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享到:
您的位置: 首页 > 正文

飘血剑玲珑笛全文在线阅读

2017/11/3 20:28:51 来源:网络 [ ]
书名:飘血剑玲珑笛
第005章:山巅密谋

青面人得意地仰天长笑道:“什么神剑飘血,你同样还是救不了你的儿子,他马上就要跌落山崖,你有种你就出来救他啊?没想到你连自己的儿子也不传,落得今晚这个下场。飘血剑玲珑笛全文在线阅读

  说完,左脚向前一跨,赵四海整个身子颤抖,向后倒去,哗啦啦的一片声响,碎石落入深谷。

  “万兄,连个黄毛小猴你都不放过,未免太过分了吧!”青面人正得意时,听到一声长啸,面色突然由青转黑。

  那声音又道:“万兄,多年前你我的恩怨,今晚就来个了断,没想到你会对犬子大施毒手。”

  青面人嚎叫道:“神剑飘血,神剑飘血,果然是你。”

  灰影一闪,从赵四海刚跌落得山崖飘上两人。青面人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神剑飘血父子二人。怔怔的后退几步道:“神剑飘血果然气度不凡,神色不减当年。版权http://www.qi-wen.com/

  此时虽阴霾满天,但山上的火光,映照三人,脸色的细微变化,历历眼前。

  神剑飘血赵义季朗声笑道:“没想到当年不谙世事,却惹得今晚一场恶战,要不是小弟及时赶到,万兄,犬子也遭了你的毒手了。”

  他再次提起,大笑包容,只想激得青面人羞愧满面,不战而退。但青面人见他说起,毫无愧色,反而激起满腔热血,非战不可。

  青面人狂吼一声道:“神剑飘血,少说废话,老子等这天等得很久了。你不来回行山,我也会去找你。”

  赵义季打个哈哈,声音在山间回响,半晌才道:“没想到你还是忘不了那件事。说明http://www.qi-wen.com/

  青面人冷冷地道:“丧子之痛,不共戴天,今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刚落,右手一拳,朝赵义季冲来。赵义季见他突然出招,忙推开赵四海道:“快走,找回你大哥。”

  赵四海道:“不,爹爹,孩儿要留下来保护爹爹。”

  赵义季怒喝道:“没长进的东西,还不快走,留下丢人现眼。”

  其实赵四海也知道无路可走,但见爹爹发怒,只得身影一晃,隐没山石之间。青面人见他要溜,脚下用足劲力,飘身赶上。飘血剑玲珑笛全文在线阅读

  神剑飘血明见他出招攻向自己,却没想到他出招撤招之快,令人始料未及。清啸一声,掌影扑到。

  青面人见他陡然出招解围,身子向石缝里一溜,刚好堵住赵四海的去路。

  赵义季喝道:“赵某今晚应约,难道万兄还不放过犬子?”

  青面人冷冷地道:“赵义季,老子要你也尝尝丧子之痛。”

  赵义季冷声一喝,再忍不住胸中的一腔怒火。心道:“五岳不知下落,你又要对四海突施毒手,难道一切都是你暗中安排?”

  随即长身而起,落到赵四海身旁,护着赵四海道:“海儿,都是为父不好,让你跟着受苦了。”

  赵四海一拍道:“爹,男儿汉大丈夫,孩儿不怕死。奇闻网来这之前,孩儿就想好了,拼了性命也要救大哥,但现在看来,只能拼了命杀了这老怪物了。”

  赵义季颤声道:“海儿,不可。这只是我和他之间的恩怨,你一旁照顾好自己就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插手,听明白了吗?”

  赵四海听他说得义正词严,不敢有违地道:“听明白了爹。”

  赵义季朝青面人道:“万兄,当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结了。你虽然丧子,可我也有丧妻之痛。”

  青面人仰天冷笑道:“你丧妻,堂堂宋朝的衡阳王,妻妾成群,你有丧妻之痛,你巴不得全都死光光,再娶上几房。飘血剑玲珑笛全文在线阅读可我们这些山野贫民,不要说是再娶,就算能娶也没钱没粮养活。”

  赵义季道:“万兄,你心中的仇恨太深,当年要不是你贪图一时享乐,也不会落得丧子亡妻。还搭上了我爱妻的性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娶,可见我对她的情义。你所说的衡阳王府妻妾成群,恐怕是民间造谣,不信你问问犬子?”

  青面人冷哼一声道:“一切都用胜负来解决这场恩怨,不用多说。”说完,脚下用力,如肉球般滚到赵义季身前,猛地一起,身形比先时高大了一倍。

  赵义季大骇道:“没想到多年不见,神功猛增。”

  青面人更不答话,双手内扣,朝赵义季拍来。

  赵四海一旁担心地道:“爹爹当心。”

  赵义季见他拍来,也不闪让,身子轻轻一晃,闪过一招。赵四海站在一旁,还没来得及看清赵义季身形的变动,两人也相交十余招。

  忽听得青衣人长笑一声道:“赵义季,没有飘血剑,看你怎么使飘血剑法?”

  赵义季晃身让开劈来的一掌,一招双龙出海,拍向青面人的脑门。青面人见龙影一闪,分从左右两面扑了过来。青面人怪叫一声,左手一抓,右手向后一 甩,双脚飞起,暴踢赵义季拍来的掌影。赵义季见他虽然笨拙,但出招毫不含糊,掌影一到,立即出掌。整个人就像一只山间攀援的野猴,时而飞檐走壁般的穿梭石 间,时而龙腾虎啸般的奔走林间。

  赵四海站在一旁,心里七上八下,又看不出两人出招的招式,只能自己担心。骤然间草木摇晃,风移云隐,乱石纷飞。赵四海何尝见过这般场面,只觉肺腑心血翻涌,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生在梦里还是活在现实之中。

  山间落叶萧萧下,满面尘灰掩迷目。

  青面人一声怪笑,踩在滚动的山石之上,使一招金鸡独立,朝赵义季拍来。

  赵义季见他神勇,后着不断,只得暗运掌力,蓄于右掌。

  青面人似是看出他的诡计,身子一转,一招扑向赵四海。赵四海正全神贯注看着两人的决战,哪成想青面人会出招攻击自己,见青面人滚着巨石到来,还来 不及反应,青面人的掌锋也已拍到。眼见赵四海便要毙命掌下,赵义季暴喝一声,腾空而起,使出一招夺命飞花。夺命飞花本飘血剑谱里的利害杀招,出招讲求快、 准、狠,招出必伤人。赵义季不想使出飘血剑法,一是因为手中没有飘血剑,难以发挥到极致;二是由于飘血剑法伤人的同时,也会给自己带来内伤,除非内力深厚 之人,否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他见青面人出招攻击赵四海,爱子心切,冒着生命危险,使出飘血剑法。

  谁知青面人身子一长,滚动巨石,随着赵义季拍来的掌力飘散开去,他撤招之快,只在眨眼间。赵义季知上了他的当,心自懊悔,但又怕他再突然袭击,拼命守住自己的任督二脉和全身要穴。

  飘血剑法与别的剑法不同,它不需要打通生死玄关,也不需打通任督二脉,凡打通任督二脉的人,绝练不成飘血剑法。天下间追逐飘血剑法的人又岂止几门 几派,可他们只知道飘血剑法和飘血剑天下无匹,不明白其中要理。赵义季两次被迫无奈才使出飘血剑法,都是为了救自己的儿子。

  青面人见他一招过处,身旁不远的草木连根拔起,随风飘去。心道:“飘血剑法果然举世无匹,只可惜是你赵义季练成,那就注定你今晚必死此地。要不是 你龟缩衡阳王府,恐怕早被世人找到。你要让飘血剑法从此消沉,可你没有想到,纸永远保不住火,终究还是要被人找到。天下间各大帮派也结盟,前来皇城,搜寻 飘血剑谱的下落,恐怕你没几日安乐的日子过了,还不如我今日送你归西,顺便再夺走飘血剑谱。”

  赵义季见青面人半晌不出招,朗声笑道:“万兄,你定在想,飘血剑谱必在我身上。”

  青面人打个哈哈道:“知我者,神剑飘血。你既知道我所想,只要你交出飘血剑谱,你我十几年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否则,你休想离开回行山。”

  赵义季冷笑道:“又是一个为了飘血剑谱的,万兄,只怕小弟很难如你所愿了。”

  青面人恨恨的道:“不交出飘血剑谱,回行山就是你永远的归宿。”说完,右手一伸,猛拍脚下的巨石,轰的一声,裂成两块,分向赵义季父子飞去。

  赵义季见状,冷哼一声,双手一托,暗道:“我要是不出招救四海,他必抵敌不住。我要出招相救,我必逃不过一死。他这一招,果然狠辣,原比十几年前高明。”正踌躇时,忽听得一声巨响,赵义季极目四望,暗叫声不好,飘了开去。

  随手抓起一块巨石,朝飞向赵四海的巨石击去,脸上的冷汗汩汩而出,心道:“幸好没中他的奸计,要是强出招对敌,现在倒下的不只我一人,连四海也害了。”

  青面人干笑一声道:“飘血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老子练成了专门克飘血剑法的万氏剑法,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右手一伸,抓住一株树干,左手一劈,顿时削成柄木剑。赵四海何曾见过如此厉害的招数,不禁惊呼出声。赵义季算是成名江湖的老手,也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而又运用自如的招式,大骇之下,后退半步。

  青面人见他后退,仰天狂笑。良久才道:“神剑飘血,今晚我不但要你有丧子之痛,还要你声名扫地,什么神剑飘血威震武林,今后将不复存在。赵义季,你给我听着,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赵义季听着他的话,似有些疯癫,又是有几分令人难以理解。

  冷喝道:“万兄,你还是忘不了一剑之仇。”

  青面人哼了一声道:“何止一剑,你杀害了我的妻儿,你现在又来反悔?”

  赵义季道:“你错了,你忘不了那一剑,你的妻儿,明明死于你的剑下。”

  赵四海对爹爹赵义季的话深为不解,他怎么说青面人杀了自己的妻儿,十几年前,他们到底有什么恩怨?爹爹说话,历来绝无半句谎言,可他初时为什么承认自己杀了青面人的妻儿?

  又听得青面人道:“那一剑,是你逼迫我刺下的,是你杀了我的妻儿。”他仰天嚎啕,凄风冷雨,扫却了一切灰尘。

  赵四海对他的突然变故,一片迷茫。

  又听赵义季道:“那一剑,没有人逼,也没有人要你刺出。当年还有无尘子作证,难道你想奈我?不过嫂子的死,我也很难过,难辞其咎,不过我真没有杀她的理由。”

  青面人擦了擦老泪纵横的脸道:“赵义季,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你和无尘子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害怕了,在江南隐居数十载,因为此事,才跑到磨盘山去了。”

  赵义季道:“当年无尘子道人以慈悲为怀,不愿引起武林纷争,七星剑派又处于混乱之中,他才毅然离开江南,远走朔漠,你居然……。”

  青面人道:“你勾结三帮五派,来回行山擒拿我的爱子,不是你意图杀害我一家人是什么?”

  赵义季道:“当年你子屡犯朝廷,又为江湖上人人痛恨,可为罪有应得,你自己也悔悟前非,才杀子收手。武林中正道人士都参与此事,又怎么说是我勾结三帮五派?三帮五派归我统辖不假,可我并没有逼你杀掉妻儿。你自己想想你的儿子做了多少血洗武林的错事?”

  赵四海心道:“这些事从来没听爹爹说过,难道这些年他一直在愧疚?”

  青面人道:“你不用解释,不管怎么,这事也因你而起。”

  两人边说边战,须臾间便拆解了三百余招。

  回行山上,风雨交加,雷声轰鸣。

  赵四海隐在石后,他不愿给赵义季带来负担,只有让他专心应战,才有胜青面人的可能。他知道赵义季使出飘血剑法,倘若数百招内不能胜出,便会后患无穷。赵四海深知爹爹的招式变化,本想帮他一把,可两人过招,让他完全看不出是否在出招,倘若适得其反,那就不妙了。

  赵四海观望半晌,见两人招式越来越快,越来越令人心血沸腾。

  忽听赵义季仰天冷笑道:“冷兄,没想到你的万氏剑法还那么差劲,飘血剑法乃上古难得剑法,至今无人能破此剑法。”

  青面人暴吼一声道:“我要你真正见识什么叫万氏剑法?”

  话音未落,手中的木剑朝赵义季左肩刺到。

  赵义季见他双手抱剑,身子微颤,剑尖抖动,明刺左肩,实刺自己左胸。心道:“万氏剑法虽不足为惧,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参悟,定达无人能及之境。他敢夸言,必有过人之处,我得好生应付。”

  青面人剑尖刺来的瞬间,嘴里喃喃的念道:“万氏剑法,重在虚实相生,击彼之虚,攻其不备。”

  赵义季冷声道:“不用你提醒。”身子一晃,一招天姥揽月,平平推出。

  青面人道:“果然厉害,只可惜你这招火候不到。看我这招牵牛跪饮。”

  赵义季见他双脚微屈,剑往下刺。暗叫声不妙,倒纵出数步。一招剑平四海,再转力拔五岳,拍出两掌,才险险避过一招。

  赵四海见两人越斗越狠,越斗越不顾生死。暗想:“如此打法,纯属两败俱伤,倘若能想个办法,定能解救二人。”

  心思方定,忽见回行山上,无数持剑的青面人围了过来。

  “神剑飘血,今晚你插翅难飞。”青面人吼道。

  赵四海抬头一望,惊呼道:“爹,快撤。”青面人越围越多,几乎将他三人包围在中央。

  青面人冷笑道:“赵义季,你也有今晚,哈哈……,哈哈……。”

  赵义季面色镇定,道:“万兄,这些年你也废了不少心血,你还耿耿于怀,今晚丧身你手,也在所难免,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你的剑法还不足以称雄武林。”

  青面人长笑道:“只要飘血剑法没有传人,我就是天下无敌,我儿没有白死,没有白流血。”说完,手一招,无数人影朝赵义季父子二人攻来。青面人见赵氏父子二人被围,飘身跃上高石,一旁观战。

  他这一手不为不独,明知斗不过赵义季,故使骄兵计,先使赵义季得意忘形,拖住他缠得他疲于应招,再让门下弟子围他。就算赵义季有三头六臂,也难逃车轮战法的攻击。

  赵义季初时不知青面人会使此计,待其门众出现时,方知是计,不禁心头大怒,双手一推,掌影如云。顿时一片声的嚎叫,闷哼声响绝四野。

  赵四海朝赵义季望了一眼,只觉他整幅慈祥的面孔,霎时变得阴沉起来。杀气笼罩整个山头,血腥扑鼻而来,令人窒息。

  青面人站在高大的山石上,见赵义季出招撤招只在须臾,却杀了自己数十弟子。吃惊之余,不得不佩服赵义季的内力深厚,无人能敌。要是赵义季不统领八 州军事,在江湖上的名声会更响亮,只可惜江湖中的义气之人,都不愿与朝廷中人来往,更不愿背上做朝廷走狗的臭名。赵义季虽武功卓绝,却很少结识江湖中人, 江湖中人也对这位武林高手不惹为善。

  青面人虽和他相交多年,自那次围剿之后,两人便成仇雠,再没见面。可当日赵义季的武功,还没达到弹指一挥,便杀人于无形之境。青面人之所以自持能 胜神剑飘血赵义季,便在于使诈使他不知自己使得是车轮战法轮番上阵,只要激怒于他,他就会难以自禁,出招定会乱,乱中方能看出破绽,趁机下手,除掉大患。 可青面人万万没想到赵义季的飘血剑法乃在万不得已时才使,使出来的招式比在平时更加迅捷无伦,眼下又见十数名弟子倒下。雷雨中,血花飞溅,青面人的心,犹 如当年的丧子之痛。

  赵义季见青面人内心创痛,厉声道:“让我父子离开,我绝不滥杀无辜。”

  青面人冷哼一声道:“我要你血债血偿,休想离开。”说毕,手拍三下,但见无数的弓弩手围了上来,伏在各处要口和山石之后。

  赵四海忙和赵义季汇到一处道:“爹,我们冲出去。”

  赵义季道:“四海,都是爹对不住你,你不恨爹吧!”

  赵四海道:“爹,都是孩儿不好,给您添麻烦了。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拼死冲出去,方能活命。”

  赵义季道:“四海,万熊杰当年是我的部下,也是武皇帝身边的人,他深知用兵之道。我们冒死冲突,讨不了好,反会受他牵制,他箭头上定涂有烈药,身 上稍沾上一点,便会全身溃烂。你须留神了,武皇帝对他不薄,才让他留在我身边。可因为他儿子血洗武林,我号召武林群雄围剿回行山,由此结仇。刚才他所说的 你都听到了,不过他的妻儿的死与我没有半点关系。当年他还随我在军中,也不知道回行山上立寨自我称王的人便是自己的儿子,他知道真相后才……。武皇帝知他 忠心耿耿,下令不许提此事,那时我也还年轻,少不更事,从那以后,他便住在回行山。”

  赵四海道:“爹,四海知道爹是被冤枉的,待冲出敌阵,便派兵来围剿回行山,我们不需要武林正道人士的参与,同样能安武林,平天下。”

  赵义季驳道:“四海,这话可不许再说第二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坚不催,你再强大,强中自有强中手。别小看了天下武林,多少武林中仁侠高士,不愿与朝廷往来,可当家国之恨时,多是他们出力。”

  赵四海道:“爹,孩儿谨遵教诲。”

  赵义季望了望站在巨石上的万熊杰道:“今晚和你说这些,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倘若我不幸身亡,不可以报仇,找到你大哥,远离朝廷,去一个无人的地方。”

  赵四海忙道:“爹,我们都会没事的。您放心,就算孩儿死,也要保护爹爹。”

  赵义季摸摸赵四海的头道:“四海,你还年轻,听爹的话,无论如何,要好好的活下去。爹不愿听到你随口就是死字,如今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日后你们也不能再在王府呆下去了。”

  赵四海道:“孩儿知道,他们都为了飘血剑谱,要来王府找爹爹要。”

  赵义季道:“不是那么简单,也不只为了剑谱,日后你会慢慢明白,但我不希望你现在就知道。孩子,趁万熊杰还没下令放箭,我们就攻打西面守卫最严密的地方。”

  赵四海知赵义季治兵严谨,深知兵法,也不多问,身先士卒,冒死突阵。赵义季见他拼命向前,怕他有所闪失,操纵轻功,护在他的左右。万熊杰见二人使出绝世轻功,想趁机溜走,一个翻腾,跃过巨石,夺过一人弓箭,手执三箭,嗖嗖的三声脆响,射向赵氏父子。

  赵义季听得声响,双手运力,猛一回身,拍了出去。掌影恰与万熊杰的三箭相接,噗的一声,三箭倒纵回去。

  万熊杰厉声喝道:“想走,没那么容易。”青影一闪,也落到赵氏父子身前。

  赵义季见他追来,身子一侧,让赵四海闪过道:“四海,快走。”

  赵四海回头一看,见万熊杰堵住赵义季去路,当下一猫身,朝万熊杰劈出一掌。赵义季见状,倒抽一口凉气,心道:“你这不是鸡蛋碰石头吗?”

  但他身形甚快,要出招相救,也是不及。

  只见万熊杰手掌一翻,拍上赵四海的天灵盖。赵义季身子一颤,双腿发软,险些栽倒地上。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赵四海身子一偏,刚好避过,谁知万熊杰出招更快,随即补上一掌,赵四海就算武功盖世,也非被击中不可。

  赵义季见他闪过一招,心里一喜,恍惚间见万熊杰又补上一掌,脸色惨变。

  赵四海见他大掌拍来,知逃不过一劫,但又想到爹爹赵义季的安危,抱着一死,冲了上去。右掌猛地朝万熊杰的胸前击去,赵义季猛喝一声道:“不要,四海。”

  赵四海听得如雷般的吼声,身子一软,倒在地上。万熊杰见赵四海倒下,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杀子之仇,终于得报,霎时傲对赵义季,赵义季见他得意之际,手掌一翻,朝他拍出如罡劲风。掌影滚滚,好似滔滔江水,决堤而去。

  万熊杰见他倾注全身内力而来,不敢与之对掌,身子一飘,几个兔起鹘落,又飘上远处的巨石。

  “放箭。”万熊杰奔雷吼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慢着。”忽有声音道。

  万熊杰怒吼道:“什么人?敢管老子的事。”

  “老朋友,多年不见,连故人也忘了?”那声音沙哑,却内力充沛地道。

  “谁?”万熊杰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气,在山间回荡,内力不济的回行山的万氏弟子,都捂紧了耳朵。

  “不认便罢了,今晚之事,我是管定了。”那人继续道。

  赵义季和万熊杰斗了大半个晚上,不分胜负,此时天色渐明,雾气蒸腾,远山一派朦胧。说话之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忽高忽低。万熊杰听来,似是熟悉, 可又想不起是谁。眼见大仇就要得报,半路里杀出一人,怎叫他不恼怒。当下催动内力,啪啪的响声不绝,山石崩裂,闪电夹着雷声,搅成一片。

  万熊杰咆哮着,将手猛推,身前身后的巨石瞬间夷为平地。

  “好强劲的内力,只可惜中气不足,空有招式,却难以伤人。杀气过重,实非习武之人。”那声音又道。

  万熊杰冷哼道:“有种就出来,我们单打独斗,龟缩起来当缩头乌龟,算不得什么英雄好汉。”

  “那好,只要你让赵义季父子离开,我就和你打。”那人镇定且有力地道。

  “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你算什么东西?”万熊杰从未听到有这么傲慢的话语,顿时吼道。

  “就凭这根银杖。”说完,空中白影一闪,一条银杖从空而降。

  万熊杰大吃一惊,后退数步,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怔怔的道:“师父,是您。”

  “熊杰,不要怪师父吃里趴外,赵义季本无辜受害,你却指他为凶手,当年江湖上多少自称正派人士,是他们害了小牛儿。师父也感到难过,可为师自那次 事后,再不在江湖上走动,凡是江湖中人来求我,我都一概不救。听为师一句话,放下屠刀,不要再一错再错了。”那声音突然变得慈祥,像是老人在抚摸孩子的 背,轻声的教诲。

  万熊杰望着一动不动的赵义季,失声道:“可是……,可是牛儿他死得冤,这样的大仇我不能不报。”

  “你找错地方了,当年赵义季也曾帮过你,是你自己要亲手杀掉牛儿,也怪为师当年听信谗言,才铸成大错,要怪你就怪为师好了。”那声音埋怨地道。

  万熊杰道:“师父没错,这么多年,徒儿没尽到半点孝心,还记不起您老人家的声音,都是徒儿不好。”

  “熊杰,人死不能复生,即使你能找到凶手,杀了他们,可冤冤相报,无穷无尽,试问,你能过上安宁的日子吗?况牛儿他也犯下了难以饶恕的罪过,才激怒了天下武林英雄群起而攻。”那声音安慰道。

  万熊杰怒喝道:“可是……,可是翠菊她有啥错,还是被他们残忍的杀害了?那天下间又哪来的正邪好坏善恶之分?”

  “熊杰,为师平生就你一个徒弟,也不希望你出事。天下英雄也得休便休,没有赶尽杀绝,算是老天有眼。翠菊她固然无辜,可牛儿一去,她也不忍心独自 活着。天下英雄并没有逼她,是她自己想不开,才自尽身亡。”那声音缠绕在赵义季耳力,使他听来,句句在情在理,不由得点了点头。

  他忍住悲痛,朗声道:“前辈莫非便是仇谷子么?”

  仇谷子轻啸一声道:“在你面前,怎敢忘称前辈,正是贫道。”

  赵义季失落的心顿时燃烧起来,道:“多谢前辈,晚辈当年也有不是,答应万兄留牛儿一命,可晚辈还是没有做到。”

  仇谷子道:“义季不用自责,我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你所称呼,倒使我消受不起。当年的事,早当忘却。当年时势,师弟想必也无从救他。当着武林群雄 的面,徇私救人,不但于情于理不容,于天地良心也不容。也许正如牛儿死前所说的,‘没有谁逼他,是我自知罪孽深重,一死以谢天下。’此言豪壮,至今思来, 也不枉曾在我身边生活十多年。”

  赵义季道:“仇前辈通情达理,倒使晚辈羞愧满面。”

  万熊杰怒喝一声道:“你这么说,倒是老子不通情达理了?赵义季,老子今晚就给你算算总账。”说着,正要出招攻击,忽见青影一闪,一瘦小的身影拦在了他的身前。

  万熊杰知是师父仇谷子,只得喝退众人,跪倒地上。

  仇谷子忙扶起道:“多年不见你,都瘦了不少。天色将明,你和义季的事也该忘却了,看得出他也很懊恼,虽然他没能救下牛儿,可这些年他也难过。你打伤了他的儿子,他连怨你的心都没半点,你该向他赔罪。”

  万熊杰做事粗俗,却最孝顺尊长,听仇谷子这么一说,逼住满腔的怒气拱手道:“义季兄,得罪了。”

  赵义季抱拳还礼道:“万兄,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仇谷子笑道:“难得那么化干戈为玉帛,义季师弟,快快救醒你的孩儿。”

  赵义季不慌不忙道:“但凡前辈操心了。”他知赵四海命悬一线,自己绝救不了他。仇谷子乃当世名医,他说能救,自只有他才能救,心里一喜之下,直接求他相救,也少废了不少唇舌。

  仇谷子笑道:“师弟过谦了,当年师父传我医术,传你七星剑法,可你就是不用。要是你使七星剑法,怎会让七星剑派那帮小猴子拨弄是非,为所欲为?”

  他说完,走到赵四海身旁,俯身蹲下,此时大雨也停,山间的雾气渐消,已能看清人影。仇谷子摸了摸赵四海的手脉,朝赵义季道:“义季师弟,我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你…?”

  赵义季忙道:“前辈但说无妨。”

  仇谷子皱了皱眉道:“我想让你这孩儿留在我身边,不知……?”

  赵义季沉思道:“如今朝廷对我颇为忌惮,不知哪天皇上不顺眼,大祸临头还不知道。既然他喜欢我这孩儿,便会全力栽培他,也保住他一条性命。”

  他还在犹疑,便听仇谷子道:“师弟,这事我也不勉强你,你有为难之处,我就……。”

  赵义季忙道:“不,前辈,四海留在您的身边,是他的福气,还望前辈收留。”

  仇谷子道:“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他以后跟着我,可没你的王府那般锦衣玉食,我过的可是清苦的日子。”

  赵义季道:“前辈莫这么说,四海他能得您指点,今后胜过载王府千倍万倍。”

  仇谷子道:“你放心交与我,那我可先约法三章,日后你不许再去见他。当年师父隐居的地方,你应该不会忘记。倘若你踏入半步,休怪我无情。四海和我走后,你要留下证据,便说他追敌不力,坠毁山崖,尸骨无存。这些,师弟,想必你……。”

  赵义季点点头道:“前辈所说的约法三章,指的是当年师父留下来的遗训?”

  仇谷子哈哈长笑道:“师弟,你终于肯认我这师兄了。当年师父就说你贪图富贵,不愿与他共清贫困苦,可他老人家想不到的是,你居然还惦记他。”

  赵义季叹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当年前辈所传授晚辈的武功,与师父何异?”

  仇谷子道:“同门师兄弟,比武切磋,又无辈分之分,师弟,你就别……。熊杰,快来拜见师叔。”

  万熊杰原本赵义季的下属,可赵义季一直当他兄长看待,从没有怠慢过他。只因牛儿死事,余鲠在心,才回回行山居住。但此时仇谷子和赵义季相认,怎么也拉不下这个脸,叫他师叔。况赵义季比他年轻得多,此种尴尬,只有他自己知道。

  赵义季忙道:“师兄,万兄和我相交多年,我们一直兄弟相称,您就别为难我和他了。”

  仇谷子点点头,右手按住赵四海天灵盖,左手捏住赵四海右手脉搏,将全身劲力汇聚两手,一股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赵四海的体内。

  赵义季见赵四海苍白的脸色渐渐恢复红润,方才吁了口气。

  半晌,仇谷子才缓过神来道:“要是内力再厚一成,神仙也救不了他。”

  赵义季道:“师兄旷世神医,四海遇着您是他前世修来的福。”

  仇谷子道:“师弟,师兄只能医一般的内伤,倘若肺腑经脉全段震断,那师兄就无能为力了。但江湖中有一人,他能救死扶伤,只要求他的人,无论是什么疑难杂症,或者剧毒浸身,还是经脉断裂,他都能治愈,还从不失手。”

  赵义季一怔道:“师兄,您见过此人?”

  仇谷子道:“虽没见过,但见过来求我的人转求于他。当时我也束手无策,来人不但心脉停滞断裂,还全身剧毒,几乎无人能救,可他遇着了他,他给那人用移花接木的疗法将他整个人像是重新塑造了一个一般,硬让他活了过来。”

  赵义季听得毛骨悚然道:“他是谁?”

  仇谷子道:“汪洋。”

  万熊杰一惊道:“汪洋?汪洋?”他连问了两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仇谷子点了点头道:“不错,就是汪洋。自那以后,他的名声,响遍整个武林,可就是很少有人见到他。他又神出鬼没,时而在江南,时而奔到朔漠,似是无处不在,又无从追踪他的行迹。”

  万熊杰道:“去年他来过回行山,曾说他能治百病,药到病除,也能治百毒,日后不浸。当时我听得茫然,骂道:‘有谁能超过我的师父?’今日听师父这么一说,我小瞧了汪洋。”

  仇谷子道:“救死扶伤,匡扶武林正义,乃是好事,就怕他用此谋取暴利,为害武林,那就后患无穷了。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他,希望能知道他的师承门派,可一直徒劳。你见着的汪洋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万熊杰道:“只是个二十七八的年轻人,像他这样的相貌堂堂的彬彬公子,走到哪说自己是绝世神医,都没人相信。虽长得面如敷玉,可看得出他一脸病容,绝不像医术高明的神医。”

  仇谷子叹道:“我虽救得四海性命,却不能使他痊愈,若找不到神医汪洋,四海也等于废人一个。”

  万熊杰和赵义季听罢大惊,再说不出话来。

 

第006章:黑夜邂逅(一)

仇谷子见两人吃惊之余,似不相信自己的话,语重心长地道:“当年尊师收了一个年纪最小的徒弟,师父撒手尘缘以后,他才几岁,又遇到仇家追杀他。才被人接走,隐居起来。可当年我也没见到那孩儿什么模样,如今算来,也不过二十七八的光景。”

  万熊杰一愣道:“师父难道怀疑汪洋便是本门弟子?”

  仇谷子点了点头道:“如今能与我门抗衡的唯有金素门一门,可他们毕竟是用毒使下三烂的招数。我们乃名门正派,讲求的是救死扶伤,不需要那些利毒 药。倘若汪洋是金素门的弟子,那他所使用的一切,都会与施毒有关,他就不会普天下救人。进来传闻金素门的得意弟子熊烈风同门下两个师妹前往金城,打探他们 的师叔的下落,如果汪洋是金素门的弟子,定会前往和他们会合。可汪洋终究是汪洋,神出鬼没,毫无半点踪影,最近连他的行踪都无人知道了。”

  万熊杰叹道:“早知当日他便是汪洋,我就该留他在此,等师父前来。”

  仇谷子突然低声道:“有人。”

  三人同时一蹲身,朝身后不远处望去。赵义季一怔道:“是皇上身边的人。”

  仇谷子微微点头道:“秦淮能有这样的高手,当时皇帝身边的护从不错。师弟,日后行事可要多加小心了。他们能欺进身百余步之类,说明他们的武功不在你我之下。”

  赵义季点头道:“师兄放心,当年我就是违背师父的意愿,回到朝廷,自从彭城王死后,我也不打算在朝廷呆了。”

  仇谷子道:“如果师弟公然离开,必会引起朝廷的注意,他们便会趁机下手,那时死的人就不止一两个了。你还是回去,就算是救曾经与你患难与共的知己吧!”

  赵义季道:“师兄说得极是,我和万兄多年的恩怨已也化解,人世间的一切也没有多少值得留念的了。只盼能找到五岳,见他一面,也算是没有枉来一生。”

  仇谷子听他说得悲呛,忙道:“师弟,不必担忧,自会有见到他的时日。”

  万熊杰见两人已警觉有人欺到身边,暴喝一声,正欲出手,忽见仇谷子反手擒住赵义季,喝道:“来者何人?衡阳王在我手上,在欺进半步,休怪老夫对他不客气。”

  两人听到仇谷子的话语,停下脚步道:“你们乃朝廷重犯,还不束手投降,保你一条活路。”

  万熊杰骂道:“操你奶奶的,什么人这么大臭屁,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两人道:“我当是谁?不是十多年前的大将军吗?你的儿子还活着?不是多管闲事害死了吧?”

  万熊杰一声怒吼,双掌齐出,但闻啪啪的两声脆响,击在不远处的山石之上,千余斤重的两块巨石,顿时化作飞沫向躲在石后的两人飞去。

  两人见万熊杰功力深厚,不敢硬接,只得后退两步。朝赵义季道:“王爷,属下等听说您有难,急急的寻到此山,果然落在了乱臣贼子之手。”

  仇谷子道:“统统退后,不然我杀了他。”

  两人忙道:“不要杀他,你们要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仇谷子冷冷的道:“当年皇帝身边的随从谁不是这样欺骗老夫的,早早的给老夫滚,别以为带了数十武林高手上来,就想抓住老夫。”

  两人冷哼一声道:“威震江湖的仇谷子仇老前辈可是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啊,今日不知什么风把你吹到这里了。”

  仇谷子没有理二人,朝万熊杰厉声喝道:“给我上。”

  万熊杰见有赵义季作人质,朗声一笑,朝两人攻去。他大掌一挥,朝两人抓去,两人顺势一闪,他的手扑了一个空,索性一掌排出,身旁的巨石应声而断,飞向两人。两人从未见过他这一手利害无匹的功夫,两眼一瞪,向后退去。

  万熊杰怒喝一声道:“徒弟们,都给老子放箭。”

  两人朝万熊杰瞪了一眼,冷笑道:“你的小猴们都中了毒,还有心来管你死活?告诉你们,快快投降,否则杀个鸡犬不留。”

  万熊杰听他这么一说,怒上加怒,一掌刚出,又出一掌,拍向说话那人。那人见万熊杰出招甚快,冷喝一声道:“王爷,您老向来夸赞飘血剑法所向披靡,今日也会落得如此下场?不是下官斗胆冒犯您,您是不是老糊涂了,和贼寇搅到一起,就不怕满门抄斩?”

  赵义季镇定地道:“上官无极,你这话什么意思?”

  上官无极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狞笑道:“王爷,那不是二公子吗?都快死了,你就不怜惜?不生恨吗?还帮着贼寇?皇上早对你不放心了。”

  赵义季冷冷地道:“这些年来,皇上对亲王没一个放心的。上官无极,你最多也只算得上皇上身边的一条狗。再怎么,我和皇上也是亲兄弟。”

  上官无极听着刺耳的话语,恨恨的道:“赵义季,我迟早要你知道,你会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你还假惺惺的装什么,你们的对话我们都听见了?”

  仇谷子打个哈哈,苍劲的声音响彻山间。淡淡的道:“如此甚好,本想留你两人性命,今日大可大开杀戒了。老夫自出山以来,从不枉杀好人。当年牛儿的死,你俩也有份,这件事老夫永远也不会忘记。”

  上官无极怒喝道:“仇老儿,记性还好得很,今日就送你太乙门一门归西。”话音一落,手拍三下,但见漫空飘舞着数十黑衣劲装的大汉,脚步轻盈,看得出是轻功极佳的武林高手。

  仇谷子笑道:“上官无极,亏你在皇宫混了这么多年,一点人情事故都不懂。”

  上官无极仰天嘲笑道:“仇老儿,你懂?”

  话刚说完,忍住笑声,面色一变,朝仇谷子射出一枚钢镖。仇谷子见他脸色陡变,忙汇聚眼目,观察他手型的变化,果见他的左手轻轻一动,暗器射出。仇 谷子最鄙夷暗中偷袭的人,狂啸一声,左手轻扬,顺势截住钢镖,回身一扔,朝上官无极的右眼掷去。但听一声惨哼,上官无极抱头向外一纵,消失得无影无踪。

  仇谷子淡淡的道:“刺你右目,是告诫你目中无人。”

  要知仇谷子乃当世名医,虽没汪洋那般的连将死之人都能救活,然要轻易的打中人的穴位,根本就不用大脑思考,也无需考虑是否能击中。

  同上官无极一道的那人见同伴离去,心里一紧,喝道:“都给我上,统统围起来。”

  万熊杰见跑了上官无极,忙道:“师父,不好,让上官无极跑脱了。待我去追他回来,一掌毙了他。”

  仇谷子叹了口气道:“此人虽罪大恶极,但今日不是死期,雨后初晴,不易杀人,他日必有人向他索命。”

  万熊杰道:“放他回去,日后必对赵兄不利,这……。”

  仇谷子冷笑道:“正如师弟所说的,毕竟是亲兄弟,就算是不信师弟,也不会再蹈彭城王的覆辙。你就放心吧,他这样回去,也没脸见皇上,也不可能再在皇上身边当一名侍卫了。”

  赵义季道:“师兄,你们快走吧,他们虽是朝廷的人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日后四海就拜托师兄了。”

  仇谷子道:“同门师兄弟还这样客气,后会有期。”说完,负起赵四海,朝山崖下驰去。

  万熊杰见师父离去,朝赵义季一拱手道:“赵兄,多有得罪。”

  说毕,也一溜烟朝山崖驰去。

  赵义季望着三人坠下的黑影,很快缩成一个小黑点,见众人奔来,对赵义季道:“让王爷受惊了。”

  赵义季一甩袍袖,飘然朝山下行去,声音响在他的身后,久久不绝道:“担当不起。”

  数十黑衣人见赵义季奔下回行山,也跟在身后,朝皇城赶来。

  赵义季见众人随在身后,不敢超前奔驰,心下稍慰。不多时来到皇城,见守卫比昨晚多了几成,周旭站在城楼上,亲自把守城门。心道:“而今皇上也知道昨晚发生的事,四海又同师兄离去,恐怕我也不保。”

  周旭见他到来,忙命兵士放下吊桥,亲自下得城楼,迎接出来道:“让王爷受惊了。”

  赵义季一摆手道:“多谢周守卫关心,见到上官无极了吗?”

  周旭忙道:“上官无极派皇上身边的十大高手朝回行山方向而去,至今未回,听说是去追踪挟持大公子的人。”

  赵义季道:“这件事是谁这么快就告诉了皇上?”

  周旭道:“下官照您的吩咐,没有上报皇上,定是皇上身边有人密查此事。福三姐也被送到地牢,等候王爷来审讯。”

  赵义季冷哼一声道:“不用审讯,午时问斩便罢。”

  周旭为难道:“可是皇上也知道此事,还降旨命下官严查。增派了三千边防守军来此,意在将来人一网打尽。要是突然将福三姐问斩,定必引起皇上怀疑,那时你我的性命……。下官死固不要紧,可王爷千金之躯,且能……。”

  赵义季仰头望了望天没见晴空万里无云,心道:“但愿此事就像天空无云一样平息下去,不要再生枝节。”

  他又想起彭城王一家被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反得悲惨境地,不禁黯然神伤。现在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倘若发生什么不测,也比前几年借酒消愁好得多, 痛快得多。要是早日离开秦淮,回到封地,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现在看来,一切都是那么的渺茫,那么无助。没想到皇上身边的人竟是多年前的对头,他隐藏在皇 宫,从来没人知道他的身份。要不是在回行山上狂傲自大,自暴真面目,赵义季再聪明也想不到皇上身边有那么多和他作对的人。

  赵义季越想越气,身后的周旭见他不说话,忙道:“下官已为王爷备下软轿,王爷一夜辛劳,还望王爷保重贵体,先回王爷府歇息歇息。”

  赵义季猛听得他说话,才想起还在城外,转身对周旭道:“周守卫也操劳一晚,多注意休息。本王这便去了,有什么新的情况,先报我知道。”

  周旭点头道:“王爷放心,要不要再派人打探一下皇上那边的动静?”

  赵义季道:“不用,为了不让怀疑,还是不要去的好,我了解他的为人,也深知他的脾气。”

  周旭道:“还是王爷想得周到,王爷也不要太过伤心,我们定尽力找回大公子。”

  他不知道赵义季的心事,也不知道赵四海随仇谷子一道坠落山崖,更不知道飘血剑和飘血剑谱的秘密,就连赵义季和皇上之间的微妙关系,他都不知道。似 觉皇上对这位王爷极为放心,要不皇上怎会信任他,命他都督八州军事?他不知道,皇上命赵义季都督诸州军事,只不过是为了牢笼赵义季的心,不让他有反叛的心 理,更不希望赵义季有太多的举动。赵义季也一直以酒作乐,将诸事置之度外,皇上也想让诸王都向他看齐,只要不管政事,不造反,便能封王获取更多的封地和地 位官职。

  赵义季听他这么一说,略振了振精神道:“有劳守卫操心,本王先行谢过。”

  周旭忙道:“下官定当鼎力救回大公子。”

  亲送赵义季坐上软轿,这才回到城楼,继续巡防。

  赵义季回到衡阳王府,满怀心事。叹道:“五岳下落不明,四海重伤在身,也不知道师兄他是否能找到神医汪洋?倘若飘血剑和剑谱落入他人之手,我赵义季的性命恐怕已是不保。现在皇上也起了疑心,我该怎么办?离开衡阳王府,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他边思忖边朝卧室走去,恍惚间,听得门人来报道:“王爷,快些醒醒,内廷传下旨来了。”

  赵义季翻身起床道:“你先下去,告知传旨的公公,本王马上就到。”

  门人不敢耽搁,急急的回话去了。赵义季推开屋门,仰天便见两只乌鸦,在庭前的枫树上哀鸣。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心道:“罢了,罢了。听天由命吧!”

  他快步来到客厅,见宫监一副悲恸的表情,只得拱手道:“有劳李总管走一趟了。”

  李姓宫监忙细声细气的道:“皇上听说王爷二公子坠崖,特降旨命天下兵马总元帅追查此事,定抓到罪魁祸首。王爷也节哀顺变,不要劳神伤肝了。”

  赵义季不敢相信李宫监是来安慰自己的,门人明明报的是朝廷降旨,可李宫监却不提及圣旨的事,难道……?赵义季正犹疑间,李宫监从怀中掏出圣旨,宣读道:“奉天承运……。”

  赵义季见到圣旨,慌忙跪下接旨,听李宫监继续念道:“皇帝诏日:衡阳王季,日夜操劳,为国奔波,忠肝义胆,突被贼寇夺其子五岳,四海坠崖,特发旨 吊唁,举国鸣哀。擢衡阳王季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进号征西大将军,领南蛮校尉,以嘉其忠勇,赐帛布万匹,田千顷,婢仆十人。钦此!”

  赵义季听罢,叩首谢恩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宫监道:“王爷国事操劳,此次又丧其子,咱家都为您感动,王爷多保重贵体。咱家还有些事,就不多留了。”

  赵义季起身接个圣旨,道:“总管既有要事在身,本王不便多留,他日定请总管府上小酌。”

  李宫监道:“多谢王爷,他日得闲,定来拜上。”

  他边说边走出客厅,赵义季跟着他,送他到角门,李宫监忙制止道:“王爷请回,咱家一定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多调些人手,救回大公子。”

  赵义季忙道:“本王替五岳先谢过总管。”

  李宫监淡淡地道:“份内之事,还望王爷多保重。”

  两人拱手而别,赵义季回到府上,心里忐忑不安道:“皇上反应迅速,我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明时升官却是要让我早日离开秦淮。我该怎么办?我的孩儿,五岳,你现在怎么样了?”

  赵义季吃了点点心,便回房休息,可翻来覆去,一夜难眠。

  屋瓦上的丝丝声和风声交织在一起,听来就像孤舟泣妇,异常惨烈。赵义季似觉黑影窗前一闪,又趋宁静。正待翻身欲睡,忽听得瓦片一声轻响,斜眼见屋上瓦片也被人揭掉。他屏住呼吸,佯作熟睡。

  猛见瓦片上有一股浓烟吹下,赵义季捂紧口鼻,心道:“谁这么大胆,竟敢夜闯王府,难道守卫都睡熟了吗?平日里他们都守备深严,无人能入,今晚可为什么?府内有内奸?”

  赵义季见那人猫身下望,屋内死寂一片,索性一翻身,落到窗前,破窗而入。

  赵义季见黑影挺身而进,一柄明晃晃的大刀朝床上砍了过来。

  他看准来人的刀影,伸出食中二指,轻轻夹住,那人满以为赵义季被迷烟薰晕,是以不加防备。一刀刺出,顿觉被磁石般的物体粘住,慌忙一挣,见赵义季已闪身站在自己身旁,脸色惨变,再说不出半句话来。

 

第007章:黑夜邂逅(二)

赵义季冷哼一声道:“说,谁派你来的?”

  “要杀就杀,啰嗦什么?”黑影道。

  赵义季道:“我不杀你,你走吧!”

  赵义季说完,将手指一松,那人见赵义季松开二指,身形一变,大刀直刺赵义季心腹。赵义季在黑暗中见光影一闪,知道来人不死心,又朝自己刺来,冷笑 一声道:“看你的刀法,的难判断你是何门何派的人物,不过看你的身形变化,也略知二三。不过今晚我还是放你离开衡阳王府,倘若他日再见,休怪本王无情。也 顺便告诉你的主子,本王随时恭候大驾。”

  那人身子微微一颤,晃身飘出窗外,月光泻在窗前,赵义季从破窗口望向窗外,夜色美得出奇。风声和丝丝声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夜晚,更加幽宁。

  赵义季心道:“没想到他会来王府,还不死心?”

  转念一想惊道:“不好,有人劫狱。”

  念吧,随即披上衣服,没来得及合门,人也飘上屋顶。

  喊杀声和打斗声响成一片,赵义季极目在月光下四望,见王府内的护卫正和黑衣人纠缠在一起,打得难解难分。心想:“大概是他们发现那人闯进王府,这才将他围住。事关重大,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忖毕,身子一飘,几个起落,也来到关押福三姐的地牢旁。两名守卒见赵义季到来,大吃一惊道:“不知王爷深夜到来,王爷千岁千千岁。”

  赵义季沉声问道:“带我去见福三姐。”

  两狱卒见赵义季能说出囚犯的名字,大为惊讶,慌忙道:“皇上下有密令,不许任何人见此囚犯,属下等不敢抗旨。”

  赵义季冷冷地道:“倘若囚犯脱逃,你们该当何罪?”

  两狱卒道:“地牢乃用千年玄铁铸成,任何人想要从地牢里逃出,除非有人劫狱,否则,没人能逃得出去。”

  赵义季响起那人躲进王府都没人知道,要是他的同伙潜进地牢,后果不堪设想。但要到地牢查探,又有违圣旨,该如何是好?

  赵义季踌躇半晌,才道:“那好吧,我明日一早奏明皇上,再多派三百人来守地牢,以防有人劫牢。”

  两狱卒道:“皇上也派了二十高手在左近埋伏,预防不测,王爷大可放心。”

  赵义季道:“我儿在逆贼手中,倘若此人被贼子救走,那我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唯你们是问。”

  两狱卒忙道:“王爷放心,我等严加看管,没人敢接近地牢半步。”

  赵义季心道:“二十大高手,我虽然没有全见过,不过和万兄不相上下,定能守住地牢。看来我是多虑了,没想到皇上想得比我还周到。”

  忖完,朝两狱卒道:“你们辛苦了,本王深夜遇伏,怕地牢有所闪失,才冒失前来,这权当你们的酒钱。”

  说着,从怀里掏出十两一锭的纹银,递到一人手里,又道:“给本王看好了,日后还有重赏。”

  两狱卒欢喜地道:“多谢王爷,我们敢不效死守住地牢。”

  赵义季又交待了几句,这才离开地牢门口,朝衡阳王府返回。

  地牢离衡阳王府本有半里只隔,赵义季怕沿途有所延误,才操纵上乘轻功,飞奔而来。此时见地牢把守严密,才放心穿过眼前一片茂密的林荫道。赵义季很少在郊外的小径上行走,此时凉风依依,沁人心脾。

  虽然心事重重,但清风送爽,让赵义季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如释重负。但须臾又觉失去了什么,又向自己什么也没有,只有满脑子的空无和迷茫。想起 当年皇上为荆州刺史时,武皇帝(裕)命自己同皇兄随往江陵,他对自己的悉心照顾,还亲自派人到野外射杀自己喜欢吃的野鹿。可自从彭城王的事后,皇兄像变了 个人似的,对谁都不信任。

  赵义季叹道:“要是能回到当年多好,皇兄还是那个荆州刺史,不是现在的天子,那我们还可以一起游玩,一起打猎。可现在,皇上他是万人景仰的天子,没人敢违抗他的旨意。稍有不顺从他的旨意的,都有可能被处极刑。”

  赵义季望着月光透过稀疏的木叶,将整条雨后天晴的泥泞小道照得清清楚楚,偶尔传来几声小虫的鸣叫。赵义季舒了口气,快速朝林深处行去。行不多时,渐觉小径上的荆棘越来越多,赵义季嘀咕道:“不会迷路了吧?”

  正迷惑间,忽听得风刮木叶的声响,又听得几声轻响,赵义季暴喝道:“谁?”

  他静下心来,站在小径上,驻足聆听,半晌没有片刻声响,才喃喃的道:“是我听错了。”

  他继续前行,走不几步,突见林中闪过一道黑影,他再忍不住伸出右手,捻起身边的一片木叶,朝黑影闪动处射去。但听哎哟一声,黑影一晃而过。

  赵义季冷喝道:“谁?”

  空山寂寂,又恢复初时的宁静。

  赵义季又走看数步,猛听得一声脆响,但见一箭穿树而过,朝自己射来。情急间一闪身,那箭从他的右肩头划过。随即一翻身,双手趁机抓起地上的碎石,才旋身站起。

  赵义季心道:“我在明处,你在暗处,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他们为什么要阴魂一般,缠着我不放?假如是上官无极的人,他们绝不会这时候下手,可他们到底是谁?难道是贼党来救福三姐?那我大可以福三姐为诱饵,将贼子一网打尽。”

  他主意打定,也不出招攻击那团黑影,只是闪避他射来的箭矢。

  但听嗖嗖声响穷耳边,一怔道:“来人甚多,看来他们定是冲着我来的。”

  惊疑间,身后噗的一声,射来一物。赵义季脚下一滑,闪开袭来的物事,左手碎石出手,但听一声惨哼,重重的倒下一人。陡然间,林子里响声不绝,飞蝗石、毒镖之类的暗器如雨直下。

  赵义季暗道:“来的人都不是同一门派的,看来他们都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飘血剑谱。飘血剑谱的故事埋藏了几十年,难道悲剧又要重新上演?”

  赵义季回忆起武皇帝同他讲起飘血剑的来历和纷争时,不寒而栗。多少武林正义之士,为了飘血剑,为了剑谱,白白的丧生其中。

  赵义季不敢想象今后会发生什么,可他能感觉到,飘血剑河剑谱绝对不会再在衡阳王府,也绝不会再留在他的身边。他要让人找不到,也要让天下人无从找 到。毁了它,它可是武皇帝留下来的遗物,绝不容毁,皇上也不会让他毁掉。江湖中的人陆续赶到秦淮,为的就是重新争夺飘血剑谱,可他们都不知道,飘血剑谱没 有飘血剑是很少有人练成的。

  赵义季虽然不问世事这么些年,一是为了不让皇帝猜疑,一是为了练成飘血剑法,可他付出了很多,也没达到飘血剑谱上所载武功的境界。没有飘血剑,他虽能使出飘血剑法,可功力自比有剑弱了十倍百倍。他曾秘密的派人四处寻找失传数百年的飘血剑,可终是无功而返。

  现在皇城告急,江湖志士聚集,要是不回到秦淮,恐怕在封地就好对他们下手了。赵义季忖道。

  他更加慎重地叹了口气,心道:“要不是皇上召见,也不会回来。难道是早有预谋,等我来钻么?皇上虽是我的亲哥哥,可这些年他对几个哥哥都是恨之入骨,我恐怕也不能幸免。倘若现在就回封地,恐怕遭皇上怀疑,要是留在皇城,恐怕夜长梦多,再生枝节。”

  赵义季边想边闪避着林子里攻出来的暗器,见左首林中的一棵老槐树上光影一闪,一枚飞针射来。赵义季左手伸手一抄,握在手中,惊呼道:“徐孟琴。”

  “正是本姑娘。”一个声音娇呼道。

  赵义季暗叹:“徐孟琴乃魏国少有的暗器高手,犹以梅花针最为厉害,年纪不过十余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像她这样的年纪成名江湖的,恐怕再没有第二人。她漂亮柔美的脸蛋,令不少英雄才俊所倾倒,不过由于她年龄尚小,使暗器时又毫不留情,没人敢接近她。”

  赵义季不解她为什么也会原来江南,难道也是为了飘血剑谱吗?

  赵义季这样想,却见徐孟琴身子一扭,闪身站立在自己身旁。林子里的暗器顿时像绝迹般再没有声响,只剩下几缕清风,拂在徐孟琴的青丝上。她娇小玲珑的躯体,在淡白的连衣裙的包裹下,显得苗条婀娜,风吹欲倒。俏丽的瓜子脸蛋,楚楚生怜。

  赵义季见她月光下朦胧的美,黯然勾魂,眸子里的一汪清水,如清泉般向外轻涌,却没有流出来。那种令人难以忘记的眼眸,赵义季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 可就在他回眸之间,徐孟琴的眼睛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种怨毒和可怕,赵义季万想不到会在一个妙龄少女的眼里见到。她的美,美得可怕,可又正因为难以得到, 才勾起了赵义季的。

  赵义季喃喃的道:“姑娘深夜跟踪我的行踪,却是为何?”

  徐孟琴冰冷的脸上挤出半丝的笑容道:“赵义季,想必你也知道大魏国有一个绝世的暗器高手,不但冰雪聪明,还年轻美貌。”

  赵义季知道魏国人说话向来直来直去,从不拐弯抹角,也不喜欢卖关子。沉重的心情还是勉强的一笑道:“姑娘便是魏国后起之秀徐孟琴,今晚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徐孟琴脸有得色,道:“既然知道本姑娘是谁,那本姑娘也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江南顶顶有名的神剑飘血。本姑娘闻名而来,只想同神剑飘血一较高下,不期在此相遇,最好不过了。”

  赵义季淡淡的道:“神剑飘血早过世多年,姑娘想必找错认了吧?”

  徐孟琴道:“赵义季,皇室中只有你一人武功最高,为江湖人所敬仰,不过你的字却和你的身份不相吻合。你能骗得过谁?神剑飘血死了,可你赵义季还没死,说明就还有人会飘血剑法。本姑娘此来,没有别的目的,只想同你比武切磋。倘若你要拒绝的话,本姑娘就不客气了。”

  赵义季见她说得诚恳,也不想扫了她的兴致,不过现在正是皇城戒备深严的时候,又是江湖各大门派争夺飘血剑谱的关键时期,倘若同她公开较量,必会引得江湖中人注意。遂道:“倘若姑娘不介意,那我倒想领教领教姑娘的成名绝技。不过我们的比试,绝不容第三人知道。”

  徐孟琴听他愿意和自己过招,高兴地道:“好,神剑飘血果然爽快,假如有第三人知道,本姑娘饶不得他。”

  赵义季道:“你想怎么个比法?”

  徐孟琴道:“本姑娘来,只想见见神剑飘血,还没想到你真愿与我切磋。我们就比比轻功和内力,不知你觉得如何?”

  她没有将赵义季看成身份地位高贵的衡阳王,也没有将他看作武林中声明显赫的神剑飘血,仿佛将他当成了朋友。但她要与赵义季比试轻功和内力,不用说都是赵义季的拿手好戏,可她敢公然挑战。

  赵义季想不通眼前的美少女为何不比试暗器,更想不通她为什么要和自己拼内力,这样弱不禁风的少女,内力有多深厚?赵义季不愿多想,也不屑去想,但 他骨子里闪过一丝灵光,那就是徐孟琴会使诈。以赵义季的身份地位,绝不能对一个江湖晚辈使出半点伎俩。可现在的赵义季,恍惚对声名和地位都不再感兴趣,是 输是赢,都与他无关。

  赵义季听她说完,点了点头道:“不过这样对姑娘是乎不公平。”

  徐孟琴微微的笑道:“你可知道江湖中人送本姑娘什么外号么?”

  赵义季对眼前的少女的不知人情事故和天高地厚感到又好气又好笑,她那点小小的名声,虽惊动武林,却是因为她年纪尚幼,无人能在短时间内达到她所练 就的境界,她的武功造诣为人尊崇,可她毕竟不是天下无敌。心道:“今晚非教训教训你不可,日后你行走江湖时,就不会再这样狂妄自大了。”

  于是笑道:“能在短短的半年之间,就得到俏佳人的美名的,当然没有第二人了。不过姑娘,江湖中强人环立,高手如云,还望姑娘日后勤加修炼,方能成为绝世高手。”

  徐孟琴冷哼一声道:“成不成绝世高手不关你的事,只要你和我比试就行了。神剑飘血,出招吧,本姑娘先让你半步距离。”

  赵义季心道:“真这么不自量力,不说让我半步,就是我让你五步、十步,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让我半步,且不是小瞧了我神剑飘血的名号吗?”

  转念又一想,她这样激怒我,是要逼我使出真功夫,小丫头果然智计过人。

  徐孟琴见他站着不动,幽幽的道:“怕本姑娘追不上你,输了?你尽管使出你的绝招,我绝不会落后你半步。”

  赵义季听她这么一说,心道:“难道她真有过人的本领?”

  忖毕,脚尖轻点,飘身而起,朝树巅驰去。

  徐孟琴见他驰起,身子一摇一扭,晃身跟上。

  赵义季见她跟来,只落后自己半步,心道:“果然厉害,我再使出一成功力,看她能不能赶上。”

  赵义季再使出一成功力,就算是师兄仇谷子,恐怕也只能不相伯仲,徐孟琴要是能赶上,那自可以称得上是武林中的高手。他使出来时,见徐孟琴落后自己十步之遥,心里一喜,正待放慢脚步,却见徐孟琴已赶到自己身后,不由得大吃一惊。

  暗道:“没想到江湖中竟出了如此了得的高手,这些年算我白饮酒自娱,却将武艺生疏了。”

  徐孟琴赶到半步时停下道:“神剑飘血果然是少有的高手,不过看你心浮气躁,就不像是和本姑娘比脚力,这轻功比得也没意思。你要是不全力以赴,他日本姑娘定找到衡阳王府,公开和你比上一场,让天下武林都知道,你败在了我的手里。”

  赵义季心道:“我心里不安,她也能看出来,她和一般的高手又是不一样。要是五岳这孩儿还在这里,这女娃儿,大可做他的媳妇,只可惜他现在生死未卜,即便五岳孩儿在此,她也未必能看上他。”

  忖完,朝徐孟琴道:“我们两人的秘密是不能公开的,你言而无信。”

  徐孟琴冷冷地道:“是你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赵义季听她这么说,又加了一成功力,两人越行越远,大约飘出里许,忽听得有人嘀咕道:“老大,要救福三姐不是不能,只是皇城守卫多如牛毛,你我根 本就进不去。即使混进了皇城,也会被赵义季这老狐狸查出来,况上官无极他们的人手现正被衡阳王府的侍卫困住,我们万找不到人接应。”

  另一人沉声道:“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定是要用福三姐来换赵五岳这蠢货。”

  赵义季听得有声响,悄无声息的落到一株树丫上。徐孟琴剑不见了赵义季,娇声喝道:“神剑飘血,你给我出来。”

 

第008章:解救人质(一)

赵义季听到喝声,暗道:“不好,两人听到徐孟琴的声音,定会让两人有所防备,他们不但会知道我要设法瓮中捉鳖,还会泄露机密。”

  正埋怨徐孟琴时,却见徐孟琴追了过来,落到赵义季站的树丫上,冷笑道:“没想到大名鼎鼎的神剑飘血也欺负我年少无知,你不是说爱我一辈子的吗?为什么要躲着我?”

  赵义季忙伸手在嘴边一嘘,低声道:“我求你了,有人。”

  徐孟琴不理道:“我不管,你说要娶我的。”

  赵义季越听她说得越不像话,制止道:“休得胡说。”

  说完,一个翻腾,朝刚说话的那人扑去。

  两人见赵义季扑来,身影一晃,闪过赵义季,喝道:“你是谁?”

  赵义季哪容两人再出声,左手一收一放,已朝右手边的一人抓去。那人在黑暗中见赵义季伸手抓来,朝左侧一闪,随即右手拍出一掌。赵义季见掌影甫到,席卷残云,竟是有万钧之力,压制全身。

  暗叫声不好,也退出数步。

  两人见赵义季身手矫捷,黑暗中难辨清他是谁人,只觉身材瘦削,又似有些发胖,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人攻他一面,两人双双来站赵义季。三人正斗得酣,忽听得徐孟琴一声娇呼道:“神剑飘血,你一人打俩,有些不公平,分本姑娘一人。”

  赵义季喝道:“不关你事,姑娘早些离开吧!”

  徐孟琴轻哼一声道:“你忘了刚才对我的承诺,季哥哥?”

  赵义季听她说得肉麻,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冷冷地道:“小姑娘不得信口雌黄,我从没向你许诺什么,姑娘快走,此事与你无关。”

  徐孟琴幽幽的道:“季哥哥,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要不你怎么会在强敌眼前时让我快走,我不会离开你的。”

  赵义季不知徐孟琴师谁派来的,但他已隐隐感到不安,倘若今后传出去,不但徐孟琴自毁声名,连自己在武林群雄面前,也低了一等。

  赵义季不再同她答言,转身一掌朝右手的黑衣人劈出一掌,那人身子连晃两晃,退了两步,才拿桩站稳。

  陡听他暴喝一声道:“他就是衡阳王,老大,叫兄弟们上。”

  左手那人听说赵义季便是衡阳王府的王爷,那容怠慢,伸出右手食指在嘴里一吹,顿时从四面八方扑来数十条黑影。

  赵义季心头一震,暗道:“不好,他们人多势众,恐怕不是江湖中的泛泛之辈。既然来地牢劫狱,绝不会是些三教九流的烂胚子。”

  听徐孟琴一声娇喝,已迎上扑来的黑衣人,她白影晃动,梅花针闪出,立有人惨呼一声,倒地身亡。赵义季心里暗赞徐孟琴暗器伤人的手法了得,但他见徐孟琴出手,自己决不能站着观望,抵住她身后的敌人,掌影如云般罩向来人,瞬间便倒下十余人。

  赵义季虽见敌人倒下甚多,但见身后源源不断的扑来,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道:“姑娘,不可恋战。”

  徐孟琴道:“有你在,就算是千军万马你也冲突得,还怕几个乱臣贼子?”

  赵义季喝道:“来人势众,绝非你我能消灭的。今晚感谢姑娘出手相助,在下铭感在心。”

  徐孟琴冷笑道:“想不到神剑飘血也是贪生怕死之辈,看本姑娘的。”

  两人边说边斗,渐被众人困到核心。

  赵义季听她说完,梅花针像雨点般打在众人头上,黑暗里众人难以分辨飞针打来的方向,又是几声惨叫,倒下十数人。

  赵义季赞道:“姑娘好手法。”

  徐孟琴道:“废话,就算来上千余人,也不是我的敌手。”

  赵义季知她说的不是虚言,黑漆漆的天幕下,难辨飞针飞来的方向,所有的人都等于是送死。但时候一长,定会被人看出破绽,都出招远攻,那就不妙了。 赵义季看得出徐孟琴的内力有限,飞针飞出时很难刺到远处的敌人。她怀里的飞针也有限,倘飞针扔完,全靠硬拼,人多围住,两人都逃不了。

  赵义季见来人越来越多,心道:“这些人都是针对我来的,我一走,他们绝不会为难这位姑娘。不如先走一步,引他们离开,解了姑娘的围,两不相欠。”

  见东南角上人影憧憧,暴喝一声道:“衡阳王在此,有本事的过来抓。”

  果然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都朝他围来。

  打斗中,又听一人道:“活捉衡阳王。”

  众人见徐孟琴飞针伤人极其厉害,不敢久围,听得老大一声令下,巴不得蜂拥着扑向赵义季。赵义季见众人扑来,双手变掌,汇聚全身真力,朝人群拍去。惨叫声震天动地,久久不绝。

  徐孟琴见赵义季将敌人引到他的身边,不服地道:“衡阳王是假的,不要中了他的诡计,有种的来本姑娘这儿取他的项上人头。”

  众人听到徐孟琴的声音,怕失掉活捉赵义季的大好机会,又分开两路,朝徐孟琴围来。徐孟琴见众人围攻过来,脸有得色地道:“神剑飘血,你那一掌固然厉害,看本姑娘给你来一掌缠绵化骨掌。”

  赵义季久闻缠绵化骨掌厉害无匹,凡中掌之人,都会因骨头软化而死去。心里一惊的同时又庆幸没有同徐孟琴比试内力,她要是真会这种掌力,和她比试虽不至化骨那么惨,也会蜷缩王府调息半载的。但缠绵化骨掌也失传江湖百余年,难道江湖中还有武林前辈会这种掌法?

  赵义季似信非信得望着徐孟琴出招的右手,几个起落,又落到徐孟琴的身边道:“姑娘,我是好意引他们走开,你好逃走,可你……。”

  他还想说什么,徐孟琴接着道:“可我不领情,还留下来在这里硬拼?”

  赵义季劈翻攻上来的两人道:“这里危险,这件事也与姑娘无关,你还是早点离开吧!”

  徐孟琴冷喝道:“要走你自己走好了,本姑娘喜欢和谁斗就和谁斗,谁也管不着。你是谁啊,敢管本姑娘的闲事?”

  赵义季又好气又好笑,道:“我是为姑娘好,并不是管姑娘。”

  赵义季正欲出招攻向偷袭的两人,徐孟琴冷哼一声道:“看本姑娘的。”

  抢在赵义季的身前下手,只得两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两人已倒地身亡。徐孟琴高声道:“神剑飘血,本姑娘的缠绵化骨掌出手重了点,没能亲自看到他们骨头化脓的惨状,这次你可看好了。”

  赵义季见她冰雪聪明,可她整个人,心如蛇蝎,令人害怕。一招将敌人击毙,可以让他少却很多痛苦。赵义季久经战阵,深知如果要击败一个国家,不是要 他所有的人都牺牲在战场上,而是让他大多数士兵都变成废人,消耗他的国力,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争夺土地是目的,获得更多的利益也是目的,更重要的是将他整 个国家和人民便为己有,可又有几人能做到?为将者,多存将他的兵士变成残疾的心,那样就会减少战争,保一方水土和百姓。

  赵义季听她说完,只得点了点头道:“姑娘果然好手段,刚才这一招就让我刮目相看,不知姑娘尊师为谁?”

  徐孟琴撒娇似的道:“你真想知道啊,我不告诉你。”

  赵义季道:“姑娘的这招,仿佛我曾经见过,可并不是什么缠绵化骨掌。”

  徐孟琴不屑地道:“你说不是就不是咯,本姑娘又不是要你相信,只是想让你看看它的威力。”

  赵义季心道:“缠绵化骨掌的威力我虽然没见识过,但江湖传闻中就对它有所描述,招出影动,手如无形,幻化万千,中掌立毙。须臾化脓,骨成黑水,销尸灭迹,无形无状。”

  赵义季忖罢,回身去望身边倒下的两人,却什么也见不到。但见徐孟琴右掌一出,拍上攻来的两人的天灵盖。

  赵义季只觉掌影向无数条胳膊粘上两人的头,须臾便见两人一阵,倒在地上。众人一听两人嚎啕大哭,瞬间变成一团红肉,片刻化成血水,连骨头也不留一根。众人一阵抽搐,都朝徐孟琴攻了过来。

  徐孟琴见众人攻了过来,大叫一声好。双手一松一收,倒下一片,惨嚎声响穷四野。赵义季身经无数战阵,却从来没有见到像今晚这般惨烈的厮斗,像缠绵 化骨掌这样的毒功,很少有人用来伤人。徐孟琴公然用此毒功,恐怕日后必引得江湖中众人的痛恨,追杀她也未可知。不过她的武功实在太诡异,很难看出她是何门 派的,也很难看出她师承何人。

  众人见她如此狠辣,不敢再攻过来,面面相觑。为首那人咆哮一声道:“兄弟们,看清楚了,今晚的事,都拜衡阳王赵义季一人所赐,我们齐心协力,攻入皇城,杀掉赵义季,救回福三姐。”

  众人齐声高喝道:“杀掉赵义季,救回福三姐。”

  赵义季脸色如霜,暗道:“现下都怕气往我身上出,我再不阻止徐孟琴,恐怕事态发展下去,对我极为不利。”

  忙朝徐孟琴道:“姑娘,这里不好玩,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待到了王府,我和你好好切磋。”

  徐孟琴道娇喝道:“等本姑娘收拾了他们,再去王府找你。”

  赵义季无奈,道:“姑娘收拾他们可以,可不能赶尽杀绝啊,你是不是被毒火攻心,练功走火入魔了。”

  徐孟琴怒骂道:“神剑飘血,今晚我敬重你,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给我滚。我知道你害怕承担责任,怕成为武林的公敌,怕丢失你衡阳王的位置,怕没了 这么多年在江湖中树立的威信。那我告诉你,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自会处置。王八羔子们,都给本姑娘记好了,要报仇,有种到大魏国去,找俏佳人徐孟琴去。”

  众人一听是魏国刚出道不久的冷面杀手俏佳人徐孟琴,不由得一怔,为首那人喝道:“徐孟琴,你这妖妇,他日我必率天下武林同道来雪仇报恨。赵义季,你给我听好了,你勾结外寇,灭己同类,你也没有好下场。”

  赵义季听得心里发麻,作为八州统领,朝廷的勋旧,带兵纵横驰骋天下,还没人敢骂半句。赵义季听罢不由他不大怒,暴吼一声,声未止,人已到,左手飞扣那人项背。那人听得风声,知有敌人近身,身子向外一滑,险险的避过赵义季的袭击。

  那人连闪数步,骂道:“赵义季,今晚我打不过你,日后别找你报此血仇。”

  赵义季沉声道:“随时恭候大驾。”

  那人喝道:“赵义季,你别得意,告诉你,你的孩儿赵五岳在我们手里,倘若不想他死,就拿福三姐来换。”

  赵义季暗道:“你和我谈条件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不过你们要找到飘血剑谱,绝不会轻易伤害五岳。想救走福三姐,我给你们机会,可不要被我斩草除根。”

  遂道:“赵义季千军万马都冲突得,还怕你们几个小小贼寇,我的孩儿,恐怕你们还不想他死吧?他不告诉你们飘血剑谱的下落,你们会轻易杀了他?告诉你们,我可以随时随地杀了福三姐,还可以随时调兵征剿你们。想要挟本王,你们还嫩了点。”

  那人怒吼道:“赵义季,看着瞧。来人,给我带上来。”

  忽见三五黑衣人押着一人,赵义季远远望去,那不正是自己的孩儿赵五岳吗?赵义季险些叫出了声,但他知道,现在表现得对他很关心,只会害了他。

  那人见随从将赵五岳押到,右手紧扣他的命门,朝赵义季冷喝道:“赵义季,我限你半个时辰内放了福三姐,否则我就杀了他。”

  赵义季听见那人手一紧,顿时赵五岳的琵琶骨裂声传来,令人心碎。

  徐孟琴站在一旁,冷笑道:“神剑飘血,为人当心狠手辣,你解决不了,本姑娘代你摆平。”

  赵义季吼道:“姑娘,这乃本王家事,外人不许插手。”

  徐孟琴冷哼一声道:“神剑飘血,有本事你就看着赵五岳死。”

  赵义季不出声,他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得心里垂泪,暗道:“五岳,爹对不住你,明看见你被敌人欺负,可我还是不能救你。你再忍忍,爹爹会有办法的。”

  那人见赵义季不动,手头再紧,嘶嘶的碎裂声响在赵义季的耳里。

  徐孟琴再听不过去,左手一扬,飞针即出,扎向赵五岳道:“你不怜惜,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本姑娘送他一程,也少却许多痛苦。”

  赵义季一怔道:“不可。”

  可徐孟琴的飞针也深深的嵌入了赵五岳的咽喉,那人见赵五岳没了气息,忙挥退众人,扔下赵五岳,一溜烟的去了。

  赵义季快步奔到赵五岳身边,抱起赵五岳,泪如雨下道:“五岳,都是爹爹害了你。徐孟琴,本王今晚与你没完,你杀死了我的孩儿。”

  徐孟琴冰冷的脸闪过一丝滑稽的笑意道:“你不是希望他死吗?本姑娘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你,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现在反来咬我一口。”

  赵义季喝道:“够了,接招。”

  徐孟琴巴不得他和自己好好的比拼一场,神剑飘血自彭城王死后,就再没在江湖上露面,武林中人都只知他曾经是叱咤风云的高手,可后起之人都没见过他 出招,像徐孟琴也只是听说赵义季很厉害。她不相信众人对赵义季那么高的评价,一心来江南,要找赵义季和自己比试,亲眼目睹一下这位轰动武林的人物的风采。 可她找到赵义季,赵义季处处让着她,不使出全力来应付,她心里气愤之下,杀了不少来的武林中人,也借杀赵五岳来激怒赵义季,希望他能真正的和她比斗一场。

  徐孟琴也怕同整个武林结怨,但她更希望见见赵义季的庐山真面目,见识见识飘血剑法何许厉害,是否像江湖中传说的那样害怕?有人说见过真正的飘血剑 法的人,都没有回来,没有一个人活着,可徐孟琴不相信有这么神奇的剑法,更不相信天下间会有人使这种举世无匹的剑法。她自认为缠绵化骨掌已经不可思议了, 再有什么飘血剑法,无论花多大的代价,她都要学成,不求称霸武林,也要成为一方霸主。

  眼见赵义季一招拍来,使的乃是平平无奇的翻云覆雨手,使她大为失望道:“飘血剑法不过如此。”

  她没见过飘血剑法,以为赵义季每招一出,必使飘血剑法。

  要知赵义季的武功也算得纷繁驳杂,令人难测,当年他和仇谷子的一场打斗就没用本门的武功,把仇谷子打得落花流水,自那以后就和师父翻脸。后来得武 皇帝传授飘血剑法,这才立了武功根基,扬名江湖。可赵义季很少使用飘血剑法,不但因为没有找到飘血剑,更因为武皇帝曾下有严旨,不到万不得已,不许使飘血 剑法。

  徐孟琴怅惘之际,右手轻轻一扬,左手随即架于右手之上,将全身的功力全聚于右手,朝赵义季掌锋拍来的方向对去。

 

第009章:解救人质(二)

赵义季见她要同自己对掌,情急之下,向后一缩,将一招化于无形。他虽然憎恨徐孟琴,憎 恨她杀了赵五岳,憎恨她下手恶毒,憎恨她的缠绵化骨掌。他对这招缠绵化骨掌,是那么的熟悉,可又想不起是谁曾经使过。但他相信,徐孟琴是将缠绵化骨掌活 用,用柳絮飘飞掌打出,使人无法分别它是狠毒的魔功。

  赵义季不敢想象多年前的正邪之分,更不愿去想那些封存在前人叙述的心海里的往事。他对缠绵化骨掌很陌生,也从来没见过,可柳絮飘飞掌他见得再多不 过。他一直在脑海里搜索徐孟琴的师承门派,对她的化骨掌法感到好奇而又像见到了故人一般。他不想伤害徐孟琴,不但因为一个高手应该具有如此广博得胸襟,更 因为他对那模糊的记忆有几分的思念和牵挂。

  他在收招之际,退后数步,闪过徐孟琴的掌力,叹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徐孟琴站在威风中,风飘起她的衣衫,露出她光洁的小腿。发丝在她的额间闪动,黝黑的眼珠和那水灵灵的眼睛,仿佛是天上掉下来的仙子。

  她美艳的脸色顿时一沉道:“你真就那么君子么?不愿与我真正的比试一场?”

  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又有些让人听得心碎,她没得赵义季答话,又道:“我不远万里来此,就是想同你一较高下,天下间再没有值得和我一绝高下的高手了,可你让我那么的失望,那么的伤心。我知道你嫌我不配和你动手,可你明白我心里的感受么?”

  赵义季的脑海里闪过一丝光亮,怔怔的道:“你……,你的师父是……,是……。”他沉浸在回忆之中,没有说出来。

  徐孟琴道:“你还能记起她,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赵义季急问道:“她现在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她在哪里?你带我去见她。”

  徐孟琴走出几步,苍茫的飘出一句话道:“你想再见到她都不可能了。”

  赵义季的心如死灰道:“为什么?”

  徐孟琴转过身,冷冷的目光瞪了赵义季一眼道:“因为这么多年你都没去月魔宫找过她,她的心死了,她把自己关在铁笼里,再没有见过天日。”

  赵义季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当年我已经和她解释清楚,她为什么还要这样?”

  徐孟琴冷哼一声道:“你永远都是高傲的王爷,一点都不懂儿女情长。你可以带兵打仗,可以争夺土地,可你……。”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幽幽的抽泣。

  赵义季低沉着声音道:“你的缠绵化骨掌是柔雪教你的?”

  徐孟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道:“她只教了我柳絮飘飞掌,缠绵化骨掌失传江湖百余年,那只不过是我偶然间在月魔宫的一位前辈手里找到的。”

  赵义季叹道:“我去月魔宫找她。”

  徐孟琴道:“你以为你现在去还有用吗?她老人家早已看破尘世,也辞世多年了。”

  赵义季的心一时间冷得像广寒宫中的冰,摇了摇头道:“不,她不会死的。”

  徐孟琴道:“你当年不能抛下你的富贵,不能丢弃你的声名,可她看得很透,什么都不需要,她虽然偶尔会想起你,可她活得很安宁很坦然。”

  赵义季喃喃的道:“当年我和她相遇,还是在那个寒冷的夜晚,天空鹅黄,不多时便飘着雪花。我和皇兄正在荆州玩耍游猎,那天我让皇兄先回,在路上遇 见了一个受伤很重的姑娘。她长得异常的柔美,她的匀称洁白,是我一见倾心的女子。我把她扶到客栈里,为她包扎伤口,可等她醒来时,把我当成坏人一顿臭骂。 我好不容易向她解释清楚了,可她还是半信半疑。后来我才得知她是月魔宫宫主的女儿,因被仇家追杀,才到荆州来避难。”

  徐孟琴道:“你们相识后,她对你很坦诚,告诉你她是四大魔头之一的冷月魔的女儿。她诚心感激你,愿意留在你的身边,可你因为她是魔教的女儿,不愿同她交往。”

  赵义季道:“初时我不知道她是冷月魔的女儿,也不知道她是月魔宫的人。我救她纯属出于一片真心,没有半点目的。我们相识后不久,尽管她说了她是月 魔宫的人,可我还是没有把她当成武林中的仇人。我们相处得很好,几乎每天都在一起,我还带她去见皇兄。后来,她说她想回月魔宫,见见爹爹。我去向皇兄说明 她要离开,皇兄说:‘你喜欢的话就留在身边。’我说:‘三哥,我不能让她留在我的身边,我怕不能好好的照顾她,她想家,我送她回去吧!’皇兄道:‘哥哥不 管你的私事,你愿怎么办酒怎么办吧!不过她可是个好姑娘,过了这个村恐怕就没这个店了。我代你奏明父皇,纳她为妃。’我说:‘三哥,人家姑娘不愿意,我怎 能强求她留下,还是送她回去见她的爹爹吧!’皇兄道:‘好吧!她既然想家,你就送她走一遭。’我得了皇兄的许可,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赶到月魔宫。”

  徐孟琴道:“你皇兄没问她的来历?”

  赵义季道:“皇兄对我很信任,从不问这些事,他对我也很关心,走的那天还亲自送了我们一程,才挥泪洒别。我们到了月魔宫后,柔雪不让我回荆州,说 在月魔宫比在什么地方都好。她还说:‘爹爹就我这么一个女儿,将来月魔宫会归我掌管,我把月魔宫给你,我们共同来管好月魔宫。’我拒绝了,没有答应她。她 问我为什么,我说:‘我若不回去,对不起三哥。况我本宋朝宗室,我不能和魏国人通婚。’柔雪不以为然地道:‘宋朝宗室怎么了,你不回去,做了月魔宫的宫 主,比日后做个王爷强上百倍千倍。倘若你忘不了荣华富贵,我也不留你。总之,我感谢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如果以后你想通了要来月魔宫的话,我等你。’我感激 万分,但我不能留在月魔宫,不但三哥会担心,就连父皇他也会因为此事而大发雷霆的。我和她在月魔宫住了半月,见了冷月魔,我便南回荆州了。我没想到她会这 样,一直在月魔宫等我。”

  徐孟琴道:“师父临终前对我说:‘孟琴,你还小,为师多年不出外走动,恐怕行将就木,只是为师有个心愿未了,不知你能帮为师办到否?’我说:‘师 父尽管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徒儿也在所不辞。’师父说:‘为师曾经邀宋朝宗室神剑飘血赵义季来月魔宫一叙,这些年来,他贵人多忘事,恐怕早已忘了。 我死之后,你便去江南找他,和他一觉高下。你和他说,月魔宫比你威震一方自由得多。’师父没有交代别的事,就驾鹤西去了。”

  赵义季叹道:“柔雪,都是我对不住你,害得你受了那么多得苦。”

  徐孟琴道:“师父最想的就是让我同你名正言顺的比一场,她当年提起你的飘血剑法便赞不绝口。但她老人家说你武功里也有缺点,月魔宫的武功可以克制你的弱点,本想让你留在月魔宫,让你修习月魔宫的武功,可你离开了。”

  赵义季道:“难怪她要你来同我比武,飘血剑法是有很多缺点,即使练成真正的飘血剑法,也不能发挥出它的巨大威力。”

  徐孟琴道:“可这么多年也没人破得了你的飘血剑法,现在月魔宫也被人占据,我也不能再回月魔宫,只想和你决斗一场,以遂师父之志。”

  赵义季怔道:“月魔宫发生什么事了?”

  徐孟琴道:“你应不应战,应战我便说。”

  赵义季道:“就算为了柔雪,我一定和你决斗一场。”

  徐孟琴道:“好,明晚戌时,秦淮醉云坊不见不散。”

  赵义季听他说起醉云坊,不禁脸色惨变道:“你住在醉云坊?”

  徐孟琴冷冷地道:“这你管不着,月魔宫现已被师父的弟子赵啸天把持,一切命令都有他出,稍不遵命,立有杀身之祸。师父多年不问世事,一直把月魔宫交给他,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简直成了杀人的魔头。”

  赵义季道:“当年我和赵啸天有一面之缘,或许我能劝劝他,让他放下屠刀,免却武林的纷争。”

  徐孟琴叹了口气道:“假如他肯听得进去话的话,也不至于像今天这样,把月魔宫弄得四分五裂。月魔宫里的人都被他用宫内炼制的绝命锥心丹控制心志,只能听命于他,倘有违背,就不给解药。”

  赵义季道:“绝命锥心丹奇毒无比,每年三月初三日必须找到解药服食,否则全身溃烂而死。惨状目不忍睹,足足疼痛七七四十九天才会死去,所以没人敢背叛他。当年冷月魔也是如此,只不过他不控制自己的女儿。”

  徐孟琴道:“我从小便跟在师父身边,才免过一劫。我悄悄离开月魔宫后,赵啸天便四处派人追杀,一路南来,总算找到了你。”

  赵义季道:“来到秦淮,我可以派人保护你,日后你就不会被人追杀了。”

  徐孟琴道:“你错了,月魔宫的人遍布大江南北,他们想要去的地方,没人能拦得住,想要找的人,没人保护得了。和你比武完后,我便会离开这里,去一个无人的地方,陪着逝去的师父。”

  赵义季叹了口气,心道:“眼前的这位冷面少女,经历了不少风霜,显得成熟,处事老练。环境把她磨练得冷酷,无情,可谁知道她的人生是那么的凄苦?她绝世武功的背后,隐藏的辛酸,恐怕只有她一人能知道,能体味。”

  忖罢,赵义季道:“你安心的住下来,算是我为柔雪她做一点点事吧!”

  徐孟琴道:“不用了,只要你和我比武一场,她就心满意足了。对了,月魔宫的事,希望你不要告诉第二个人。这些年月魔宫一直想扩大自己的势力,统领江湖武林,成一方霸业,有谁阻挡,恐怕都是以卵击石。告诉别人,你应该知道后果吧!”

  赵义季道:“你放心。不过我会派人送你到安全的地方的,这些我相信你不会拒绝吧!”

  徐孟琴道:“衡阳王就是衡阳王,就算我领你情吧!赵五岳他没事,只是被我的飞针制住穴道。我要走了,明晚见。”

  徐孟琴说完,身子飘起,几个兔起鹘落,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赵义季扶起赵五岳,拔出飞针,怔怔的望着徐孟琴驰去的方向,她冷艳的面庞浮现在自己脑海里,嘴里喃喃的叫道:“柔雪,柔雪,是我欠你的。”

  赵义季矗立风中,良久才回过神来。

  他望向不停咳嗽的赵五岳,伸手在他的身上推拿一遍,道:“幸好那人下手不重,只是死了这么多人,于心不忍。”

  赵义季抱起赵五岳,疾驰向林子里。

  当他回到衡阳王府时,天色已明。安顿好赵五岳,赵义季招来管家,道:“传出话去,日夜守卫皇城,不许任何可疑人物闯进来。增派人手守住福三姐,以防贼子来劫狱。”

  管家领命,忙吩咐下去,赵义季见管家去后,只觉疲劳袭上心头,双手支在桌上,朦胧中仿佛到了月魔宫。

  “王爷,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赵义季在睡梦中被人吵醒,一听大事不好了。忙起身道:“慢慢说来,什么事不好了。”

  那人撞屋进来,结结巴巴地道:“不……,不好了,有人打进来……。”话音未完,也倒毙地上。

  赵义季抓起那人,见那人胸口一朵小小的梅花,就那么一针要了他的性命。不由得一震道:“徐孟琴。”

  赵义季满腔怒火,快步奔出房门,但听大厅内打斗声不绝,兵刃交接声响彻整个王府。赵义季再忍不住几日来的愤怒,一个起落,翻身来到大厅,只见三个奇形怪状的人正和府内的护卫交手。厅堂里也倒下了十数人的躯体,赵义季怒喝一声,重拳出击,朝其中一人拍去。

  三人见赵义季到来,闪到一侧,瓮声瓮气的道:“我们就知道衡阳王不会不来,只不过来得太晚,让我们替你教训教训你的侍卫们,让他们日后知道对待客气要有礼貌。”

  那人见赵义季拍来一掌,脚下微微一动,也闪过他的一招,那招扑得太猛,击到不远处的画册上,震得碎屑纷飞。

  那人狂声大笑道:“神剑飘血果然名不虚传。”

  赵义季根本不认识三人,只知道三人是来砸场子的,故意和自己过不去。冷笑道:“过奖了。”

  他仔细打量三人,见一人头上长着两只拳头大小的角,活像一头刚冒角的小牛。中间那人长得像肉包子般又矮又肥,几乎分不清他的嘴和眼睛。另一人耳朵将整个头盖住,有些像头驴。赵义季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怪人,只是寻思江湖中什么地方有这样的人。

  三人见赵义季冷峻的脸现出一丝杀机,头上长角的那人道:“在下便是江湖人称小牛犊的追魂手牛飞扬。”

  肉球矮人道:“老子便是江湖人称人肉包子的花痴。”

  驴耳人笑道:“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承蒙江湖中的朋友看得起我,送了一个驴耳神腿王的外号,你就叫我驴耳王即可。”

  赵义季不问三人,三人却自我介绍一番。赵义季虽没听说过,但隐约中也猜出三人为何而来。不屑的朝三人道:“三位都是成名江湖的好手,不知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牛飞扬道:“不为别的,就为福三姐而来。”

  花痴暴喝一声道:“老子来到秦淮,听说衡阳王抢走了秦淮上最有名最艳丽迷人的美人福三姐,今日特来看看,领教领教王爷的高招。”

  驴耳王道:“秦淮中的美人数不胜数,不知王爷为何偏偏看中了花兄相中的人。”

  赵义季知三人是来找事,故意说得语无伦次,逼自己震怒,才好下手。

  此时厅内的侍卫已死去大半,只剩下几个内力稍高的好手听候赵义季的调遣。赵义季朝其中一人道:“王府卫,去带福三姐上来。”

  王姓的府卫忙道:“王爷,皇上下了严旨,不许任何人带走福三姐。”

  赵义季淡淡的道:“三位仁兄要一睹福三姐的风采,想必不满足他们的心愿他们是不会走的。”

  三人点点头道:“衡阳王果真气度非凡,正如你所说,见不到人,我们绝不离开衡阳王府,更不会离开秦淮。”

  赵义季心道:“混进皇城的人也是不少,他们都是不同门派的人,恐怕不只是为了福三姐而来,目的直指飘血剑谱。江湖武林同道齐聚皇城,如能一网打尽,且不两全其美?”

  他正思忖间,王府卫只得领命而去。

  赵义季朝三人一拱手道:“三位稍安勿躁,要见美人,不能没酒。”

  花痴抢着道:“衡阳王说得不错。有美人不能无酒,牛兄,你素称海量,今天老子就要见识见识你个驴日的是不是真能喝。”

  三人似把刚才发生的是抛之九霄云外,既不怕赵义季下毒,又不怕赵义季将他们困起来。赵义季不但深感奇怪,更不知三人来的真正目的。但他主意打定,就不再更改。

  姓王的府卫见赵义季的眼色心领神会地带了大批的高手,护送福三姐来到王府的大厅。

  三人见福三姐到来,果然天资国色,倾国倾城,美不胜收。

  花痴手一抄,朝地上一滚,发出铮铮的响声。赵义季见注意到花痴的全身关节要害都戴铁护腕,倘要伤他,难上加难。

  牛飞扬见花痴抢先一步,也不多说,身子一飘,抢在花痴的前面,闷头就朝福三姐送上一吻。谁知牛嘴却对上了驴耳王的脸,牛飞扬见他比自己和花痴都快,嫉中生妒,反手一掌,劈向福三姐。但听一声娇呼,福三姐当场倒下。

 

第010章:赴约醉云(一)

王府卫见三人出招如此之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福三姐也倒在了地上。赵义季怒吼一声,身形一晃,挡在牛飞扬的身前,不等他再度出手,掌影已如云似雾般罩了过去。花痴见赵义季专攻牛飞扬,长啸一声,便到王府卫身边去抓福三姐。

  赵义季知王府卫万万敌不过花痴,佯作一掌拍向牛飞扬,暗中却运足七成掌力,朝花痴的气愈穴拍来。王府卫想不到赵义季能腾出手来救他,本见花痴也抓到福三姐,听得掌风,花痴飘出数步,吼道:“衡阳王敢算计老子,老子今天非铲平衡阳王府不可。”

  赵义季陪着笑脸道:“想不到名震江湖的花痴会为了抢不到一个美人而大发脾气,你今天能在本王手里过上三招,这女人任凭你处置。”

  王府卫吃惊地道:“王爷,不可,此女乃朝廷重犯,皇上下旨严加看管,你却……。”

  赵义季不理王府卫,身子一飘,退到厅外的檐柱下,道:“三位都可以来找本王一试,但不许同时出手。”

  三人听赵义季这番说话,怒道:“衡阳王功夫了得,不知是不是牛皮吹破了天,我三人就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赵义季腾身跃到厅外的开阔场地里,手朝三人一指道:“不知三位谁先来?”

  王府卫担心的望着赵义季,心道:“要是王爷输了,不但丢了王府的脸,还让三人把福三姐带走,那可是要杀头的。”

  但见牛飞扬一提腿,头上的牛角向上一爆,股股青筋绽现,可怖至极,令人咋舌。赵义季见他双腿一夹,挟万钧之力,震得周遭方圆数十步之遥尘土飞扬。赵义季朗声笑道:“好腿法。”

  牛飞扬冷喝一声,整个衡阳王府的瓦片飞起,半晌才听见瓦片回到屋顶的声响。赵义季暗道:“此人把功力全汇聚到腿上,力大无穷,和他比内力,自输了一着,况且我只能出三招,三招之内胜不了他,就等于拱手输给他了。”

  花痴和驴耳王笑道:“牛兄,久闻你的剪刀腿威震江湖,今日一见,吓死衡阳王。”

  牛飞扬道:“两位兄台,见笑了,衡阳王的飘血剑法闻名遐迩,大家开开眼界。”

  他说完,朝赵义季道:“衡阳王,我先请了。”

  赵义季伸手一指场地正中央道:“请。”

  牛飞扬再不说话,双脚似拔山般一站,双手一推,平平的推出一股气流。赵义季心想,他内力超凡,不与我比拼内力,却使什么花招?

  只听花痴道:“牛兄,看来你是真正遇到对手了,你家祖传的无相神功都使了出来,看来是花了血本了。不过牛兄,要是你赢不了呢,兄弟可不客气了。”

  驴耳王道:“花兄,这你可不能独吞,兄弟也还没出手呢。”

  花痴白了他一眼道:“你想和我争,那咱俩先比一场,谁输了谁就没资格和衡阳王斗,这女的就归他。”

  驴耳王道:“花兄,我不是怕你,给你面子,要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也不是吃草长大的。”

  花痴格格的傻笑道:“驴兄,不是我说你,你还真吃草长大的。”

  驴耳王怒道:“怎么,想干仗啊,我不怕你。”

  王府卫听两人一搭一唱,大有要大动干戈的架势。心道:“只要你两人打起来,定会拼个鱼死网破,到时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将两人擒住。”

  忽听花痴笑道:“驴兄,你不怕我,就不怕鱼蚌相争……?”

  驴耳王喝道:“花兄,怕什么,谁敢喝咱们作对,连皮带他祖宗都给拔了。抢上几个娇滴滴的女娃儿,还不把你我爽得……。”他话音未完,笑声先起,震得在场众人耳鼓发麻。

  花痴道:“别做你的春秋大梦,先看看牛兄和衡阳王过两招。”

  驴耳王道:“你看牛兄一招过后,全身气血倒流,恐怕……。”、

  花痴喝道:“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衡阳王仗着飘血剑法,看他能撑多久。你可知飘血剑法的弱点?”

  驴耳王道:“这还请花兄慢慢道来,小弟愚钝了。”

  花痴笑道:“飘血剑法没有飘血剑他万难发挥到极致,当年赵义季凭借飘血剑法扬名四海,其实他府里便藏着飘血剑,只是后来他把飘血剑藏了起来,才……。”

  驴耳王一怔道:“难道衡阳王没了飘血剑,真的不是牛兄的敌手?”

  花痴道:“你看着,牛兄的第二招飞毛踢打腿,力大无穷,一脚过去,赵义季就算是铜打的,也会粉身碎骨。”

  驴耳王不信地道:“你吹牛皮吧,他要是一脚能把赵义季摔倒我都佩服他。”

  花痴道:“咱俩赌上一赌,如果牛兄一脚将赵义季踢得晕了过去,不,把他踢得粉碎,那福三姐这娘们就我的,你不许沾染半点。”

  驴耳王道:“要是牛兄不能动得衡阳王一根毫毛,那福三姐今晚就陪我,我们指天发誓,不许反悔。”

  花痴冷哼一声道:“我怕你,指天发誓,若有违言,天诛地灭。”

  两人正说着,忽见牛飞扬左脚飞起,朝赵义季攻了过去。赵义季见势不妙,忙晃身闪避,谁知牛飞扬的腿如影随行,赵义季闪到哪它跟到哪,迫得赵义季走投无路。

  花痴笑道:“驴兄,看见没,瞬间衡阳王便会变成肉泥,今晚美人儿可……。”

  驴耳王也不答话,冷冷地道:“花兄,牛兄的武艺我好像见识过,不过他要真胜得了赵义季,也不会一出手就是狠招。”

  花痴不信地道:“难道牛兄已经输了?”

  驴耳王道:“他这一招飞毛踢打腿虽然厉害,可对衡阳王却是丝毫无损,你看清了。他一招飞毛踢打腿变幻了十余招,也算过了三招的例。定是他脑羞成怒,要同衡阳王死缠到底。”

  花痴喝道:“牛兄也不是那种没志气的人。”

  两人朝王府卫望了一眼,哂道:“衡阳王到底行不行?”

  王府卫喝道:“侮辱谁也不许侮辱我们王爷。”说完,挺身拔剑攻到。

  驴耳王笑道:“还动真格的,花兄,他交给你了。”

  花痴道:“不行,你好趁机抢走美人儿。还是你先上,我护着。”

 

飘血剑玲珑笛》完整版内容已被公众号【花朵文学】收录,打开微信 → 添加朋友 → 公众号 → 搜索(花朵文学)或者(huaduowenxue),关注后回复 飘血剑玲珑笛 其中部分文字,便可继续阅读后续章节。

扫码直接关注微信公众号


  • 小说《前妻不要逃》之第十四章 凌菲儿的间谍【14】

    原标题:小说《前妻不要逃》之第十四章凌菲儿的间谍【14】小说名字:前妻不要逃第十四章凌菲儿的间谍冷清溪觉得今天真的是她的幸运日。除了在花圃遇见慕寻城的那个小小意外之外,今天过得还真充实。先是白书南带着她在城中的各大景点采风,照了很多照片,给自己带来了许多灵感,接着又是回到慕家得知慕寻城和凌菲儿都不在慕家,而且短时间都不会回来打搅她这个好消息。想到慕寻城白天看向自己的目光,她浑身就开始有些不自在,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心虚的跑开,也许是因为他的目光太过强烈,她竟有了一种被直射内心的感觉。而且他的样

  • 小说《相思君知否》之为父【14】

    原标题:小说《相思君知否》之为父【14】小说:相思君知否为父“都住手——!”一声断喝打断了地牢内的暴行。陈国昌快步入内,面色可怖,喝道,“都不要性命么。”陈国昌从龙侍驾三十余年,向来风雷手段,狱卒们对这位从龙太监怕得很,见之如见圣上亲临,慌忙整理仪容,退到一旁。“都怕什么?”若妃几近疯癫,拉着方才打人的狱卒,“上啊!你不是叫得最欢么?你不是说她好看么?本宫命令你,去上她!把她弄得欲仙欲死,快去啊!”地牢寂静,人人屏息,只闻若妃一人撒泼的叫喊声。“怎么不去?为什么不去?你怕陈国昌告诉皇上?他不会说

  • 小说《半生情缘半生劫》之第14章 毒酒一杯【14】

    原标题:小说《半生情缘半生劫》之第14章毒酒一杯【14】小说名称:半生情缘半生劫第14章毒酒一杯冷宫凄凉,转眼腹中的孩子已六月有余。自从王皇后被处死后,应雪桃痛不欲生,整个人消瘦了不少。她不愿吃东西,宫女们强行将汤粥灌入她嘴里,这才勉强吊住了一条命。窗外盛夏的阳光碎了进来,应雪桃躺在床上,透过五指观察窗外的世界。树叶绿了,繁花开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是她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她的心早就死了。腹中的胎儿突然踢了她一脚,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应雪桃一怔,用手贴住高高隆起的肚皮,忍不住抽泣了起来。孩子

  • 小说《先生,我们不约》之第14章 街边偶遇【14】

    原标题:小说《先生,我们不约》之第14章街边偶遇【14】小说名:先生,我们不约第14章街边偶遇趁萧毅然愣神之际,林语嫣使劲全力推开他。一手捂着胸口就冲出了卧室。陆小桃此刻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串钥匙。萧毅然起身,心底闪过一丝懊悔,他干嘛把钥匙给陆小桃!他略过她,大步去追林语嫣,冲着她的背影吼道:“林语嫣,五百万不还给我,你休想离婚!”‘呯’楼下传来一声关门声。林语嫣走了,萧毅然想起陆小桃就生气!如果今天不是她,他就能睡了林语嫣。想起林语嫣胸口处新的吻痕,他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他一定要查出那个奸夫

  • 小说《烟波江上余音绕梁》之第14章 离婚协议【14】

    原标题:小说《烟波江上余音绕梁》之第14章离婚协议【14】小说名称:烟波江上余音绕梁第14章离婚协议陆温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他的目光染了寒意,一瞬不瞬的看着萧月,是那样的厌恶和憎恨。此刻她忽然明白了,这次的绑架事件,只怕都是江楠和阿董一手策划!可是,江楠和阿董,完全风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怎么会联手,上演这样一出大戏?她还没来得及解释,便被陆温泽一把推开,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小楠!”陆温泽再不看她一眼,冲上前把江楠打横抱了起来,她缩在陆温泽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去。“温泽,我好害怕……

  • 小说《相思满心间》之第014章 撞见她和另一个男人【14】

    原标题:小说《相思满心间》之第014章撞见她和另一个男人【14】小说名:相思满心间第014章撞见她和另一个男人不过看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明显不是第一次来了。方小鱼忍不住低声问道:“这儿消费这么贵,你经常来吗?”宋霆希眸光一闪,温柔一笑:“不是经常来,除非请重要的人。”方小鱼一愣,她再傻也听出对方在说她了,看宋医生这个样子,难道是想追她?不会的不会的,这种黄金单身汉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说:“你在医院上班也很辛苦,没必要花这个钱,我今天身上没带那么多钱,这次我们AA,下次我请你

  • 小说《略过岁月去爱你》之第14章 街边偶遇【14】

    原标题:小说《略过岁月去爱你》之第14章街边偶遇【14】小说名字:略过岁月去爱你第14章街边偶遇趁萧毅然愣神之际,林语嫣使劲全力推开他。一手捂着胸口就冲出了卧室。陆小桃此刻就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拿着串钥匙。萧毅然起身,心底闪过一丝懊悔,他干嘛把钥匙给陆小桃!他略过她,大步去追林语嫣,冲着她的背影吼道:“林语嫣,五百万不还给我,你休想离婚!”‘呯’楼下传来一声关门声。林语嫣走了,萧毅然想起陆小桃就生气!如果今天不是她,他就能睡了林语嫣。想起林语嫣胸口处新的吻痕,他就气得不打一处来!他一定要查出那个奸

  • 小说《倾城时光只与你》之第14章 给我最大的满足【14】

    原标题:小说《倾城时光只与你》之第14章给我最大的满足【14】小说:倾城时光只与你第14章给我最大的满足“没事。”我摇摇头,不自然地撇开目光,心里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会看寻常的居家杂志。傅言殇像是察觉了我的心思,合上杂志递给我:“如果以后在家里无聊,可以看看这类杂志,挺有意思的。”我先是一愣,然后受宠若惊地接过杂志,翻了翻。里面除了有一些情感小故事和保健养生贴士之外,占大半篇幅的,全是穿衣搭配指南。他为什么建议我看这种杂志?是觉得我的形象惨不忍睹,丢他的脸?我猜不透傅言殇的用意,索性直接问道:“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