰,就可随意伤人了吗?”

  一旁的高灿琼心疼柳玉嫣,也上前搭腔,“玉嫣,那是自然的,你也不看看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了。当然是狗眼看人低了。”

  木棉弱弱的解释,“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

  “那就是有意的咯?否则这么多人,怎么偏偏这剑就飞向了玉嫣啊?”高灿琼紧接着追问。

  木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好一个劲的道歉。

  宋昔上前想阻止高灿琼继续说些难听的话,毕竟木棉不是故意的。

  辛明和辛耳看见了想过来调节,但被墨痕早了一步,“自己没本事躲开就别怪别人。”

  墨痕当然帮着木棉,不想别人欺负木棉。

  一句话激火了高灿琼,本来他就看着宋昔和墨痕出风头不爽。现在宋昔来阻止自己,墨痕压根没把自己放眼里,当下就想好好教训墨痕一番。在他看来墨痕也没多么厉害,也就是别人夸大了而已。

  既然是高灿琼先动手的,墨痕下手也就顾不得留情。

  高灿琼明显不是墨痕的对手,宋昔本来不想管的,但是看着狄国和靖国的人都在等着看高灿琼的笑话,也不得不上去阻止两人。没过多久,高灿琼被墨痕一脚踹了出去,墨痕和宋昔交上手了。

  这段时间,谁都看出了两人的天份,都想看看谁更厉害。辛明和辛耳过来,看着就宋昔和墨痕在较量,其他人都一副激动又好奇的样子,也就没上前阻止。其实他们也挺想知道墨痕和宋昔到底到了那个地步。

  墨痕和宋昔一时打得难解难分。两人都刚刚学习法术不久,会的也都是一些皮毛,用不上也没多余的心思去用。毕竟他们现在使用法术对付对方,帮不了自己什么忙,反而会耗费自己的心力神。

  墨痕不禁对法术一学就会,对剑术也是如此。旁人时常可以看到墨痕用着宋昔刚刚用过的招式去对付宋昔。

  大多的人更多的是欣赏。倒只有木棉一人在为墨痕担心,到不是担心墨痕输了,而是害怕墨痕会受伤。

  突然有人冲进正在打斗中的两人里,一下子就把两人给分开了,两人连退好几步才停下来。

  所有人都注视这突然来到的人。

第十章 玄门

来人是掌门最小的入室弟子秦峰,也是掌门最为器重的弟子。所有人都默认了秦峰是将来继任掌门之位的唯一人选。

  辛明和辛耳不知秦峰怎么回来这,上前询问秦峰的来意。

  秦峰的视线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不少人被他冷冷的一眼看得低下了头。

  辛明和辛耳触及到秦峰的视线,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一向温文如玉的秦峰师叔怎么突然变得怎么锐利。是他们印象里的那个谦谦君子似的秦峰师叔是他们的错觉,还是眼前的人只是长的和秦峰师叔一样而已。可这玄门也没第二个人长的和秦峰师叔一模一样啊?

  “辛明、辛耳,你们便是怎么教导这些弟子的吗?”秦峰严厉的看了眼辛明和辛耳,说,“你们就是如此放任他们好勇斗强的吗?”余音不禁带上了质问。

  “弟子知错。”

  辛明和辛耳没有辩解,毕竟事实就是他们两个看着墨痕和宋昔打斗,而没有上前制止。

  宋昔上前两步,想解释原因,但没开口便被秦峰一句话给问住了。

  “解释就能抹杀发生过的事了吗?”秦峰微皱眉头,心底是他自己也没察觉的厌恶。

  墨痕还是一副于己无关的样子,好像他才到这,刚刚和动手的人不是他。不知是他觉得自己压根没错还是被人称赞久了,眼高于顶,一点也没有把秦峰放在眼里。

  “你觉得自己没错?”

  “当然,但我不否认我刚才动手了。看不过,自然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让自己不顺眼的那些人了。”墨痕嚣张的回答,一点也不顾木棉在身旁使劲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意识自己收敛点。偏偏就是有人嚣张得一点都不让人讨厌。

  周围弟子听了墨痕的回答也是暗自心惊,纷纷猜测墨痕是不是有靠山,才敢如此嚣张的对秦峰讲话。

  墨痕一向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看似随心所欲,不拘小节的一人,但若是有人来招惹他,他也不会客气。木棉是和墨痕的性格有很大差距。木棉似乎对别人的话从不放心上,在他人面前永远是客客气气的,但别人说了什么,她都会记得,难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暗自心伤。

  墨痕一路护着木棉到玄门,自然摸透了木棉的性子。如果刚刚木棉是故意的,那他也不会出手,但柳玉嫣和高灿琼一看就是欺负木棉好欺负。既然他把木棉当做了自己人,那怎么能容忍他们用话语伤害木棉。

  秦峰露出一个温柔无害的笑容,反问:“没错?”随即秦峰便出手了。

  其他人看都没看到秦峰的动作,就看见秦峰的身形好像动了一下,而墨痕就倒在地上。

  木棉想拉墨痕起来,但被墨痕推开。

  墨痕倔强的看着秦峰。是,秦峰是比他强。没有用法术,就能一招让自己倒地。而且秦峰动作快得自己压根没看清秦峰的动作。但是,这不代表他有错,更不代表自己会低头认错。

  “你认为自己没错?”墨痕的倔强让秦峰好笑,每一个来玄门的人都有着自己的目的,但他们都还记得玄门是什么地方吗?

  “你还记得你脚下站着的是什么地方吗?”问完,秦峰有问四周的人,“你们呢?还记得玄门是什么地方吗?”

  所有的人都不解这和刚刚发生的事有什么关系,除了辛明和辛耳暗自惭愧。辛明和辛耳自然明白过来秦峰话里的意思了。

  “你们为何来玄门,为何要拜入玄门门下,我暂且不过问。但是你们可还记得这个你们要进来的地方到底干什么的吗?你们可还记得一开始的玄门到底是什么样的吗?”秦峰的话让这些刚刚到了玄门的弟子扪心自问。

  他们来到玄门各有各的心思。他们之中有多少人可以摸着自己的良心告诉别人,自己来到玄门不是为了一己私欲,而是为了维护这世间的安宁呢?

  “你们每个人心中的玄门都不同,有的人看来进了玄门就高人一等,有的人看来在玄门带上几年再回去,身价都会翻几倍,有的人看来玄门就是修仙的。不管你们心中的玄门如何,玄门是世间的一片净土,是为了维护这世间安宁而来的。妖魔鬼怪各有好坏,世人各有险恶。玄门不要求你们将来去铲除所有的妖魔鬼怪,只是希望你们的心中能够一直有一片不掺杂一丝污痕的净土。为了你们心中的净土,尽力去维护这世间的和平,这世间的正直。”

  “而你们呢?或许世上大多人都认为玄门不过是修仙,斩妖除魔的门派,他们在乎的是玄门中人又有人成仙了,杀了多少妖魔,玄门可以保佑他们。可是在玄门山脚的那些村落里,在那些一辈子没见过大世面的小民眼里,玄门是修仙的门派,但玄门弟子在他们眼里是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是给他们一片安乐之地的门派,玄门是他们心里的净土。”

  秦峰说的没错,这世间的人们大多认为妖魔全是害人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想法已经在他们脑里根深蒂固了。可是这世间就没有好的妖魔了吗?有时候,人心险恶起来,会比妖魔更加可怕。玄门只是维护人间和平的一个门派,玄门中人不会不问是非黑白就斩杀妖魔,总生平的,有谁有资格去结束他人的生命?

  一开始的玄门只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谁也没想到,慢慢的,玄门中有人的善德积累多了,有人功德圆满,飞升成仙了。在那之前,玄门在世人的眼里只是一个能帮助弱小,铲除那些伤人的妖魔的一个门派。在人们眼中不带一丝多余的色彩。可是,成仙的诱惑太大,世人眼里的玄门也慢慢掺杂着其他不该有的东西。可是不管世人眼里的玄门如何变化,玄门还是一直维持着自己的初衷。

  玄门五年会招收一批弟子,人数不限。但玄门所传授他们的不仅仅是法术,不仅仅是修仙,玄门带给他们的更多的是心中那永远被保护着的净土。玄门传授他们法术和武艺,教导他们明白是非黑白,希望他们离开玄门之后能一心向善,帮助那些处在困境中的人们,亦或者不仅仅是人们。

  每年,玄门掌门和长老都会从弟子中挑选出出色的弟子,让他们下山游历。虽说是游历,让弟子锻炼自己,达到修为更加精进的一步,但更多的是为了尽自己所能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这世界有天界的庇佑,也有人间的法制,但还是有太多的不平之事发生,玄门不能解决全部的事情,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维持这世间的平衡。

  可是能一直无私为他人的人能有多少?有多少人出了这红尘之后,又因为贪恋这红尘而回去了呢?

  “玄门收下你们,教导你们不是为了让你们一争高低的。我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身份,你们既然站在玄门的地方,只要你们在玄门一天,就要遵守玄门的规矩。玄门弟子之间可以切磋,但有人存心聚众闹事也不会放任。所有弟子都给把玄门的规矩抄写十遍,没抄好的今晚不许吃饭休息。”秦峰说。

  秦峰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抽泣声,还有人想开口求情,但被秦峰寒冷的眼神一瞟,就不敢开口了。

  “至于你们几个引起事情的,柳玉嫣罚抄十五遍,高灿琼罚抄二十遍,宋昔墨痕罚抄二十五遍,辛明辛耳放任弟子不管不顾,按着玄门的规矩,去悔壁前给我思过一晚上。”

  “是。”

  悔壁是专门给犯了错的弟子悔过的地方。一到晚上,那里就阴风阵阵,辛明和辛耳到也不是怕有什么鬼怪。若就是阴风阵阵也还好,悔壁那每隔一个时辰都会换一种天气,有狂风暴雨,有烈日骄阳,有冰天雪地,什么天气都有,就是偏偏没有温暖如春的时候。

  辛明和辛耳听了都后悔刚才没有阻止宋昔和墨痕动手,现在就算是让他们和这些新进弟子一样抄写规矩抄写一百遍也比去悔壁好啊!

  木棉听着所有人都被罚了,而自己是这件事的源头,却一点事都没有,不知是真的没事,还是罚得更重。木棉不禁轻声开口询问:“秦峰师兄,那我呢?”

  “怎么?木棉师妹还想自己找罚吗?”秦峰反问,“等小师叔回来,秦峰自会告知此事,到时候再由小师叔决定该如何是好。”

  “不用等师傅回来了。”白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白露缓缓走到木棉的跟前,说:“秦峰师兄,师父走时让我照顾好师姐,现在这种情况我多多少少也该负责。我和师姐各自抄写玄门的规矩三十遍。至于辛明和辛耳,去悔壁带上一夜不免有点严重了吧?”

  秦峰略想了一会,把辛明辛耳两人改成了罚抄三十遍。

  白露微微一笑,没有离开,反而走到柳玉嫣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甩了柳玉嫣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别去招惹你没有资格招惹你的人。”白露说,“就算你留在玄门,拜入掌门或者其他三位长老的门下,木棉师姐比你入门早,是你师姐,你就不该目无尊长。”

  捂着脸,柳玉嫣气青了秀脸,从小到大,没人敢打她一巴掌。心里暗暗记下了今天的羞辱。

  “师姐,师父说过会护着你一世,那就会做到。你是师父的大弟子,是冷凝殿的人。师父是玄门的执法长老,对犯了错的弟子都是按着玄门的规矩来处理的,但是在冷凝殿,师父有另一套规矩给我们订下了。师父是护短,但犯了错,师父罚的也更重。今日师姐这三十遍也是按照师父的规矩来的,望师姐不要介意。”回到冷凝殿后,白露向木棉解释。

  木棉笑着点头,表示自己理解。其实当白露打柳玉嫣一巴掌时,她真的愣住了,但她知道,白露是为自己出头,不管怎么样,自己在白露心里多多少少得到了点认可。

  “师父。”秦峰走进殿中行礼,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掌门无且负责的看了眼秦峰,了然的说:“你心乱了。”

  秦峰身子一僵。

  无且挥挥手,意示秦峰下去。

  走出大殿,秦峰看看被自己掐红的掌心,心想:师父居然看出来了,一定会自己很失望吧!呵呵,有谁能想到,一直受人尊敬,被所有人看好的自己居然会存在那样龌龊的心思。当自己发现目光一直跟随着那人时,自己也震惊了。可不知怎么的,她就是在心里扎根了啊!

第十一章 我是狐

话说回暮胥,暮胥在钱金银府上住下后,一直带着诺往外跑,钱金银和妻子派了下人去请暮胥,十有八九都是找不到人,就算运气好,暮胥待在房间里,也是被暮胥不容商量的一口回绝。虽然两人弄不清楚暮胥到底在干嘛,或许修仙之人便是与众不同的,所以两人也不再打扰暮胥,只是嘱咐下人细心照顾暮胥,暮胥的吩咐全都要做到最好。

  诺不解的问暮胥:“殿主,为什么我们一连三天都来这里啊?好无聊啊!”

  暮胥带着诺正站在一所学堂外面,用法术隐了身形,旁人自然看不见暮胥和诺。

  “那里面有我想要的。”

  暮胥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学堂里正在教书的那个年轻夫子身上。那夫子很年轻,总是板着一张脸,希望借此来增加自己本来就不多的威严。可是夫子再怎么严肃,都改不了儒雅的气质,学生们都知道,夫子舍不得真的对自己严厉。来上学的大都是七八岁的小孩子,家里算不上富裕,上不起那些好的学堂,但也还算过得去,就送着自家的孩子来学堂认识点字,知道些做人的道理。学生们都还小,上课时便时常笑闹,等到夫子凝重的板着脸时,再收敛一点。

  过了一会,可能是放学的时间到了,学生们一涌而出。可离开之前,还不忘对着年轻的夫子道别。

  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跑远,嬉笑的声音还在空气里徘徊着。暮胥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解除法术上前。脚步刚刚跨出一步,暮胥就看着一女子巧笑倩兮的走进那夫子身边。

  女子很美丽,一双细长的柳眉下有着一双勾人魂魄的眼睛,令人不禁沉溺。夫子还是老样子,对着女子恪守君子之礼。可是暮胥清晰的看见那夫子的双耳不正常的红着。两人不知说着些什么,面上都带着笑容。远远望去美丽的像一幅难求的名画。这旁边若是有人站着,看见了两人,估计非得夸两人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的金童玉女。

  “这么看着,那两人当真挺般配的。”突然出现在暮胥身边的午澈开口说。

  看到午澈的那一刻,诺就炸毛了,双眼警惕的看着午澈。

  暮胥暗自心惊午澈的修为,她居然没发现午澈是什么时候到的,就好像他是这么凭空出现一样。虽然学堂正在说笑的两人看上去是挺般配的,但这话从午澈的嘴里说出来,就让暮胥有种嘲讽的错觉。

  学堂里的两人一点也没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到他人的眼里。那女子红着脸拿出一个香囊递给年轻的夫子。香囊似乎是女子亲手做的,图案上的鸳鸯活灵活现的。夫子又惊又喜,接过女子手里的香囊傻傻的笑了,刚才那个学识渊博的形象不复存在。

  看到这一幕,暮胥的眉头微微皱了。

  午澈在一旁叹息,说:“唉,多么美好青涩的感情啊!不沾染一丝污垢,只是可惜啊,可惜……”

  午澈没有说下去,暮胥明白午澈后面的话想说的是什么。既然自己都看出那女子的身份,那么午澈自然也该看出来了。

  “这人间的话本还真的不全是胡编乱造的。才子佳人,红袖添香,只是才子没料到,身边的佳人居然是只妖孽。你说若是那夫子知道自己心仪的女子是只修炼了百年的狐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午澈的话里净是担忧,可他脸上的笑容太过刺眼,昭示了他的幸灾乐祸。

  诺听了午澈的话,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还在和夫子说着点什么的女子,那人居然是狐妖?诺不敢置信的伸出爪子揉揉眼睛,再仔细啾啾,还是看不出那女子到底那一点像狐狸了。

  诺明显怀疑的看着午澈,比起让它相信那女子是狐狸,它更愿意相信是午澈在扯谎,以此来引起暮胥的注意。

  “身为玄门的执法长老,你不该上前降服那狐妖吗?”午澈煽风点火的说。

  暮胥终于转过头看了眼午澈,午澈还是和第一眼见到的感觉一样,致命的诱惑。午澈对于暮胥来说太过陌生,她从没遇见过这么魅惑的人,就连不远处在和夫子说话的那狐妖都不及午澈眼角不经意流露出的一半妖媚。可是午澈的妖媚却不会让人把他当作女子,只会显得他更加的优雅。

  午澈满意的看着暮胥的视线终于停留在自己身上,不过,若是暮胥的目光不是探寻而是迷恋就更让他满意了。

  暮胥的视线停留在午澈身上好久,久的让午澈开始怀疑是否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收回视线,暮胥继续看着学堂中的两人。那女子正要离开,一步三回头的。年轻的夫子目送着女子离开。等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学堂门口时,夫子盯着手里的香囊再次傻傻的笑了,只是那笑容无不透露着那人幸福的喜悦。

  天空灰蒙蒙的,预示着即将来临的风雨。

  那女子离开学堂后,便往着丛林深处走去。只是她好像觉得有人在跟着她。突然回过头,后面是葱郁的树木。是自己想多了吧!女子在心里对自己说道。回过头,看着眼前凭空出现的两人,女子知道自己遇上了高手,心中开始警惕,眼前的两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般的道士在捉妖时,总会喊出什么的,可是这两人只是盯着自己看。不,还有那女子肩上趴着的黑猫也在好奇的看着自己。好奇怪的组合,一个邪魅的男子,一个清冷的女子,还有一只通了人性的黑猫。或许,他们不是来对付自己的?

  狐狸的警惕性很高,但是她感觉不到他们的敌意。男子嘴角若有若无的笑容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他只是来看戏的。那么来找自己是那个女的了?

  “不知两位拦住了小女子的去路所谓何事?”巧笑着开口询问。

  “你真的是狐狸?”会这么问的只会是诺。

  女子好笑的看着诺,心想,他们堵住自己,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吧?那两人的修为明显比自己高出很多,肯定能一眼看出自己的真身。

  “小女子吴思湖,口天吴,思念思,湖水湖。”吴思湖没有回答诺的问题,反而开始介绍起自己。

  诺扰扰脑袋,有点不解。

  “吴思湖,吾是狐,好名,你这样一来就算是明白的告诉那别人你是只狐狸,至于别人理解得了理解不了就无你无关了对吧?”午澈自顾自的继续说,“只是在下有一疑惑,不知刚才那为夫子是否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了呢?”

  吴思湖的脸色立马变得苍白,却好不却弱的说:“你们有什么事来找我即可,安夫子什么都不知道。若是你们敢去打扰安夫子,哼,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午澈毫不在乎吴思湖的威胁,反而笑得更加灿然,“就算我去把你的安夫子怎么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又能奈我何?”

  午澈继续笑得很嚣张,完全无视对面吴思湖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人妖殊途。”这时,暮胥开口。

  暮胥的话让吴思湖放下了出手的念头。虽然吴思湖不认识暮胥,今天是第一次见到他们,但她知道,暮胥既然开口告诫自己,就不会对自己动手。而午澈虽然嚣张,但他的狂妄却表明不屑与自己动手。吴思湖突然想起以前长辈告诉自己的一件事,

  “你们是玄门中人?”吴思湖这话虽是寻问,但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她记得长辈告诉过她,那么多修仙的门派之中,只有玄门不会歧视他们这些妖类,只有玄门会认为妖也是有向善的,也只有玄门才会平等的对待他们这些在他人眼里十恶不赦的妖怪。

  “那人身上有我寄存的一样东西,如今我要取回那件事物。”暮胥说明自己的来意。

  吴思湖担忧的开口问道:“那对安夫子会有什么影响吗?”

  “毫无影响,只是,”暮胥看着吴思湖紧张的等着自己接下来的话,心中明白她已经动了凡心了,“你是妖,对那样东西会有所影响。”

  吴思湖犹豫的说:“那你是要我离开一段时间,等你取回那样东西之后才可以见安夫子吗?”还是,你打算一劳永逸,就此除掉我呢?

  吴思湖没有说出后面一句话,但是暮胥看出来了。

  “你和安夫子快要成亲了吧?”暮胥是最近几天去学堂外盯梢时,听着学堂里的学生问安夫子的。那时只知道安夫子即将成亲的事,没想到安夫子没过门的新娘如此出乎她的意料。

  暮胥继续说:“只要你这段时间别和安夫子太过亲密即可。”

  吴思湖前一刻还满满的担心,后一刻便羞红了脸,轻不可闻的“嗯”了一声,意示自己会照办。

  “呵呵,你这狐狸到也有趣,还知道脸红。”午澈好笑的说,狐狸不都该是妩媚的吗?怎么还会害羞啊?看着吴思湖更加红了的脸颊,午澈突然转过视线看着暮澈,不知眼前这个冰冰冷冷的人儿害羞起来会是个什么样子呢?这么想着,午澈便说了出来,“若是你害羞起来,该如何娇艳啊?”

  暮胥微皱眉头,看了眼午澈,便转身离开了。

  午澈却是笑得更欢了,暮胥刚才的一眼里,有着明显的不悦。原来她也不是只有一种情绪的嘛!

第十二章 夜半话语

安夫子被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暮胥吓了一跳,第一反应是去看地上的影子。看到地上黑黑的影子,安夫子紧提着的心终于放下。

  “不知姑娘半夜来找学生所谓何事?”安夫子开口询问。

  暮胥大半夜悄无声息的站在别人家门外,一身白衣,肩上还趴着全身通黑的猫,那猫还对着自己“喵”了一声。若是遇见什么胆小的人,恐怕要吓死他们了。可暮胥就是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大半夜造成的效果。

  “你怕鬼。”暮胥肯定的说出自己所想的,看着安夫子渐红的耳朵疑惑,怕鬼应该没什么丢人的吧?这年头怕鬼的人不是挺多的吗?暮胥不解。

  安夫子尴尬的笑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是怕鬼,但谁的弱点被一个陌生人当面说出了还是会有点不好意思的。子不语怪力乱神,亏他枉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

  “他是在纠结自己胆小却被一个从不熟悉的人嘴里说出来,他还在反思,子不语怪力乱神,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第一反应是鬼,真是枉为读书人。”说完,午澈还啧啧了两声。

  虽然地上有两人的影子,但现在这位什么时候来的,是从哪里来的啊?而且现在出现的男子也妖孽的太过分了吧!怎么看都不像人啊?这么想着,安夫子刚放下的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脸开始变得苍白苍白的。

  午澈是和暮胥一起来的,只不过他站在了暗处,安夫子被暮胥吓了一跳,也就忽略了午澈的存在,直至午澈出声,这才令人觉得午澈是突然冒出来的。

  暮胥一直盯着安夫子,安夫子的神情变化一丝不落的尽收入暮胥的眼底。暮胥回头意示午澈不要故意吓人,得到的是午澈玩味的笑容。

  “两位先请进吧!有什么事进来再详谈吧!”既然都到这份上了,就算两人是来害自己的,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安夫子在心里思忖。

  引着暮胥和午澈进屋,请两人坐下,安夫子边给两人倒茶边说:“屋内简陋,茶叶也只是大街上极为便宜的,望两位见谅。”

  诺从暮胥的肩上跳了下来,小心翼翼的凑到茶杯前嗅了嗅,味道不讨厌,就笨拙的喝了。

  安夫子对诺喝水的样子大为奇怪。知道两人不是简单的人,但看着跟这两人的小猫都通了人性,安夫子心里更加确信暮胥和午澈和他们这些平常人不一样。想到着,安夫子不禁开始不安,心想:他们,是不是知道了,所以才来找自己,怎么办才好呢?

  心里在捣鼓,安夫子给暮胥拿了个新杯子,重新到了一杯茶给暮胥,借此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午澈好笑的看着安夫子微变的脸色,觉得安夫子也太老实了。自以为控制好了表情,其实看在他眼里就是把一切都写在脸上,光明正大的让他知道。

  “吴思湖告知我,你们要成亲了,特此前来道喜。”暮胥说明来意,也不管对面两人听了有什么反应。

  明显的假话,听得午澈都纠结。可偏偏这假话被暮胥一本正经的说出来,而当事人一点也没有撒谎的自觉。午澈扶额感到头痛。

  安夫子是个老实人,但他不笨。就算是思湖的朋友,就算思湖告诉他们两人要成亲的事,有哪个朋友会大晚上的来道谢?更何况,那女的话明显告诉自己,她和身边的那男的不是一路的。

  “姑娘客气了。”安夫子没有戳破暮胥的谎言,反而表示感谢暮胥的祝贺,“两位这么晚了过年,不知今晚留宿哪里?”

  “钱府。暮胥,若出了什么事情,你可以来钱金银府上找我。”暮胥说出地方,姓名,还有自己的善意。

  安夫子不好意思的道歉:“是学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学生厚颜,冒昧请问姑娘,会发生什么事情吗?”

  “傻小子,不知道有句话叫天机不可泄露啊?”午澈打趣。

  从头到尾,暮胥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安夫子七上八下的心慢慢开始放下。心中还是不安,还是担忧,可也没法子了,既来之则安之吧!至少,眼前的两人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自从和思湖订下婚事之后,安夫子一直觉得会发生什么大事。安夫子安慰自己,是自己太过紧张婚事了。今晚看都暮胥时,安夫子第一反应是他的预感发生了,真的要发生什么大事了。现在听了暮胥的话,安夫子知道自己误会了两人的来意。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他现在很怀疑,自己和思湖的婚事是否能如期举行。

  屋子里,三人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看了眼暮胥,安夫子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见到暮胥的第一眼时,他就觉得暮胥好熟悉,这种熟悉好像就埋藏在灵魂深处。暮胥的出现,让埋藏的东西开始破茧而出。安夫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情绪。他心里只有思湖一人,对暮胥的感觉也不是男女之情,用亲情来说更为准确。可是他是独子,早年父母双亡,安家就剩他一个了,已经没有什么亲人了啊!

  午澈支着下巴盯着暮胥看,除去法术的暮胥不能用美丽漂亮来形容,冷艳二字用在暮胥身上更为合适。午澈眼里的暮胥就像座冰山,可是这座冰上精致得让再无情的都为之沉醉。模糊不定的距离感,琢磨不透的心思,毫无波澜的情绪,明明该是最最无趣的人,可放在暮胥的身上,就吸引的午澈没有理由的想要招惹她,想看看她和流露出和其他人一样的神态会是个什么样子。

  诺盯着午澈迷恋的看着自家的殿主,而自家的殿主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只好由自己身负起这重任,不让午澈这个妖孽有机可乘,它绝不会再被午澈的美貌所迷惑了!

  四人一猫中当属暮胥最是淡定。她下山只是为了收回安夫子身上属于冥舞的一魂。当日在奈何桥前,还是冥雾的暮胥问过他们十人,是否愿意帮冥舞修复魂魄,这对他们并不会有任何影响。那十人都是心善之人,自然应下。看在他们帮过冥舞的份上,若安夫子有难,她暮胥会尽量帮助。只是,安夫子和吴思湖之间的事,她却不好插手。人妖殊途,她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否会有好的结。若是她介入,只会让事情往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世间皆有定数,一切顺其自然便可。

  喝完杯子里的茶水,暮胥起身告辞。诺早有眼色的跳到暮胥的肩上,在自己的老位置安安静静的趴好,等着回了钱府,就可以美美的睡一觉了。

  午澈跟着暮胥离开,在离开前,午澈留下了一句话,让安夫子深思。

  “一切早已注定,莫过强求。”

  安夫子注视着两人离去,他的不安皆由午澈的一句话落实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缓缓突出,再睁开眼,安夫子眼里一片清明,心想:莫过强求,那么就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吧!

  一路上,暮胥都没有开口说话,好像身旁压根没有午澈一样。

  “那安夫子身上好像有多出来的一魂。”午澈说完,不出意外的看到暮胥微带警告的眼神。

  午澈还是那副轻佻的笑容,无视暮胥的警告,说:“一般来说,如果少了一魂或者多了一魂,对人都会有影响,可是偏偏安夫子却毫无影响。啧啧,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呢?真想看看那多出来的一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如何?”暮胥终于开口询问。

  趴在暮胥肩上的诺可以明显的感觉四周突然冷飕飕的,缩了缩身子,以防止冷风的侵袭。

  午澈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抬头望天,只可惜今晚的天空黑漆漆的,除了北极星之外,再也找不到多余的星星。就连那月亮都被乌云挡住了。

  “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啊?要不你告诉我该如何是好。”午澈提议。

  午澈看着暮胥的眉头越走越深,心情感到大好。

  暮胥凑到午澈的耳边,轻轻的威胁说:“你若胆敢招惹她,我定将你挫骨扬灰。”

  很轻很轻的声音,就如恋人在耳边呢喃。可是一字一句,暮胥说得极为认真,宣告着自己绝对言出必行,让午澈最好三思而后行。

  午澈哈哈大笑。他感到安夫子身上有多余的一魂时,他就猜测暮胥是为了这多出来的一魂来的,真被他猜对了。那么冷清的人居然也会说出那样威胁他人的话,硬梆梆的,毫无感情。换了他人,一定会就此怕了。看来那一魂对暮胥很是重要。午澈现在真的开始好奇,那一魂的主人到底是谁?能让暮胥如此紧张、重视。

  暮胥的气息还留在耳畔徘徊,午澈更加好奇的是,若是暮胥的情绪因为自己而牵动,会怎么样呢?

  想到这,午澈不禁万分期待。

  暗夜渐渐隐去暮胥的身影,午澈在原地停留了一会,便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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