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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11/2 9:35:42 来源:网络 [ ]
小说书名:宅门似锦
第二章 杀身之祸

次日清晨,展眉睁开眼睛,只见满目阳光,照射在厅堂之上。说明http://www.qi-wen.com/透明的阳光下,更显的屋内陈设粗陋,萧索不堪。展眉摸了摸脸颊,心中喟然长叹了一声,原来不是做梦。昨晚的一切皆是真的。

银月听见屋内响动,忙赶了过来:“少奶奶您醒了,奴婢今儿早起已去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很是高兴,连说大喜,午后就要来看少奶奶呢。”

银月一边说,一边上前扶着展眉道:“您即起来了。奴婢先伺候您梳洗吧。”

展眉轻扶着银月,在妆台前坐下,望向镜中的自己,肤色白皙,柳眉纤口,倒真是个美人。奇闻网只是一脸病容,神色忧郁。展眉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时有些恍惚,以手抚脸,肌肤的触感温暖而真实。

银月站在身后,用梳子轻轻替展眉整理梳妆:“只盘个家常的髻子吧,少奶奶反正也不出门。”展眉颔首:“随你吧,只是我要去内书房看看悠远,你昨儿说他至今未醒,我担心他的身子。”

银月张口刚要说什么,只听院门哗的一声被人推开,脚步声纷乱的响起。银月忙推开房门,展眉侧首望了望,只见院中几个小厮,并几个中年仆妇,手里拿着洒扫的用具,由一个着红衣的丫头,领着进了院门银月忙脸上带笑,招呼道:“怎么劳烦丹桂姐姐亲自来,不在二少奶奶身边伺候着?”

那红衣丫头名唤丹桂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我可不敢当你的姐姐,别带累了我一身晦气。我命苦,谁都不派,单单派了我来干这差事。奇闻网也不知这地方干净不干净。”

银月忙回道:“我家少奶奶已经大好了,老太太午后还要过来的。这地方久不打扫,丹桂姐姐最是能干,想来二少奶奶才差了你来。”

丹桂冷冷一笑:“不敢当,你家奶奶病了好几个月,把大少爷也连累病了,只有咱们老夫人心善,才敢不避讳前来,要我说大少奶奶也该自重才是,别自个晦气,带累了别人。”声音极大,有意让展眉听的清楚。银月急的两眼是泪,却不敢回嘴。

展眉起身走至门边,淡淡的道:“我晦不晦气,自当别论,二少奶奶差你前来,你却抱怨,想来是对你家奶奶有所不满,等下二少奶奶来了。奇闻网我自当替你回明了。也免你受委屈。”

丹桂一脸悻悻之色,不敢在说什么,只大声呼喝院中诸人:“你们这起懒贼,二少奶奶素日事忙,一时看不到,你们便躲懒,还不快快打扫了离开这!也想发痴发狂,死在这里不成!”

展眉以手扶门,望向院子里,若这屋子里只是简单粗陋,这院子里就是荒凉破败了!落叶委地,枯草丛生,根本不象有人居住的样子。心中轻叹了一声:连二少奶奶身边的一个丫头,也敢口出恶言,韩展眉在家中的地位,可见一斑了。

银月扶住展眉,眼中含泪劝道:“大少奶奶回房中歇息吧,这里风大,仔细吹着了。”

展眉摆摆手:“你扶我去园中走走,这几个月躺的浑身无力,走动走动也好。这里让他们自去弄吧,反正我房中,也无甚可以打扫的。推荐qi-wen.com

银月生怕丹桂在说些什么,扶着展眉出了院门,向园中走去。

林府的园子极大,走了片刻,展眉便有些微微气喘,示意银月扶她在亭中坐下。时值盛夏,园子里的花草开的极盛,佳木葱茏,繁花似锦,一脉清流从花木深处,环绕着园子,流出矮墙外。 碧青的天空下,掩映着庭院楼阁。飞檐斗拱,雕甍绣栏,极是富丽繁华。

展眉见四下无人,对银月说道:“你也坐下,只有咱们二人,不用立规矩,我有话要问你。”银月依言,侧身坐下。说明http://www.qi-wen.com/展眉问道:“今早你去回老太太,还有谁在吗?”

“还有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在,去给老夫人请安。老夫人听我回少奶奶您醒了,说是要我小心伺候着,她念完佛经,午后便来看您。要不怎么二少奶奶这般殷勤,差人来给咱们打扫庭院!必是怕老太太来了看着太不像,怪责她疏于照顾。”

展眉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蜡烛的事你回了老太太吗?”

“这个倒没,只需跟管家的胡大娘说一声便行了,我就没回过老太太。少奶奶,有什么不妥吗?”

“先不说这个,我且问你,玉镜呢?怎么不见她来伺候,你昨夜对天祝祷,保佑她在外面一切平安,她可是出什么事了?”展眉轻声问道银月脸一红,道:“奴婢见大少奶奶大好,心里实在高兴,叩谢菩萨保佑,不想扰了奶奶的睡眠。奴婢该死”

“无妨,你待我一片真心,我心里清楚,只是玉镜现下在哪里?究竟怎么了?”展眉轻拍了拍银月,示意无妨。

“回少奶奶,”银月侧过头,拭了拭泪,轻声道“只因当时大少爷和您当时相继发病,老夫人说咱们院内怕是有脏东西作祟,做了几回法事超度皆无效验,老夫人就亲去大相国寺求了尊菩萨前来供奉,谁想那日经过园中,正遇着二少奶奶带着小少爷。小少爷看见红布遮着的菩萨,非要打开来看看,玉镜躲闪不及,被小少爷撞倒在地,菩萨给跌的粉碎。二少奶奶偏说是玉镜自己不小心,还要诬赖小少爷。回了老太太,老太太大怒,将玉镜打了二十板子,赶出府去了。玉镜本就伤心自责,又兼受了伤,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奴婢从小和她一同长大,一同服侍少奶奶,如今真是急的不得了。”

展眉闻言沉思了一会,又问道:“这半个月来皆是你在我身边日夜服侍,你可觉得有身体有什么不妥吗?”

银月脸色微白:“回少奶奶,奴婢不敢隐瞒,奴婢只觉得时时头晕,最近更经常神思倦怠,浑身无力。奴婢不敢对人说起,怕老太太将奴婢遣走,奴婢万死不足惜,只是奶奶身边无人伺候。奴婢是万万不肯走。”

展眉点点头:“好银月,委屈你了。只是你有所不知,我并非是因病不起,而是有人在蜡烛里下了有毒香料,每次点燃蜡烛时,那香气闻久了便会使人神智不清。大爷和你,皆是因此香才会出现种种异常。”

银月大惊失色,站起来倒退了半步,颤声连道:“少奶奶,此事可是当真吗?我虽疑心,少奶奶一向身体健壮,怎的就病到如此地步!可万万不敢想到是有人加害!这下毒之人心肠也太狠毒了。少奶奶您一向性情谦和,与人无争。是谁要下如此毒手!连大少爷也不放过,这是要灭咱们满门啊!!如果不是奶奶您发现,咱们死都死的不明不白!咱们,咱们还是去回老太太,求她给咱们做主啊!!!”

展眉皱眉摇头:“此事万万不可声张,这下毒之人设计如此周密,想来老太太也查不出,我又无真凭实据。若贸然声张出去,那人知道我们有防备,必定想出更毒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你我在明处,就更不容易防范了。你只当全然不知此事,等我慢慢查明此人是谁。在做计较。等下老太太来了,你只需随我言语行事就好了。”

银月瞪大双眼,惊疑的问道:“少奶奶此次醒来,性情,性情怎的同以往不大一样?少奶奶以前常 被二少奶奶欺负,只是躲起来哭会子便完了。”

展眉淡淡一笑:“我此次转醒,已是再世为人,定然不会再任人欺凌!”

看到银月满眼敬服,展眉话锋一转,站起来道:“出来这些时候,想来他们已经打扫完了。扶我回去吧。说了这会子话,略有些乏了。”

主仆二人转出园子,还未至院门,就听见丹桂尖锐的叫声:“李贵,你给我站住,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当姑娘我眼瞎了吗?你平日里无事也要来个三五七遭,二少奶奶事忙,懒的理你,今儿当着我的面,还敢往里夹带东西,你倒仔细你的皮!”

李贵恭身赔笑道:“我怎么敢欺瞒丹桂姐姐,不过是些大少奶奶平素用的旧物,想来也无甚大碍,所以就没回明姐姐。”

话音未落,丹桂抬手狠狠的朝他脸上扇了一记耳光,怒斥道:“还敢回嘴!你别以为大少奶奶今儿醒了,你就有倚仗了,赶不及的来献殷勤。告诉你,大少爷还人事不知呢!就凭她那晦气,别看她今儿醒了,明儿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等我回明了二少奶奶,有你好看。”

李贵抚着脸,一声儿不敢言语。

展眉行进院门,冷冷的看向丹桂道:“收拾完了吗?收拾完了就快出去。我乏了,要歇一歇。在这院子里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温言又向李贵道:“你把东西放下也去吧。等我回了老太太,你再过来伺候。”

丹桂撇了撇嘴,转身带着众人离开院子,自去不提。

第三章 曲意周全

展眉打量院子,只见落叶枯草均已清理干净,又多数本花草,几只雀鸟,即刻便显的生机勃勃。屋子里也陈设完全,桌椅地毯,皆已齐备,碧纱橱内的床帐窗幔,床上铺就的锦被坐褥,引枕靠枕,一色崭新。

银月扶着展眉坐在靠窗下的镂空雕花贵妃椅上:“走了这一上午,少奶奶也饿了,我去给您端些早饭来,您靠在这略歇歇。”

片刻银月手里端着一个朱红填漆的食盒,从盒内拿出一碗碧梗粥,便在无其他。

银月强笑道“少奶奶您先吃些,咱们今天去的晚了。厨子里头说不知道您大好了,上头没吩咐您的饭,只剩这一碗粥了。您先充充饥。”

展眉接过匙子,问道:“你呢,你可吃了?”

银月只说:“奴婢不饿,等中午放了饭,奴婢在吃也不妨。您吃了快躺下歇歇,走了这一上午,想是累了。 别理那起子小人,少奶奶您只保养身体要紧。”

展眉就着银月手中,吃了半碗,便推说饱了:“我且略眠一眠,午后老太太过来,你提早叫醒我。”

至午后,林老夫人果引着一群媳妇丫头,来到展眉院内。

银月早迎出去,躬身赔笑,引着老太太走进房内。展眉早立起身,见一位鬓发半白,相貌威严的老夫人含笑望向自己:“昨我听银月来回,说你已大好了。你病了这些日子,我心里总是不得安生。”

展眉尚未来得及回话,早有一人从后面赶上来,身上金线彩绣,银罗裹裙,满头珠翠,鬓插红花。远远瞧去只觉光彩炫目。展眉认出是二少奶奶李星儿。

李星儿扶着林老夫人,笑声道:“老太太且慢些,再疼嫂嫂,也要顾惜身体为上。”又回头吩咐众人道:“还不快把老太太的坐褥捧上来,怎么如此没眼色!”

两个婆子早抬了一把楠木福寿流云纹的太师椅放在上首,李星儿亲将坐褥铺陈,又回身从丹桂手中接过一个荷叶式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里面放一个郎窑折枝梅花茶碗,亲捧与老夫人:“这是清明前的雨前龙井,我特为挑了最嫩的叶尖,老太太可尝尝,合不合胃口。”

展眉立在当地,向林老夫人敛衽下拜:“请娘亲的安。媳妇不孝,不能在身边服侍伺候,反累娘亲为媳妇费心。”

老夫人点头道:“你身子素来虚弱,虽是好些了,也要注意保养。快起来吧,你才刚好,不用行这大礼了。”

李星儿又抢步上前,对着展眉福了一福:笑言道“还未给嫂嫂道喜,嫂嫂可大安了?”

展眉回了半礼,淡笑道:“劳弟妹记挂着,弟妹每日事务繁杂,嫂嫂不能为你分忧,还累你格外照拂,可真是辛苦你了。”

“嫂嫂说的哪里话。”李星儿挑眉笑道:“我生性粗苯,不过是老太太,嫂嫂不嫌弃罢了。只是嫂嫂这病奇怪,来的蹊跷,去的也蹊跷,前几日还听丫头们说人事不知呢,谁想昨儿就突然好了,可别是有什么作祟,嫂嫂若有不妥的地方,可尽早说出来,别惊着了老太太。”

展眉心中怒气暗升,这李星儿明明是暗指自己不祥,若被这话坐实,今生还能出这个院子吗!当下只做不懂。只对林老夫人道:“媳妇这些日子昏昏沉沉,虽口不能言,却也不是完全不省人事。昨夜昏沉之中,忽觉额头一阵清凉,睁开眼,却见观音菩萨手持净瓶,端坐在莲台之上,口传仙音,言说我林家世代礼佛,老夫人更是笃信虔诚,菩萨感其诚意,特赐净瓶之水,为我消灾解讳,又赐金光加持。媳妇只觉周身一阵轻快,灵台清净,即便转醒过来。想来是娘日夜焚香祷告,诚心感动了菩萨。媳妇给娘亲扣头,多谢娘亲怜惜媳妇之心。”

林老夫人闻言,尚未开口说话,那李星儿已含笑开口道:“怪不得嫂嫂好的这般快,能得菩萨施恩,想来嫂嫂也是有福之人。只是嫂嫂福气这般大,怎不分些与夫君呢,大哥为了照拂嫂嫂,现下还昏睡不醒,嫂嫂可是自己占了福气,却把这晦气····”李星儿似笑非笑,却把这下句咽了回去。

展眉正色道:“弟妹即使是玩笑,嫂嫂我也禁不起。我正要回老太太,菩萨已赐金光加持,这房中有佛光护持,还请娘把悠远接回房中,菩萨显灵,必也泽及悠远。”

李星儿还待说什么,林老夫人早神思激动:“真如你所言,悠远也必能转醒!悠远自小心肠慈软,福缘深厚。断不会中途夭折。今番菩萨显灵,正应了我林家是积德行善之家。”

“媳妇怎敢欺瞒娘亲,昨夜之事,银月也有亲见,银月?”展眉回身唤过银月银月乖巧的对林老夫人一施礼:“大少奶奶所言千真万确,昨夜奴婢在碧纱橱外伺候着,三更时分,忽然满室白光,片刻一道金光,满室生香。奴婢赶快进去查看,只见大少奶奶已经醒来,奴婢听大少奶奶言说此事,心中欢喜。今儿早起就赶快去回了老太太了。”

林老夫人欣喜不已,一叠声的吩咐道:“星儿,着几个得力的小厮,把大少爷即刻抬回房中。在这院中多派些人来伺候。我看这院中花草树木还好,只是太空了些,在指四个粗使丫头过来,洒扫庭院”。回头又对展眉道:“你怎么还在当地站着,你现刚好,不用太周全礼数。需要什么,只管打发丫头去说。悠远若清醒了,即刻去回了我。不必理会时辰。”

李星儿目露愤愤之色,脸上却堆笑道:“正是呢,可是恭喜嫂嫂大哥一家团聚了。嫂嫂缺什么尽管来告诉我。下人们不听使唤,也只管来对我说。嫂嫂刚好,也别太过劳神了。娘,我扶您回去吧。”虽是对展眉说话,眼睛却只瞧着林老夫人神色行事。林老夫人点头称是。

展眉忙躬身道“媳妇没事,已经歇过中觉了,伺候的人够用了,不用在添了,也怕人多,冲撞了菩萨灵光,只是悠远身边的小厮李贵,服侍悠远久了,只将他叫过来尽够了。”

林老夫人点头答应,一一吩咐李星儿照办,又不许展眉送出房门,自扶着李星儿回房去了。

银月见林老夫人走远了,忙放下帐子,伺候展眉躺下,自己在旁边拿了美人拳替展眉捶腿:“刚才三少奶奶的丫头来过了,见老太太在房里便没敢进来。让我告诉您,三少奶奶听说您大安了,心里着实欢喜,本想亲来给您请安。老太太早吩咐下去,不许她来咱们院子,她不敢前来,让少奶奶您别多心。”

展眉轻叹道:“三少爷迁远乃是妾室所生,老太太自然不喜,眼下这个时候,自是不肯让他们过来的。”

展眉又道:“今儿我病愈的消息一传出去,那下毒之人定然不肯善罢甘休,只怕又会想法子来害咱们,今后进出往来,可更要加倍小心了。”

银月脸色微白,担忧道:“这可怎么是好?我瞧二少奶奶平素最恨咱们,会不会是她下的毒手?”

展眉沉吟半响道:“这倒不好说,只是我思量着,李星儿性子虽骄横跋扈,却心机不深,今儿当着老太太的面就直接抢白与我。不象行事曲折周密之人。她即便是有害我之心,恐怕也等不得费这许多时间精力。此人应是工于心计,城府极深,喜怒不形于色,又兼精通药理”

“这样的人?奴婢可真猜不出是谁??”银月低头思索一番,还是摇了摇头。

展眉失笑:“若连你都看得出来,这人还能叫做工于心计吗!”

银月皱眉道:“少奶奶还有心思取笑,奴婢可是要急死了!”

展眉展颜一笑:“无妨,府里和咱们有切身关系的,总共也没几个人,他即害咱们没得手,必然还会再算计。只要咱们多留心防范,总会让他露出破绽。你也伺候一天了,去歇歇吧。我有事自会唤你。等下悠远回房,还有得忙呢。”

银月点点头,轻轻退出去,自去歇息。

天将傍晚,果见几个小厮由李贵引着,抬悠远进了院门,又几个中年仆妇接了,直接抬到碧纱橱内,银月早将帐子放下,几个仆妇将悠远放在床上,退了出去。

展眉站在床边,凝目望去,林悠远闭目昏迷不醒,面色苍白,脸上有几许潮红,呼吸急促。以手探额,甚是燥热。果然是曼陀罗花香气所导致的症状。

“银月,打盆凉水来。”展眉沉声吩咐道。

银月将凉水放在高几上,又取了几只白蜡点上,展眉将手巾打湿,敷在悠远额上,嘱咐银月每隔半个时辰更换一次。

主仆两个,从傍晚直忙到三更天,展眉抚摸悠远额头,只觉得热度已经降了些。才松了口气。

银月焦急道:“少奶奶,都三更天了,您也该歇息了,熬夜最是伤神,这里让奴婢伺候着就行了。”

第四章 调养生息

展眉轻揉了揉额角,低声道:“不用了,热度已经降下来了,明儿早起请大夫来开几剂安神清泻的药,这香气虽毒,所幸只要不持续吸入,倒也不会加重。悠远身子又比我健壮,过几日便会转醒。”

银月手脚麻利的收拾了水盆杂物,铺好床:“少奶奶也该睡了,奴婢就在外间。明儿清早我就让李贵请大夫来。”

“叫李贵别请咱们府里常来常往的大夫,去请个陌生的,不用说是给谁瞧病,只带了来就行。”展眉叮嘱着。

银月答应着放下帐子,在悠远身边展开一床夹纱被。悄悄的退了出去。

展眉合身躺下,见身旁躺着的悠远,忽然脸上微微一热,这可是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躺在一起呢。借着烛光,瞧了瞧悠远的脸上,虽然脸色苍白憔悴,却也难掩英气勃勃。身上更是一股男子热气阵阵传来。展眉翻身向内,心跳加快!这男子是韩展眉的夫君,可不是自己的,这关头还在胡思乱想!展眉心中暗骂了自己两句,稳了稳心神,也觉得一股倦意袭来,眼皮渐渐沉重,不由得沉沉睡了。

这一觉好香甜,醒来时已经天色大亮,展眉先急急看向悠远,见悠远呼吸平稳,已不象昨日那般呼吸急促。脸色还是透着潮红。展眉欲待起身,却见悠远一只手臂搭在自己胸前,展眉立时脸如红布,慌忙推开手臂,忽的一下坐起身来。

银月在碧纱橱外听见声音,知是展眉醒了。忙赶过来挂起帐子,又伺候展眉下床:“少奶奶可是觉得热了,怎的脸色如此红润?”

经银月一说,展眉更觉脸热如火,用手扇了扇掩饰道:“是啊,正是六月仲夏,暑热天气,晚上不要放那帐子了,闷的透不过气。”

银月乖巧的点了点头,伺候展眉梳洗过,又端来一碗碧梗粥,四个银丝豆面卷,又有四样小菜:“我伺候奶奶吃饭吧,赶凉了伤脾胃。这饭是我早起看着小厨房里做好,又直接端回房中,少奶奶请放心用。”

展眉将每样各拨出一半,招呼银月:“你也坐下,来陪我一起吃。”

银月连连摇头:“奴婢怎能和少奶奶一起用餐,奴婢不敢。”

展眉温言道:“人前你我是主子奴才,咱们在一起时,只叙姐妹之情,我此次身损神伤,全仗你日夜细心照顾,我心里早已当你是亲妹妹,你尽管坐下,不要理那些规矩。这府里看起来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危机重重,我们三人若不互相依仗,还有谁可以依靠。你只不要多心,免得生分了”

银月眼圈潮红,口中哽咽不能言。展眉只做不见,拉了她坐下,主仆二人将饭菜打扫一空,相视一笑。

从苏醒过来直到现在,展眉才觉得心中略略安定,毕竟自己不再是一个人在这偌大的府中,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了。

李贵在门外通传,大夫已经请来了,展眉先将李贵叫进来细问道:“哪里请的大夫?可按我的吩咐办了?”

李贵给展眉行了礼,回复道:“回大少奶奶的话,小的听银月姐姐的吩咐,天刚亮就起来赶到城南的知药斋,请了这位黎大夫来,照大少奶奶的吩咐,不曾提府上是哪里,这黎大夫小的也打听过了,医术高超,亲贵大臣们府里也是常走动的。人也极老成,郡主娘娘小格格们,也是常见的。一向内言不出,外言不入,很是靠的祝”

展眉听他说的详细,办事也想的周到,不禁微微笑道:“起来吧。辛苦你了,我生病的日子,听银月说,多亏你照顾着。我还未谢过你。昨儿的事你很能忍耐识大体,今日办事又这般上心。等大少爷醒了,我必转告他,让他重重赏你。”

李贵听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磕头不已。银月捂嘴笑道:“少奶奶夸你几句,瞧你高兴的。还不快将大夫请进来,只跪在这里,是要讨赏钱吗?”

李贵听说,自己也咧嘴一笑:“小的只顾高兴,小的这就去.”话未说完,人已一溜烟的跑出房去。

展眉瞧见这情形,心里忽然一阵轻松,这未来的路,好像也不那么艰难了!

李贵银月引着黎大夫来至内房床榻边,悠远闭目只是昏睡不醒。黎大夫以手翻开眼皮查看,又按悠远左右手轮流号脉。

展眉隐在帘子后面。过了一盏茶时分,黎大夫抬起头,皱眉不解道:“看大少爷这个样子,只怕已经昏迷的有些日子了吧。”

展眉在帘后道:“已有半个月左右。”

黎大夫点点头:“大少爷的病状十分奇怪,据脉象看,象是中毒。可是眼睛肌理却又没有中毒的症状,老朽行医数十载,从未见过此等怪事。”

展眉只道:“我家相公乃是误吸入了一种奇花所产香气,导致如此。此花十分罕见,见过的人不多,是以多半不识。”

黎大夫点了点头:“即知是何种原因,那便好办了。我先施针灸之术行通他经络,在开几贴安神去热,清毒泻火之药,如无差错,三五日后,应见效验。”

展眉在帘后暗暗点头,这李贵请的大夫果然高明,和自己所想一致。

“还请黎大夫在府里歇息几日,每日为相公行针。医药钱自不敢少,更有厚礼相赠。”

黎大夫为悠远施行针灸之术后,自被李贵引到外书房中开方下药。

稍后,李贵将黎大夫的方子递了上来,展眉看了几遍,因自己并不通医理,毫无头绪。细吩咐李贵道:“你先将这方子,多跑几个药房看看,瞧这方子可有什么不妥,如无不妥,将这方子分开,每个药房里只抓两样药,凑齐了直接拿进咱们院子里,留神着别让人瞧见。”

转头对银月道:“去拿些银子来给李贵。”

银月满面焦急答应道,只是用手绞着手帕,却站在原地没动。展眉微微一怔,随即心下了悟:“可是没有银子了?”

银月点头低声道:“自从您和大少爷病了,玉镜又被逐出府去,二少奶奶说咱们院子里人少,又没有人出入,吃用都算在官中的帐上,月例银子就停发了。少奶奶您病着又不能吃她放的那茶饭,我托李贵当了几次衣服,可咱们房里本也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是,小的替银月姐姐当了几次银子,小的每月只有五百钱的月例,家内还有老母亲供养,实是有心无力。小的真是没用,不能为大少奶奶分忧。”李贵含愧说道。

展眉轻笑道:“无妨,不过是小事,不用放在心上。前天不是送来了些锦被坐褥来吗?现下天热,也用不着,找两床当了先用着。想必大少爷身上会有些银子,到时再赎回来就是了。”

当下银月找两床锦被包好,交与李贵,李贵悄声问道:“怎的大少奶奶如此小心,可是有什么事?”

银月摇摇头:“你只按少奶奶吩咐就是了,快去快回。”

李贵应了一声,自出去办差。

至晚上,林老夫人打发了人来问悠远可有好转?展眉吩咐银月在家看着熬药,万不可离开。自己随了来的丫头,一路来至老夫人上房中。

“媳妇给娘请安。”展眉敛衽施礼。

林老夫人正坐在凉榻上,身后两个十五六岁的丫头摇着芭蕉扇子,见是展眉说道:“你怎么自来了,不拘打发哪个丫头来回声便罢了。”

展眉抬头笑道:“怕丫头们回的不明白,使娘担心。晚上天气凉爽,媳妇本也想出来走动走动,总躺着也头晕的很”

林老夫人徐徐颔首道:“说的很是,你素来身子虚弱,便是不常肯动,如今好了,也该多活动活动。悠远怎样了?可有清醒了?”

“娘见教的是。昨日傍晚悠远回房,人只是昏睡,身上高热不退,三更的时候便退了热。今日早起,我打发了李贵去请了城南知药斋的黎大夫,医术最是老道的。他来瞧过了也说大有好转。我如今留了他在府里,用针灸加上安神的汤药,说是三五日内,必能转醒。”

“知药斋的黎大夫?你当时病着的时候,我也打发人请他,赶巧王府里的小格格身体不适招了他去。如今他即如此说,想来是有些把握。悠远可曾进过些什么?”

“进了两碗红枣小米羹,我思量小米虽然廉价,但却最是养胃,又兼安神醒脾,最是适合久病卧床之人服用,若只是一味进些人参肉桂,却又太补火气也大。”

林老夫人点头笑道:“你想的很是周到,你平日里虽不能言善道,却最是心细体贴。如今这病好了,说话也愈发伶俐了。”

展眉躬身回道:“娘不嫌弃媳妇粗苯就是了。”

林老夫人摆摆手:“你也回去吧,这会儿天晚了,悠远身边也要有人照应。福子,你点上灯笼,送大少奶奶回房”

展眉屈膝行礼,扶着福子的手臂,回至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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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风,是一个家庭或家族长期以来形成的能影响家庭成员精神、品德及行为的德行传承古语有:“家风正则后代正,则源头正,则国正”大到国家,小到家庭,家风都极为重要因为它不仅代表了家庭的文化和传统更代表家庭的道德品质和精神追求家风建设与每个家庭息息相关而对党员家庭来说,则尤为重要家风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谈到家风建设,在十八届中央纪委六次全会上,习近平强调:每一位领导干部都要把家风建设摆在重要位置,廉洁修身、廉洁齐家,在管好自己的同时,严格要求配偶、子女和身边工作人员。习近平总书记撰写的文章《“潜绩

  • 重修金村、香山朱氏族谱:弘扬朱子文化,传承家族精神

    中国网东盟1月23日讯岁末寒冬时节,欣闻金村、香山朱氏宗族父老乡亲正紧锣密鼓启动重修族谱工程。作为一位远离桑梓,在异乡南宁寓居二十多年的宗族后裔,不禁别有一番感慨……族谱是家族的文化标志。修谱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续谱关乎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继承与发扬。古人云:“礼莫大于尊祖敬宗,典莫大于续修宗谱。”先祖文公朱熹则告诫我们:“三代不修谱者,大为不孝也。”诚然,一国不可无史,一地不可无志,一族不可无谱。家有谱,犹水不失源,犹木不失根。所以修纂一部全面系统反映本族历史文化的优秀族谱,对我们广大族裔

  • 袁世凯PK张之洞之湖北新军PK北洋新军

    湖北新军之强有赖于两个人,一个是张之洞,一个是黎元洪。新军黑马黎元洪彰德秋操,北军的对手是湖北新军。湖北新军是除北洋系之外,最强的一支新军。自袁世凯开始编练新军到辛亥年清帝逊位,全国共练成了新军24万人。袁世凯的北洋系总人数有14.5万人,占总人数的六成以上,据精锐新军的九成以上,在精锐新军里,非北洋系的只有湖北新军第八镇。湖北新军之强有赖于两个人,一个是张之洞,一个是黎元洪。张之洞是晚清四大名臣之一,洋务派的领袖,著名的学者兼思想家,后期主张适度的维新,“中学为体,西学为用”为其思想精髓。他的

  • 老人被赶进猪圈,生病儿不闻不问,临死想吃蛋,猪肚下发现了一只

    涂大墙是个老木匠的儿子,他爹老涂专为人打棺材,从小见多了生死,练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性格。涂大墙死都不怕了,还能怕啥呢。老涂五十几岁这年,外出给人打棺材摔下悬崖成重伤,被人救回后已经是奄奄一息,跟老伴没说两句话就死了。有人说老涂打棺材缺木短料,故得了如此下场。可老涂的顾客都说涂木匠为人和善,从不多挣别人一纹银,也不会少一寸料。也有人说涂木匠是被打棺材那家不想给钱故推下山的。更有人说是同行木匠嫌他抢的生意多而下了黑手。具体详情?没人知道,被老涂带进棺材了。老涂死后,涂大墙从小不愿干这行,并百事无

  • 方城县致力建设生态宜居文明城市:规划建设并举 切实惠民利民

    (特约记者张中坡)方城县强力实施百城建设提质工程,以“三城联创”为动力,坚持“以文塑城、以绿染城、以水润城、以亮扮城”,不断完善城市功能,深化文明城市创建内涵,打造中等宜居宜业城市。至目前,该县中心城区面积达到30平方公里,人口30万人,绿地率34.25%,绿化覆盖率39.36%,获得国家园林县城、国家卫生县城和全国文明县城提名县三个国家级荣誉。该县坚持用科学规划引领城市发展,完成城市总体规划修编,确定了“双核引领、环廊相映、四点串联、五片联动”的整体布局,确立了到2030年中心城区面积达到50

  • 《无问西东》:感情里如何避免变成刘淑芬或许老师

    《无问西东》被各种高大上的光环包围着,影片中每个人物众多,每一个人物都展示了一段人生。在众人为陈鹏和王敏佳的错过而感慨唏嘘不已时,我却看到了婚姻生活里男女的抗衡。首先明确的是我并不觉得刘淑芬是坏人,这是一个可悲有值得同情的角色,许伯常遇上刘淑芬的死缠烂打式婚姻也算是可怜之人吧。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许伯常和刘淑芬身上,有太多我们需要吸取教训的地方。一、再相爱,一旦一方变心了,就该放手了刘淑芬和许伯常年少时也曾相爱过,花样年华廊下奏乐,琴瑟和谐,后来许伯常继续深造,读了大学,眼界和心胸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