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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倾城之梅妃乱国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2017/12/21 4:25:55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字:宠妃倾城之梅妃乱国

第十一章 花开花谢花已眠
钟沉本是坐在殿内翻看古籍,郭星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钟沉松散着发,随意躺在塌上,执着一本书册,卷在手中,眼神执着,静静地看着。宠妃倾城之梅妃乱国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郭星从小就知道钟沉喜爱读书,登基以来每日的奏折看来都要花费太多心思,但是钟沉还是没有放弃偶尔一读的习惯,即能消遣时光又可以拿来学习。 这个时段,钟沉本应在议事堂跟大臣讨论国家大事。但今天钟沉觉得莫名疲乏,就让那些大臣回去了。 虽然不想打扰钟沉,但是郭星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因为郭星是禁军首领,从来行为大胆,并没有通传就进了御书房。 “臣拜见皇上。” 男人中气十足,气宇轩昂,不卑不亢的跟钟沉行礼。阅读qi-wen.com 钟沉一早就知道郭星进来,不过没有在意。听到他的声音之后,钟沉放下手中的卷册,直直的看着来人。 “你怎么来了?” 钟沉记得郭星前些日子回来,不过回来那日自己早已经为他接风。当时郭星就简要的说了自己外出的经历和查探结果。 “回皇上,臣听闻……” 哪知郭星还没有说完,高晋就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向钟沉禀报,“皇上,宁熙宫那边来人说宁妃娘娘昏迷不醒,已过半日光景!。” 闻言钟沉皱起了眉头,作势向外走去,“去宁妃那里。” “是。原文qi-wen.com”高晋带着几个小太监跟随在钟沉的身侧一同赶去钟宁的寝宫。 刚刚走到一半,还没出门口,钟沉想起郭星还有话要给自己说,便转身看了看依然跪在堂下郭星,“郭统领有什么事等朕回来再说!” 话毕,衣诀飘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郭星有点意外,高晋为何这么快就知道了?按理来说既然云儿过来找自己那就没有去找过宫里的其他人。 郭星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钟沉离开的地方,很快就起身然后回了自己的府邸。 路上,钟沉的脸色并不十分好看,宁妃一向老实守本分,按理来说从小跟着自己习武,虽不精通,但身体也还算强健,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于是,等到钟沉进到宁熙宫的时候,就听到了梁太医跟钟云的对话。 大宣后位尚缺,宁妃就算是整个后宫权利最大的女人。奇闻网钟沉把掌控后宫的权力都交给了她,这些年来她一直兢兢业业,把后宫治理得有条不紊。 说到这点,钟沉对钟宁是由衷感激。 “哼,朕是白养了你们这群庸医!”钟沉走进去,身形凌厉的站在大厅里。 宁熙宫一干人等看见钟沉,急忙下跪。霎时,宫中朝跪倒一片。梁太医见龙颜震怒,心中暗叫不好。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但是目前自己确实是没有办法能够治好如此奇怪的症状。说明qi-wen.com “谁能告诉朕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钟沉一边走着一边问道,很快就走到了宁妃的床榻边上。 钟云走到一旁把纱帘挽上,钟沉这才能看清钟宁的面貌。 青萝粉黛,唇不点而红,眉不染而娇。即使是躺在床榻中,紧闭着眼,还是一朵鲜艳的娇花。 “听伺候的宫女说,娘娘去了御花园才晕倒的。”高晋回答说道。 “御花园?”钟沉闻言,“随行太医何在,难不成朕的宁妃还会莫名其妙的晕倒不成!” 钟云静静地垂在一旁,听到钟沉的话,只是觉得自己被一股股寒意包围着。宠妃倾城之梅妃乱国完整未删节版在线阅读 高晋欲言又止,看到皇上神色阴历,只得无奈的说道:“说是在御花园内见到了梅妃,受了惊吓。” 钟沉坐在床榻上,然后伸手轻抚紧闭双眼的钟宁。 钟宁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十几年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当年的事情钟沉自然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当初自己固执地要把宁暮留在宫中的时候,就想过这一点。既然自己都觉得宁暮跟陆昭宁很像,那么钟宁自然跟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只是没有想到,钟宁的反应这么大,甚至是晕厥过去了。 钟沉过来的时候,把自己的御医也顺手带了过来。自己看了看,钟沉就让自己的御医来到跟前,给宁妃查看病情。 之前钟沉不在,仅是钟云和太医在这里,宁熙宫的气压就低得吓人。现在皇上亲自坐镇,大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片刻,太医收回自己的手,钟沉看见他的动作,便双手靠在背后,踱步来到太医的面前,问道,“如何了?” “娘娘的病来势汹涌,是有一股气凝结于胸导致昏迷不醒。”太医将着刚才感受到的脉象告诉钟沉,脉相沉稳,只是感觉很奇怪。 钟沉听着点点头问道:“那何时能醒?” 太医闻言刚站起的身子又啪嗒一声跪在了地上,颤抖着身子说道:“回禀皇上,微臣无能,微臣无能,对于娘娘的病臣不知如何下手,她这一睡也不知道能否醒来。” 沉着自己的性子,钟沉没有说什么,突然又看见了跪在角落里面的梁太医,便转而问他。 “那你呢?”钟沉望向另一个太医。 “微臣无能。”梁太医也低垂着头,似乎都要碰到了地上,因为过于害怕而不敢直起身子,深怕钟沉一怒就宣判株连。 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猫经过花瓶的时候,一不小心把花瓶给弄到了地上。 钟沉瞥了一眼,“哼,混账东西!要是医不好宁妃,朕要你们全部陪葬!” 然后大手一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推到了地上。整个大殿,除了呼吸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其他的声音了。 “皇上息怒,不要气坏了身子。”此刻,也唯有高晋能够说上几句话。 钟沉看着他们无能为力的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手让他们出去。 “诺。”太医们如释重负般退下了。 “你们也都下去吧,朕在这里独自呆上一会儿。”钟沉看着身侧的宫女太监说道。 “诺。” 高晋看着其他人陆续地离开了,自己也将厚重的殿门轻轻地从外面关上。 只留自己在这内殿之中,因为刚才有太医,后妃在后殿中一律不得露其面目,所以纱帘又被放下来了。等到这个时候,钟沉这才慢慢上前掀起帐子,走到了钟宁的床边,坐下。 虽然是昏迷不醒,但是钟宁的气色如常,就像是睡着了一样,瘦削的身体嵌入在繁华的锦被当中。 钟沉的神色莫名,只是淡淡的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睡美人,也摸不透这个男人心里的想法。 钟宁之于陆昭宁,长得更加美艳动人,但是钟宁性子很沉稳,长着一副妖艳的皮囊,却有一颗比谁都平静的心。可是,钟宁唯一的缺点就是从不表达自己的诉求。 说自己对钟宁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假的。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女人。在遇到陆昭宁之前,钟宁一直是钟沉唯一的女人。可是,钟宁总是那么平静悠扬,给自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但是,钟沉觉得,钟宁更像是自己的一个亲人。当初钟沉年幼,根基不稳,是钟宁家里的势力帮助自己,自己才得以这么顺利的登基成了皇帝。 钟宁这一病就是好几天,吃了太医给开的药方,也没有多大的效果,反倒是整个人的肤色更加地苍白了。本来就瘦小的身躯经过这一对重病,整张脸都凹陷了下去。 钟沉现在每次下完朝回来,不像是以前那样,总是要去梅妃那里,而是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一眼钟宁。询问太医当日的情况是否好转,有几分醒来的把握。 慢慢,宁妃娘娘身体欠安的事情就被传了出来,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忧心忡忡,人心可畏,人言可畏。这宫中,人心吃人啊! 这日他到的时候屋内寂静如常,只有陶瓷之间偶尔不小心碰撞时发出的一些声音。 “宁妃今日如何了?” 钟沉站在床侧看着闭着眼睛的钟宁,问道。 “还是老样子,并没有多大好转的迹象。”一直在旁贴身伺候着钟宁的竹青回答道。 钟沉就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一般,已经不像是往日那样焦躁不安了。 倒是一直侍奉钟宁的宫女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泪流满面的说到:“奴才恳请皇上救救娘娘。” 这个人就是钟云,钟沉眯了眯眼,钟云是钟宁自娘家带过来的丫鬟,自小与钟宁一起长大,主仆二人情同姐妹。 可是钟沉看了看日渐消瘦的钟宁,自己也有点着急。本来之前钟宁的气色还不错,哪知几日过后,钟宁竟是一日不如一日。钟沉只能无奈地说,“朕已命太医日日过来打理,。”说着说着,钟沉觉得自己不应该跟一个小小的宫女说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便皱着眉,闭口不说话了。 钟云的脸上露出了悲伤的模样,咬了咬唇,好像是在做什么重要的决定。 钟沉看着钟云欲言又止,“有话就说!” “奴婢斗胆,听闻这民间还有很多隐藏着的名医,宁妃娘娘现在情况紧急,宫中又无人才可用,还请皇上下诏,昭告天下,寻找志士仁人,为娘娘治病!”
第十二章 双生情谊谁堪比
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这个提议却是由一个小小的宫女提出来的,钟沉深深地看了钟云一眼,那一双深黑的眼瞳开始慢慢眯紧。 时间滴滴答答的在走着,钟云感觉自己都快要僵过去了,终于钟沉说话了,“如此招摇是否不妥?” 这句话钟沉是对高晋说的,现在大宣王朝根基尚有些不稳定,要是现在就这么招摇的去民间广求名医,不知道天下的百姓会怎么看? 高晋微微低下头,“还是皇上考虑的周到。” 听皇上和大总管的意思,是不准备去找人救娘娘了吗! 钟云跪下去,头死死地磕在地上,“还请皇上救救我家娘娘!还请皇上救救我家娘娘!”钟云知道,除了对那个人,皇上从来都不是一个儿女情长的男人,但是自家娘娘好歹在皇上身边都已十几年了,钟云赌,皇上一定不会这么狠心! 对了,钟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眼里闪过一道精光,现在自己只有孤注一掷了。钟云就像是豁出去一样,直起自己的身板,“皇上可还知道是谁帮助您登上了这个九五至尊的?” “你威胁我?”钟云话音刚落,皇上就转过头来意味深长的看着跪在一旁的这个女人。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担心娘娘的安危!”钟沉的气势太过盛大,纵使钟云胆子再大,也不敢与天子对视,只能耷拉着脑袋。 不过钟云所说的确实是事实,钟宁一家对皇上有恩,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所以如果钟宁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意味着钟宁背后的势力也会变得动荡不安。 “这件事情朕自有分寸,还轮不到你来提醒朕,来人啊,把钟云拖出去,重打一刻,罚俸禄半年!” “皇上......”高晋看着皇上如此生气,这钟云确实是太不懂事了。但终归是个护主心切的人,高晋还是有点不忍心。 “此事我自会处理,若还有人妄言,后果可就不是这样简单的了!” 本来是过来看望钟宁,自己好心一片,现下却被一个小小的宫女质疑自己的能力,钟沉觉得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大手一挥,就带着高晋出了宁熙宫。 毕竟跟在钟沉身边数十年,高晋又岂会不知道皇上现在在想些什么东西。其实皇上早有此意,只是一直在犹豫。就像是皇上刚刚说的那样,这样是否会有些不妥? “皇上何必跟一个宫女置气,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高晋跟在钟沉身边走着,只是看着钟沉抿着一张嘴,什么话都不说。 “朕是如此软弱之人?没了他钟家朕的江山就会保不住了!。”果然,天子还是在为这句话耿耿于怀。 “皇上又岂会不知,那钟云本来自幼与宁妃娘娘交好,从小就是金兰姐妹相称,如今宁妃娘娘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不过是一时想不通而已。” 这钟云,高晋接触过几次,确实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虽是女儿身,但是气场丝毫不输给任何男人。 之前钟云本是钟家的暗卫,只是后来一次执行任务落下了伤,这辈子都不能动武了,这才近了钟宁的身,专门照顾钟宁。 钟宁本来为人和善,虽然知道钟云的身份,但是从来不计较这些,一直用真心对到钟云。钟云从小在黑暗冷酷的环境中长大,遇上了钟宁也算是她运气好,于是就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的保护钟宁,不能够让她受到伤害。 “罢了,反正她底子厚,折腾几日就过去了,摆驾御书房!” “是!” 其实钟云说的这些东西钟沉早就想过,本来今天就打算拟个折子放下去,没想到钟云居然把这个主意说了出来。 钟沉是惊讶的,自己虽然身在宫中,可是毕竟是天子,常常出宫微服体察民情。但是钟云常年生活在宫中,纵使偶尔出宫回到钟府,可是她又岂会不知道说出这样一番话会惹出什么样的祸端? 宫中的女人最忌讳的就是跟外戚扯上关系,再说了钟云又是钟家的人,这样的话从钟云的口里说出来,要是有心的人就会拿出来说事。 到时候再来一个裙带关系,那么又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但是最后,钟沉还是昭告天下,广求名医为宁妃娘娘治病。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钟云正躺在床榻上养伤,即使是常年习武的人,被狠狠的打了那么久,不管怎么样都没有办法能够撑过去,再说了钟云本来身上就有旧疾,现在身体更是虚弱了。 不过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虽然自己身上很难过,可是想着娘娘可以得救了,钟云是打心眼里高兴。 这个消息是竹青过来告诉钟云的,竹青看着钟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只是觉得很心疼钟云。 “云姐姐,你这是何必?” 竹青打来一盆水,将丝帕打湿,然后给钟云擦拭身体。红肿的身体还有惨白的脸,看着竹青只想落泪。 钟云看着竹青悲伤的表情,其实她自己心里真的觉得没有什么,毕竟她说过自己这辈子都要保护宁妃娘娘。 “竹青,你不知道,一个人一辈子有一个信仰那是活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竹青不知道的事情很多,就像是高晋说的那样。 其实钟云最开始就是钟宁的侍女,钟云当初是以暗卫的身份进到钟家的。那个时候差不多就是三四岁的年纪,还是那种老把戏。 钟云的爹娘贫穷无力抚养,就把钟云卖给富人家。正好钟磊,也就是钟宁的父亲当时查看自己府中的下人,看中了钟云,觉得钟云的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把子。 钟云已经记不清楚自己被钟磊领走时候自己的想法了,毕竟才几岁的年纪,也记不住多少事情。但是和钟云一起的小伙伴却是极为羡慕钟云自被老爷选中。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从那一天起,钟云是正式进入了地狱。 想起那个时候,自己才多大一点啊,就成天跟在一群十几岁的人,看着他们杀人,逼供。最开始自己总是想逃出去,但是这样的想法永远只能是想想,因为被抓住的后果,钟云知道自己承担不起。 不仅是自己,还有家人都会永远被钟家人追杀,直到全家灭亡。 最后,钟云终于是成了钟家人。 不得不说,钟磊的眼光真的很不错,当时的钟云是所有暗卫中年纪最小的,但是武功却也是最好的。沉着冷静,冷酷无情,谁也想不到要杀自己的人竟然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也就是这样,只要是交给钟云的任务就一定不会失败。钟云也更加受到钟磊的重视,成了钟磊的贴身侍卫。 那个时候钟云见过钟宁几次,来去匆匆,钟云是暗卫,并不能够在明面上出现,所以在钟云成为钟宁的侍女之前,钟宁一直都不知道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 可是钟云知道,钟云很关注钟宁。钟宁一直都是那么的恬静美好,越长大越是让人惦记。相反,看看自己,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钟云常年束着裹胸,以至于现在真正的做回了女人,还是改不了裹胸的毛病。 在钟宁身上,钟云看见了自己所向往的那种生活。每天看看书,写写字,偶尔外出跟侍女逛逛街,看看外面的世界就会觉得无比的满足。 可是钟云早就看透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肮脏无比,让钟云都不敢去涉足。但是在钟宁看来,外面的世界就是天堂,每每发现了钟宁的这个心思,钟云只是笑笑,这个女孩子太天真。 钟云很聪明,最后终于成了钟宁的身边人。 一直以为钟宁只是自己所知道的那样天真无邪,无忧无虑。但是很快,钟云知道自己错了。 那样的钟宁只是钟宁想要让大家所知道的钟宁,并不是真正的钟宁。 在钟宁身边的,钟云知道了钟宁其实不只是像一般的女孩那样整日琴棋书画,钟宁最喜欢的是军事,她最爱看的东西是战国策。 她不喜女红,可是能够把刺绣做的很精致,她不爱古琴,可是那个人爱,所以她学,学得指头磨烂却不埋怨。 钟云问过钟宁,那个时候钟宁还待字闺中,“小姐,这样值得吗?” “有什么值不值得的,自己喜欢就好了啊。云,不要盲目,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女人,没有本事却总该有点信仰。” 那时钟云知道,其实自己的身份钟宁早就知道了,只是她选择不计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以前的事情那是以前,以前钟云只是盲目的跟从。 可是钟宁想让钟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就算不在自己身边,只要是她开心就好。 可是钟宁不知道的是,从那以后,跟随这个像圣水一样宁静的女人就是钟云决定一生要做的事情啊! 竹青不知道这些事情,只是轻手轻脚的做着自己的事情,然后看着钟云静静的在思考什么。
第十三章 抽丝剥茧倪端现
钟沉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去宁暮的暮云宫了,最初宁暮并不是很上心,每日不过是看看书,写写字,好像完全不在意皇上是否会来到自己的寝殿一样。 后面听宫中的宫女说,也不知道是何缘故,那宁妃娘娘自从去了一趟后花园之后就一觉不醒了。这可把皇上给心疼坏了,现在在整个大宣境内发布诏令,广招名医为宁妃娘娘治病。 说起来这个有点奇怪,能够进到宫里的御医又岂会是平常人家,毕竟是要伺候皇上的人,怎么会连宁妃娘娘得了什么病都不知道。这可着实有点奇怪啊! “小晴,听说那个宁妃生病了?”宁暮招来正在打点床铺的小晴,这些天里小晴话好像少了很多,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小晴嗯了一声,然后整整齐齐的把东西收拾好了之后就走过来了。 “娘娘,喝点茶吧,看了一整日的书了。”小晴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反正就觉得梅妃娘娘好像是有什么心事一样,这些日子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来。 “你怎么不跟我说宁妃的事情了?”宁暮觉得小晴虽然看起来很稳重,其实还只是一个小孩子,每次自己问她一点什么事情,她就一定会把自己知道的关于这件事情的所有事情都告诉自己。 小晴没有想到梅妃娘娘会这么问,毕竟自己以前跟娘娘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总是淡淡的,后面看着娘娘好像没有什么兴致自己就慢慢的不说这些事情了。 再说了背着别人嚼舌根虽然是很爽吧,可是小晴还是有点害怕自己要是遭报应的话怎么办呢? “娘娘怎么想起这件事情了?”小晴还以为梅妃什么都不关心呢,小晴觉得自己喜欢嚼舌根这个毛病又犯了,但是这个时候小晴才觉得自己是活过来了。 其实从御花园回来之后宁暮就想过钟宁这个人,但是后面因为钟沉的话,宁暮硬是拧了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差不多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这才想起钟宁的事情。 “现在谁不知道皇上为了宁妃在民间征求名医呢?”端起茶杯,宁暮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才小小的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而成熟,都说南国的女子豪放开朗。但是小晴并不是说嫌弃,只是觉得在宁暮的身上完全看不出来一点南国人的开放,只是觉得宁暮就像是一直生活在这里一样,一举手一投足都是从骨子里面透出来优雅的感觉一样。 “怎么了?”感觉到小晴的目光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宁暮觉得有点奇怪,转过头去看,只是然后就看到小晴呆呆的看着自己。 “没事,娘娘,奴婢唐突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不尊重宁暮的行为,小晴突然一下低下头去,然后双颊绯红。 其实宁暮真的算不上又多么的倾国倾城,但就是给人的那种感觉,总是很魅惑,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的感觉。 宁暮挑了一下眉,然后又转过身去,拿起自己的书本,开始慢慢的翻看。 “娘娘,听其他宫里的人说,这宁妃娘娘从那天在御花园里昏倒之后就没有再醒过来。” “哦,这样啊,”一副自己早就知道的样子。 说书的人都希望别人可以对自己说的东西感兴趣,所以本来还一直憋着不顺气的小晴这下听到梅妃娘娘好不容易有点兴致了,才不肯就这么放弃呢。 “娘娘你可知道为什么皇上对宁妃娘娘这么上心吗?”小晴拿下宁暮手中的书卷,宁暮抬头看着小晴,一副知道惊天大秘密的样子。 小晴的样子很警惕,就像是一个很呆萌的小老鼠,宁暮觉得有点好笑,“嗯~”话里带着点颤音,代表着询问。 就知道娘娘肯定会想要知道这个事情,小晴有点得意。 “听宫里面的老人说,这宁妃娘娘的父亲就是当朝宰相,还是皇上的舅舅。从小就跟皇上是青梅竹马,只是后面皇上认识了皇后娘娘,然后深深地爱上了皇后娘娘,不过要说起皇上的皇位,据说还是因为有宰相的势力,不然的话......” 后面的话小晴没有敢说,隔墙有耳,自己现在说的这些东西都还只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但是后面的话要是说了出来,还不知道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灾祸。 “哎呀,之前给娘娘做的羹还没有做好呢!”小晴急忙叫了出来! “娘娘,我......”小晴很着急,但要是自己私自就走了的话,要是娘娘生气了,怎么办? “好了你去吧!”宁暮现在没有一种看笑话的样子了,莫名的看起来有点感伤。不过现在小晴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只有匆匆的跑出内内殿,然后去看厨房里面的事情。 “宁宁,你在干什么?”一个十几岁的紫衣女孩走到另外一个黄衣女孩子的身边,那个女孩子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书。 听到红衣女孩的声音,黄衣服的女孩子抬起头来,然后合上自己的书卷,放在一旁,“还能是什么,不就是我爹爹要我看的那些《女戒》,阿宁,你怎么过来了?” 叫宁宁的那个女孩子很温柔的看着阿宁,有点讶异,平时阿宁都是在表哥家里,表哥都不会让她随便出门,怎么现在突然就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嘿嘿,今天钟沉出去了,在家里呆着太无聊了,我就偷偷的溜了出来啦!”叫阿宁那个女孩子笑得很欢快,就像是初升的太阳一样,看着让人觉得温暖无比。 “正好,我都快看了一天的书了,我们出去玩一会吧。”宁宁总是很温柔,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的,但是阿宁很喜欢她,虽然宁宁跟自己是同岁,可是就像是大姐姐一样照顾着自己。 “哈哈哈,好呀,我最近听伺候我的丫头说在西街刚开了一个客栈,好多说书的人,可好玩了呢!”阿宁的眼神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本来宁宁心里是一片宁静,但是只要是看见阿宁了就会变得很快乐。 “你看你,一个女孩子,好了,那我们去吧,省得到时候表哥回来了找不到你又黑着一张脸。”黄衣女孩子看着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脸童真的样子,表示很无奈,但是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宠溺...... “娘娘,娘娘?” 很熟悉的声音传过来,宁暮回过了神,“怎么了?” 定睛一看,是欢沁。 欢沁低着头,眼睛看着脚尖,“娘娘,晴姐姐说晚膳准备好了,请娘娘去大厅里面用膳。” 不知道为什么,欢沁就是很害怕梅妃娘娘,虽然她从没有跟下人发火,还一直都是笑脸盈盈,但是欢沁从第一眼看见宁暮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其实梅妃娘娘真的对自己和其他的人都很好,但是自己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到了后面,欢沁知道了,那种东西叫做气场。 “知道了,下去吧!”看看屏风,外面似乎已经点灯了。 “是。”欢沁正要退出去。 “等等,现在是几更天了?”宁暮一边站起来一边伸了伸懒腰,坐了一天了,是有点不舒服。不过这时间过得可真快,但这宫中也着实是熬人呢。 “回娘娘,天刚刚黑下去。”还是低眉顺眼,欢沁从来不会直视宁暮。 宁暮看着自己面前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子,“头抬起来。”宁暮觉得自己说话很久没有这么温柔了,但是很明显宁暮看着欢沁的身体抖了一下。 但是欢沁知道,自己如果不照着宁暮说的做,那么后果自己一定承担不起。虽然很害怕,但是欢沁还是抬起了头,一脸惊恐的看着宁暮。 欢沁其实长得很美,眼如月牙弯弯,双唇不抹而红,嘴不抿而笑,宁暮皱了皱眉,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欢沁居然是这样的美人坯子。不过宁暮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这时,突然慢慢有脚步声过来,是小晴。 “娘娘,可以用膳了。”掀开帘子,只是看见宁暮一直盯着欢沁看着,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有点奇怪,小晴是暮云宫地位最高的宫女,其他一切宫女都归她管,看着欢沁这样被宁暮看着,小晴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欢沁犯了什么错误。 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小晴走过去,垂着首跟欢沁站在一起,看见小晴走了过来,惊恐的欢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晴姐姐......”欢沁不知道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娘娘这样,欢沁现在全身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虽然欢沁的声音很小,但小晴站在她身边离得很近,所以还是听到了。听到了欢沁的声音,还有她声音里面的害怕。 小晴悄悄的伸出自己的手,握了握欢沁的手,表示安慰。 “娘娘,欢沁这是......” 小晴跟欢沁的动作都被宁暮看在了眼里,宁暮觉得有点奇怪,自己不就是想要仔细看看这个女孩子吗?怎么这个欢沁给人的感觉就像她自己要被吃掉一样?
第十四章 祸事便从口中出
“好了,你们下去吧,我换身衣服就出去。”宁暮是真的没有打算对欢沁做什么,只是欢沁自己吓住了自己。 还好,小晴轻轻的舒了一口气,“是,奴婢下去了。”小晴拉着欢沁轻轻的退出去,宁暮虽然没怎么在意,但是还是在内殿里听到了门外刻意压低的抽噎的声音。 宁暮真的觉得有点奇怪,自己是做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会把那个孩子吓得那么厉害?宁暮拿起小晴放在自己床边的衣裙,换好之后,走到铜镜前面,看了看镜中穿着紫纱的女子,“我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宁暮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还算是平滑的脸蛋,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奇怪之处,可是看着欢沁的样子,宁暮开始有点怀疑自己了。 出了内殿,小晴早已经在桌旁等待着宁暮。看着宁暮过来的时候,小晴给旁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色,太监就走到门外,片刻就有一群人有条不紊的走进来,端着金盆还有丝帕,以及一些清洁的东西。 “请娘娘净口。”小晴从一旁取出丝帕,然后浸入盆中,很快丝帕就全部都被打湿了,又重新拧干,小晴递到了宁暮的面前。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味又进入了宁暮的鼻息之中。 皱了皱眉,宁暮还是接过了小晴的丝帕。擦了擦手,小晴又接过了丝帕。 “以后不用这么讲究,一般的清泉水就可以了。” 宁暮又接过另外一个精致小碗,喝了一口,抿了一下就吐了出来。 “好了,你们下去吧,你留下来。”小晴遣散了其他的人,只是留下了一个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一个小太监。 这个小太监叫阿元,是梅妃的膳管。宫中的惯例便是谁为主子做的膳食,便要在主子下口之前自己先尝一尝,一来试味,二来试毒。 阿元先是给宁暮鞠了一躬,然后就开始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银筷把每样菜食都夹到自己的碗里面。一直等到阿元吃完之后,宁暮才开始坐下来吃饭。 “娘娘,皇上都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来见娘娘了......”小晴突然出声,轻轻的在宁暮的耳边说着这话。 看着宁暮吃饭吃的这么安稳,小晴心想,难道娘娘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吗?虽然现在暮云宫中的待遇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有丝毫克扣,但是皇上却对娘娘现在是不闻不问。 小晴本来都已经急的不行了,可是看看宁暮,倒是像一个没事人一样,不紧不慢的。 刚下口,又听到小晴说这话,宁暮还是继续下筷,没有理会。 小晴站在一边,看着宁暮一言不发的吃着晚膳,心里就像是火在烧一样。其实说来小晴并不是为了宁暮着急,只是想着要是梅妃娘娘倒下去了,不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还会不会这么好过,所以小晴当然要想办法,为了梅妃,也是为了自己。 慢慢悠悠的,宁暮也把饭吃完了,“撤了吧,今天没怎么走动,肚子里还有些名堂。明儿个一大早弄些薏仁粥来喝。” 其实小晴的想法,宁暮怎么会不知道,只是现在宁暮就是不想要见到那个人,等到什么时候自己想通了,有的是办法让皇上来着自己。 宁暮想,他的缺点自己一直都很清楚,不是吗? 看着梅妃娘娘还是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小晴有点不甘心,但是还是咬了咬嘴唇,温顺的回答,“是,娘娘。” 转身又对着在外面候着的下人,“外面的,都进来打点一下。” “是。”随着一声声的回答,一群人轻声走了进来,宁暮起了身,接过小晴递过来的丝帕,优雅的擦了擦自己的嘴,后面又进了内殿。 小晴有点惆怅,哎,以前自己跟着太妃娘娘,虽然没有人欺负自己,可是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如今好不容易跟了一个深的皇上喜爱的梅妃娘娘了,谁知道这个娘娘竟是个不爱争宠的女人。 “小晴啊小晴,你说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 “嗯~小晴可是在说话?”虽然是隔着屏风,但是宁暮耳力惊人,就算是小声说话,宁暮也是能够听到的。 “没有没有,娘娘您准是听错了,”宁暮这一句话可是把小晴给吓得不清,小晴急急忙忙走进去,看见宁暮正在更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不好意思,就背过身去。 宁暮瞥见了闯进来的小晴,没有理会,只是继续做着自己刚刚在做的事情。过了几分钟,小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觉得有点奇怪,小晴悄悄转过头去,然后就看见宁暮坐在床榻上,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小晴知道,自己今天已经做了太多越距的事情。 慢慢的走到宁暮的床前,小晴跪了下去,“小晴坏了娘娘的规矩,请娘娘责罚。”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小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受到什么样的责罚。 看着跪在自己旁边的小晴,宁暮想,这个女孩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身为宫女,不守口德,甚至是要谗言后妃去魅惑皇上。其次,仗着自己是大宫女就在娘娘的眼皮底下虽然不是公然,但还是顶撞了娘娘。 不过,宁暮一向都不在乎这些,她想要的东西,不是撒气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就可以得到的。 “今天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吧,去见习姑姑那里领罚,至于怎么说,你自由分寸。”起初进了这深宫中,宁暮一直觉得小晴算是自己唯一能够看得上的人了,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是自己还是能够容忍。 可是今天,也许是因为她触到了自己的逆鳞,宁暮有点生气了。 宁暮的声音算是那种软糯却不腻人,听在人耳朵里面很清晰很清脆,可是现在小晴却不会那么想。 在宁暮身边,宁暮从来不会明白的去指责什么人,只要是宁暮身边的人就应该有一定的自知之明,自己犯了什么错,那么就有什么责任去承担。 “是,奴婢知道了。” 果然,小晴一直都是仗着宁暮的脾气好,慢慢的开始得寸进尺了,现在终于是得到了自己应有的处罚。 “嗯,下去吧,我看看书,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要让人来打扰我。”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过去的,宁暮觉得自己有点累了,虽然每天都没有做什么需要力气的活,但是就是很累,是的,是那种心累。 “是,娘娘。”这一次,小晴知道了自己应该有的处境。 应了宁暮的话,小晴就轻轻的退出去了。走到门口,宁暮看着小晴的背影,又想到刚刚那个害怕自己怕的都发抖的女孩子。 “那个叫欢沁的,是什么来头?”四周除了小晴,再无其他伺候的下人。 小晴停下脚步,回过头,但是并没有走到宁暮的身边,“欢沁本来是官家的女子,只是后面家里应该是犯了什么事情,满门抄家,后面入了宫女的贯籍,一直在宫里待着。” 说完了之后,小晴知道宁暮想要知道的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所以就下去了。 “欢沁本是官家的女子,只是后面家里应该是犯了什么事情,满门抄家,后面入了宫女的籍贯,一直在宫里面待着。” 这句话一直在宁暮的脑海里面回想着,怪不得那个女孩子一看见自己就这样。官家女子从小便是娇生惯养,被抄了家,地位变得比一只老鼠都不如,自然是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估计是最开始当宫女的时候受了不少的苦,现在才成了这个样子吧。 夜色渐浓,现在正值盛夏,外面突然响起蝉鸣。 怪了,这宫中,岂会有这么集中的蝉鸣?一般这个时候,都有专门的人去树上捕捉鸣蝉,以免扰了皇上的清净。 宁暮拿着书的手突然抖了一下,眼睛里面涌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闭眼,瞬间又睁开了眼,眼里已经又恢复了平静。 就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一样,宁暮放下手中的书,下床,走到偏窗下,打开窗户。夏日的夜里,总是会有一点夜风,带点闷热,却还是会有点凉爽。 “娘娘,有什么事情吗?”外面候着的宫女听到了窗户打来的吱呀声,想着会不会是自己之前没有把窗户关上,正要走进来。 “没事,不用进来了,只是这内殿里面热的慌,我开开床透透气,打点好了你就出去吧,我有点累了,让小晴回来之后就去准备沐浴洗漱。” 看着窗外面浓重的黑色,除了从远远的宫殿里面照出来的光,四周再也没有了任何的光源。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没有。 本来都要进内殿了,可是听到了梅妃的话,宫女停住了脚步,因为晴姐姐走之前吩咐过如果娘娘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轻易的去打扰娘娘。 那个时候小晴的表情严肃,丝毫没有平时那么好说话,宫女这便记住了。 “是,娘娘。”复又出了殿门然后去看小晴回来了没有。
第十五章 传书一封遭提点
宁暮关上了窗户,现在是盛夏,大宣又处在大陆板块的南部,所以会有点闷热。但是每个宫殿里面都有去热的冰石放在宫殿的角落里面。 回到房间里面,宁暮走到床边拿起自己刚翻看的书卷,又去了书榻上面。慢慢悠悠的翻开书本,还是那一本战国策。 “娘娘,皇上来了!” 阿元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殿门口,毕竟是皇上来了,要是不通传的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自己可是担待不起的。 突然手中一紧,宁暮咬了咬唇,倏地一下就放开了。本来没有什么颜色的唇,因为嘴唇被牙齿的压迫,变得红艳艳,气色好像是好了很多。 轻轻的把自己手中的书拿起来,然后放到铜镜前面,然后就向外面迎过去。要走出门的时候,宁暮又回头看了看什么地方,很快就转过去,出了自己的内殿。 果然,走到大厅里面,就看到了坐在榻上面的钟沉。 “臣妾参见皇上~”宁暮娇声拜见天子,一袭紫裙,飞着白兔,看得钟沉觉得着实可爱。 本来钟沉只是去宁妃那里看看宁妃的病情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但是走到宫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身穿紫衣的宫女,有点恍惚,钟沉想起了之前跟自己置气的那个女人。 说起来,自己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去暮云宫了。 “高晋,摆驾暮云宫!”宁熙宫的宫门还没有踏进,钟沉就临时改了道去了暮云宫。 “那老奴现在去给那边说一声?”要是过去的时候梅妃已经睡下了就不好说了。 “不用了,朕就只是过去坐坐,要是梅妃睡下了,朕就归去。” 确实是这样,这不过是钟沉的临时起意,并没有打算让梅妃侍寝,所以钟沉不想那么复杂。之前因为梅妃任性,跟自己置气,钟沉晾了她好久都没有过去。 本来以为她会过来跟自己服软,怎知这个女人就想那个该死的陆昭宁一样那么倔强,而且钟沉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梅妃会跟自己置气。 可是身为天子,钟沉才不会放下自己的身段过去问这件事情,所以两个人就一直都是这样僵着。 后面正好碰上宁妃生病,病情还很严重。钟沉日日守在宁妃身边,只要是下朝就会去宁妃那里看看到底如何了,所以也就慢慢的忘了梅妃这边的事情。 怎知,就是一个寻常的宫女,竟然让皇上想起了梅妃,可见现在梅妃在皇上的心里已经很重要了。高晋在心里默默的想,“老奴知道了,这就安排下去。” 几个掌灯的人随着高晋的吩咐这就改了方向。 于是,钟沉就来到了暮云宫。 “爱妃怎么磨蹭了这么久?”终于看见了自己一直想着的那个人,钟沉觉得自己只要是一看见宁暮就会想起陆昭宁。虽然他们两个人长得很像,但是在钟沉看来,两个人最像的还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宁暮听到钟沉的问话,但是她知道钟沉并没有怪罪自己,就只是随便的问问。心里这下也就放心了一点。 宁暮接过欢沁端过来的茶水,走到钟沉的身边,温顺的把茶递到钟沉的手上,“只是皇上许久不来臣妾宫中,臣妾十分惶恐,可更多的确实惊喜。惊喜过度了,有点不敢相信,相信之后,又想起自己身上着的是常服,女为悦己者容,臣妾当然是想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给皇上看。” 宁暮看着钟沉的眼神里面尽是迷恋,活脱脱的就是一个迷妹的样子。看得钟沉更是心神荡漾,心想,看来之前还是朕想多了,暮儿又怎么会跟自己置气呢? “哈哈,我的暮儿果然是能言善辩,”其实来之前钟沉还想过要是宁暮还是那样冷着一张脸对自己怎么办,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高晋看着皇上跟梅妃娘娘你侬我侬的,就悄悄散了伺候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房间里面就只有钟沉和宁暮两人了。 说了一会体己话,钟沉就抱着宁暮进了内殿,踏进内殿的门口,宁暮本来是双手挽着钟沉的脖颈,突然双手紧了一下,钟沉感受到了。 “暮儿这是怎么了?” “没事,都怪皇上太久没有来看臣妾,臣妾有点紧张。”看得出来,宁暮真的是有点紧张,因为她的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钟沉眼神灼灼的看了看宁暮,本来今天只是想过来看看她,但是钟沉低估了宁暮对自己的吸引力,每次只要是看见了她,钟沉就觉得自己迈不开步子了。 衣衫落尽,繁花盛开,床榻之上的纠缠,极尽缠绵。 翌日 “皇上,五更天了,该回去了。” “嗯,小声点,她还睡着。给朕更衣吧。” 宁暮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钟沉跟高晋之间的谈话,因为太累了,后面慢慢的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辰,宁暮就好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突然一下惊醒了。 猛地一下睁开眼睛,宁暮看见了刺眼的白光。 “小晴,小晴!”有点恐慌,宁暮一直叫着小晴的名字。正好,小晴就在床边候着,保不齐什么时候娘娘就醒了,小晴想着。 “娘娘,奴婢在这里呢!”听到宁暮有点惊慌的声音,小晴急忙走过去,把帘子拉开,看着宁暮一脸惨白的坐在那里。 “娘娘,怎么了?”从来没有看见宁暮这样过,小晴有点被吓住了。虽然昨晚宁暮才给小晴一个很大的责罚,但是小晴知道自己现在必须更加尽心尽力的伺候梅妃娘娘。 看见了小晴,宁暮才觉得自己回到了这个世界上面。好不容易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宁暮这才觉得本来提到了嗓子眼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没事了,对了,皇上是几时走的?”昨晚宁暮没有想到钟沉会突然过来,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后面一直跟钟沉纠缠,不知道为什么,昨日钟沉好像兴致甚高,弄得后面宁暮都有点招架不住了。 所以早上的时候虽然是听到了钟沉走的时候说的话,但是那个时候宁暮还是睡得迷迷糊糊的,所以意识不是很清楚。 看到梅妃稍微恢复一点血色了,小晴这才安心下来,“回娘娘,皇上是三更天走的,那个时候皇上看着娘娘说的正熟,就没有叫娘娘起来。” 要说起啦,梅妃娘娘真的是让人看不透,之前自己跟娘娘说起皇上的事情,娘娘一点兴致都没有,谁知道都已经大半个月没有过来的皇上今天突然就过来了。 要知道,这样的事情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因为皇帝如果要宠幸哪一个嫔妃,就必须有一个记录官记录这件事情。 但是昨晚钟沉本来是打算去看望宁妃,并没有打算临幸那个人,所以就没有带记录官在自己的身边。后面来暮云宫也只是临时起意,所以有点出人意料了。 “让人下去准备吧!”还是有点累,毕竟昨晚真的是闹腾了一个晚上。 想起昨晚的事情,宁暮本来苍白的脸,变得微微发红。小晴自然是没有看见宁暮如此娇羞的那一面,退下去准备伺候梅妃沐浴。 虽然有点害羞,但是宁暮知道自己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下了床,身子还是有点不舒服,强忍着那一股不适的感觉,宁暮走到铜镜前面,然后抽出那一本《战国策》 有点出神的看了看那本书,宁暮翻开,一张跟书本赫然不同的纸张出现在了宁暮的视线里面。 “莫要误事!” 简短的四个字,虬劲有力,一眼就能够看出并不是宁暮的字迹。 宁暮抽出那一张纸,现在天还没有亮,所以宫殿里面蜡烛还是亮着。宁暮抽出那一张纸,把书放在一边,走到一个灯盏前面,拿开灯罩,把纸放到蜡烛之上,很快,那张白纸就灰飞烟灭了。 宁暮盖上了灯罩,后面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又拿起灯罩,把自己的衣服一角靠近蜡烛,很快就卷了起来。 满意的看着底下掉落了一点点灰烬,宁暮看了看四周,又重新坐到了床榻上。 等到小晴进来的时候,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正要询问,宁暮说话了。 “我刚刚不小心碰到了灯罩,小晴你去给我重新找一件衣服过来,这味道熏的我难受。” “娘娘这是怎么了?”小晴有点担忧,“莫不是娘娘身体不适?” “嗯,刚刚下了下床,不小心碰到了一旁的灯罩,这会身子软的很,”宁暮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娇羞,一听就能够听得出来。 小晴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宁暮是什么意思,一定是昨晚跟皇上太恩爱了,然后没忍住笑了出来。 “住嘴,昨日的教训还不够吗!”虽是说着很严肃的话,但是宁暮的口气并不严肃,只是在吓唬小晴罢了。 “是是是,娘娘说的是,一切都是小晴的错,小晴这就去给娘娘拿新的衣物。正好刚刚皇上赏赐了一批丝缎,我正寻思着给娘娘做入秋的衣物呢!”
第十六章 淮生医术妙绝伦
从那日起,钟沉觉得自己跟宁暮之间的关系好像又恢复到了以前那样,于是时不时的过去坐坐,两人恩爱有加。 但是关于宁妃的病情,却有点不容乐观。 旨意下去的头几日,来往皇宫的能人异士摩肩接踵,只可惜都一无所获,没人可以断言能让宁妃醒来。 坐在一侧的钟沉看着这些人换了一批又一批,脸色越来越阴沉。 若是再这样浪费时间下去,宁儿的病情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这样想着的钟沉,捏着手里的杯子也越来越紧。 就在钟沉要将杯子放下站起身子的时候,一个穿着便服的男子带着东西走到了床边。 这个男子梳着简单的发髻,一件青布衣衫,每走一步路都十分稳重,也不同于其他人,颤颤微微。 见到这一幕钟沉刚要放下的杯子又被重新拿在手里。 许淮生从身侧的宫女手中接过红线,然后上下仔细地打磨一番。 “如何。”高晋等到许淮生重新将红线递过来,然后问道。 “嗯,可以治好。”高晋闻言抬起头打量了一番许淮生,从他们招纳贤士以来,多少人连宁妃娘娘到底是怎么回事都说不清。没想到这会儿听到了可以治好的话,高晋心中不禁起了一些波澜,却还是为了确定而再次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面对质疑许淮生笑了一笑点点头:“是的,我有把握可以让宁妃娘娘醒过来。” “你可知你夸下这海口却不能实现允诺的后果吗?”高晋问道,眼睛紧紧的盯着许淮生的脸,似是妄图从他的脸上看出来点什么。 “我只知娘娘在我的医治之下定能醒过来,所以我并未曾想过我会有何后果。”许淮生说道,话里面的自信让高晋都要感到吃惊。 “那还烦请先生先在这稍等片刻。”高晋看着许淮生轻声嘱咐说道,然后进去向着钟沉颔首。 钟沉本来就在一帘之隔的室内将两人之间所有的对话都听在耳里,这会儿见高晋进来请示自己,视线留在许淮生身上微点点头。 高晋明白,于是欠身走了出去说道:“那么就请你留在宫中,好好治疗宁妃娘娘。” 许淮生得令应了声:“是。” 时间又过去了几日,期间每次钟沉去看望钟宁的时候,发现她在许淮生的照料之下,脸色已经变得好看起来,不再像着以前那样惨白,总算心里有了些安慰。 今日下了朝钟沉如往常一般进去,还没跨入殿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宫女的喊声:“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听到宫女的呼声,钟沉立马快步赶到钟宁的榻边,由于钟宁初醒,神情还有些恍惚,钟沉只好拉起她的手不断喊着她的名。“宁儿,宁儿……” 听到钟沉呼喊,钟宁方才完全清醒过来,起身要对钟沉行礼作揖却被钟沉一把拦下了。“宁儿大病初愈,就不要再如此多礼,免了免了。” “皇上,我这是睡了多久了。”钟宁转眼又看到大家都比之前都又添了一件厚衣袍,不免心生感叹,该是入深秋了吧。 钟宁身边的小宫女见到主子醒来,语气难掩激动。“娘娘您可不知道,你都昏睡了廿日有余了,这一场秋雨一场凉的……” 小宫女看了看一旁的钟沉,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终究是没有继续往下说了。 但在场的人看到小宫女的欣喜雀跃的神态,也都跟着乐上心头,没有再拘泥身份场合了。 钟沉将钟宁扶着坐了起来,亲自将汤药喂到钟宁口中。钟沉深知她对自己情谊,失势时的不离不弃,危难时的相扶相助,如若没有钟宁至深的情谊,他不能坐上现在的皇位。 但话又说回来,钟宁对他的好不可置否。但她的某些心思,他也看得一清二楚。 “宁儿能够醒来,许大夫功不可没。”钟沉笑意盈盈却又满含深意地看了看许淮生。 许淮生仍然着一身青布衣衫,几日悉心照料钟宁,宫仆们日夜轮班倒,许淮生却从未稍作歇息。但其眉眼间至今不曾有困乏之意,步子仍然稳健,实则难得的神医。 “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草民不敢邀功。”说话间,许淮生朝着钟沉微鞠作揖。钟沉微微一笑,示意他不必多礼。 自钟宁醒来看到许淮生的时候,她的心中便已经肯定了自己猜想的某些事情。寝殿里平静和睦,大家却都各自怀着心思,做着自己的盘算。 许淮生生性淡泊名利不懂巴结讨好,看到寝殿里已没有什么事情,便请退告辞了。钟沉也顺势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宫仆婢女也退下,打算就歇息在钟宁的寝宫中了。 钟沉扶着钟宁躺下,自己也脱掉外衣躺在一旁。钟宁久病,但经过许淮生的悉心救治,气色也还尚可。钟沉转过身默不作声,等着钟宁开口说话。 “有些事情,臣妾深知不当讲,但为了皇上的安危……”钟宁轻轻抱着皇上,仿佛像是急切地想要找个依靠。“只是臣妾若说错了话,皇上可千万宽恕于我。” “宁儿,你就说吧。你与朕这么多年的情谊,朕是知道你的,在这你没什么不能说的。放心。”钟沉转过身看着眼前的女人,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梅妃是由南国使臣献于皇上,可皇上你要知道,南国虽与我国交好,但南国国君莫池是个野心勃勃的人,难保不会有什么不轨之心。皇上你还是小心为妙。”钟宁两眼殷切的看着钟沉,声音里含着浓浓的担忧,配着大病初愈后的面色显得楚楚可怜。 钟宁知道钟沉近日荣宠梅妃,但她在肯定了自己的推断之后,还是急切的想要告知钟沉。只是某些事情,她现在还不能说。 果然还是说了。钟沉的表情被夜色席卷吞噬,笑,非笑,不得而知。钟沉突然觉得有些可悲,与他同床的两位女子,或异梦,或异心。 “皇上?您还是生气了吗?”钟宁见他没有作答,以为龙颜还是怒了,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只见钟沉转身握了握她的手。才开始缓缓说话。“其实朕对这件事情也早有警惕,只是朕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什么。而且但凡朕每每去到梅妃寝宫都会梦见故人,沉睡不醒,绝对不是巧合。” “如若梅妃真有二心,早晚会露出马脚,只是皇上你在她身边还望多加小心。”钟宁很担心自己的未来,但更加担心钟沉的生命安危。还是小看这个女人的报复心了,想到这里她有些后悔将祸事引到钟沉身上来,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钟宁自以为自己隐瞒一些东西就不会有人知道,殊不知,这个世上本就没有什么秘密。 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一切的心机谋略都只是纸老虎罢了。 由于钟宁的病才好,于是两人就早早歇下,并没有讨论太多。 第二天,当许淮生去宁妃的宁熙宫中再次为宁妃诊脉时,室内只有宁妃一人,看着眼前这个青布衣,面容白皙俊朗,步伐从容沉稳的年轻人宁妃也是颇多好感。 毕竟眼前这个年轻人可是治好了宫内宫外诸多名医都治不好的病,再加上这么一个淡泊的性子,怎么能不叫人心生好感? “不知许大夫是哪里人?家住何处?”钟宁看着许淮生轻声问道。 “在下是自南方过来的,不过四海为家,到处漂泊罢了。”许淮生的声线一如他的名字和人,清朗淡泊,听起来仿如一汪清泉流过人的心间。 听到这话钟宁的眼睛眨了眨,微阖下眼皮,复又睁开“南方?可是柳州?果然人杰地灵啊。”声音似是感慨。 “是的,娘娘似乎知道这个地方?”许淮生看着宁妃轻声反问。 “嗯,本宫的母亲就是来自那里,从前家母常在我耳边念叨。不知许先生这一身医术是从何处所学?”宁妃继续问道。 “原来是这样,在下幼时能跟着师傅学过一段时间,后来长期漂泊在外,跟着一些民间高人学过一点,只是略知皮毛罢了。”许淮生答道。 “许先生未免过于谦虚,须知,这宫里什么样的太医都有,也不乏皇上为本宫从民间请的一众名医,然而能治好本宫的病的可唯有先生一人。”钟宁一眼不错的看着这个从容自若的年轻大夫。 “在下认为论医术,未必能比得过娘娘口中的这些人,只是在下行走江湖多年,所见所识能较这些人多一些罢了,能治好娘娘的病不过侥幸而已。”许淮生仍旧淡然处之。 “好一个侥幸而已,许先生必得皇上赏识。只是本宫这病不知是否还有什么问题?”钟宁先是满含赞赏,复又一脸忐忑的问道。 “借娘娘吉言,在下认为娘娘的病关键在心不在身,还望娘娘遇事能看开点。”许淮生看着宁妃说道。 “好,多谢许大夫提醒,本宫今后必当多加注意。”钟宁感激道。 这边随着钟宁病好,许淮生之名也已经传遍天下。 真所谓,淮生医术妙绝伦,一朝成名天下知。
第十七章 百官宴席行封赏
宫里树叶几乎已经快要落尽了,北边草原靠牧业吃饭的小国在这初冬之际纷纷进贡牛羊野兽最为肥美的肉食,献于钟沉,意为交好。钟沉龙颜大悦,宴请群臣,顺便行赏许淮生救治宁妃之功。 宫廷果然与寻常地方有着天壤之别,即使是在木叶凋零的深秋,也有着从各地进贡而来的千百种不重样的傲菊整齐的摆放在四处。上下宫仆早在几天之前就忙着筹备相关事宜。以保宴会万无一失。 宴会宫殿也是装饰得别具一格,玉砌的长桌整齐的摆放在群臣面前,文武百官严格按照职位相应坐下。许淮生则坐在正右座,寓意为最尊贵的客人。一般平时再尊贵的客人也只能与一品官员同级,而许淮生却被特意安排了一个单独且豪华的座位。 许淮生的落座位置十分巧妙,似乎是要让正上位时时刻刻都能轻易望见。 “看来皇上对这个许淮生赏识非常啊。”文武百官私下相互议论着。 正上位的主人到了,只见钟沉身着绣着龙纹的玄色锦袍,白祥云图案的腰带尽显他的王者气息,腰带一侧挂着天子独有的双龙墨玉,比起上朝时的威严凌厉,此刻的钟沉更加古朴稳重。他的身后左右两侧分别是近来很是得宠的梅妃与刚大病初愈的宁妃。 “吾皇万岁。”文武百官齐齐行礼跪拜。钟沉站在高位看着文武百官,大手一挥,免了群臣礼数。 宁暮自打进到大殿就已经看到了许淮生,许淮生的座位与她的座位之隔不及五丈。宁暮眯了眯眼,佯装镇定的扫视着堂下百官。但她那不易察觉的恍惚还是被身边的人捕捉到了。 “自朕登基以来,历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诸位爱卿皆是功不可没。文官清廉有才,武官骁勇善战,朕甚是欣慰。”作为堂堂皇帝,冠冕之话自是不可少的啦。而接下来,才是他此番设宴的真正目的。“宁妃的身体能够无恙,许医功不可没,看这偌大宫中,竟无人比得上许医精湛之术,朕甚是痛心呐。” “宫中御医医术高明,草民自愧不如,只是草民误打误撞恰巧能治宁妃的病罢了。”哪怕是这壮观华丽的宫宴上,许淮生仍是青衣布衫,头顶轻微的绾了个髻。与这个个华服出席的人显得格格不入。 钟沉淡笑着示意他不必谦虚。他没有注意到 ,一旁的宁暮已经微微的捏起了拳头,盼望着这仅是一个宴会而已,毕竟,她并不想让许淮生再牵扯进来,毕竟这个世界上,能真心对她好的人,也只有许淮生了。 可钟沉与宁妃都不想要事情如她期盼的那样发展,她们都想要在背后操作一场好戏,各自为主角的好戏。“淮生你的医术自是精湛,你医好了朕的妃子,你想要什么赏赐呢?” “治病救人本是医者本分,不该奢求有所回报。但草民云游四方也看尽了浮生之事,不想再漂泊流亡,所以草民祈求皇上能留我在宫中为大家尽自己绵薄之力。” 像我这样的人,没有抱负,与其贪图功名利禄,还不如斟酒饮茶唱歌,倒是逍遥自在。宁暮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早就知道事情会是这样发展,却不想一切来得是如此之快。 若不是在这深宫之中,需隐藏自己的情绪,眼泪就已经要夺眶而出。曾经多么厌恨官场争斗的人如今却为了自己,主动要相随在这深宫,伴君如伴虎,自己选择的路,道阻且长。 “哈哈哈哈……”钟沉爽朗一笑,不禁缓缓的拍了三下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淮生之意正是我的心意,我还惶恐淮生游历四方厌恶官场不愿留下,看来是我多虑了。” 钟沉与高晋相视一笑,愉悦之情底下涌动着太多说不清的意味了。高进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玉轴,呈递给钟沉。“今有神医许淮生,医术高明精湛,胜过左右医官,朕特命许淮生为一等御医,赐黄金百两。” 钟沉笑意盈盈的合上玉轴,亲自将玉轴递给许淮生,又回头与堂上两位爱妃对视着,如此荣宠,文武百官都看得出皇上十分看中许淮生,区区太医得以受到如此封赏礼遇,在这睿智圣明的钟沉治理的朝堂之上,还是第一次。 “臣跪谢隆恩,皇上如此礼遇,臣不胜惶恐。”许淮生接过圣旨,一等御前医医,只怕再想脱身怕是很难了。他闭了闭眼,藏将着眼中还没有流出的泪水,在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坐席之上,静静地伫立着,如天降任,如大道行,如赴死。 而堂上落座的三人,此刻心里也平静不起来。宁暮看到钟沉,心里更加地痛恨了,她不知道钟沉是不是有意的,但即便是无意,她也会将这一切的一切都算在钟沉的头上,她会让钟沉付出惨痛的代价。 钟宁今天身着了锦绣罗裙,淡蓝色的上品丝绸上绣着朵朵雏菊,与堂上盛绽的百花相呼应,这就是给她设的宴席,既然她重生了,她也可以。 她轻捻起一粒葡萄,细细地品尝起来,果然有趣。 宴席开始,堂下文武百官,觥筹交错,好不热闹。编排多日的舞女也都相继在席间展露她们曼妙的身姿,酒过三巡之后,宁暮称不胜酒力,想要出去走走。便带了贴身丫鬟蕊儿离席。 这偌大的宫中,只有钟沉在的地方,才会显得热闹非凡,而其他地方,都是十分冷清的。宁暮信步走在小湖一旁。 虽说是深秋,但地处北方的帝京还是飘起了小雪,雪花点点打在宁暮淡紫色的衣裙上,由于衣裙的材质是上好的蚕丝,雪花落在上面并不会立马融化,远远看去,好似绣在衣服上的小花。这给淡雅的紫色衣裙增添了几分热闹。 宁暮觉得自己的心就好像粘在衣裙上的雪花,早已冷漠。许多时候,她都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徒有躯壳的死人,脸上笑着,心却在流血。脸上娇羞着,心却在怨恨。 她看不得许淮生一步一步的踏进这深宫,却又无力阻拦,只得避开那看似热闹的宴会。钟沉,你许我的一世,已经完结,而这一世,我将把你所有欠我的,全部报应在你的身上。宁暮,宁暮,宁已暮。 “果然你是朕的梅妃,傲立雪中,美艳动人。”钟沉从后面抱住宁暮纤细的腰身,示意蕊儿退下。这原本是两颗紧连在一起的心,却不知为何,中间多了一道难以道明的阻拦。 “当年楼台荒陌,小桥姻缘阻隔。若非道,岂能如此模糊。若非情,何来如此萧楚。”钟沉借着酒意似是而非的对着宁暮呢喃着。“阿宁,阿宁……” 听到阿宁两个字的时候,宁暮适才心中积攒的怨恨差点爆发。“皇上怎么也跟着出来了。今天本是高兴的日子,皇上为何念起如此悲伤的诗歌。” “这么冷的天,暮儿一个人跑出来,朕甚是担心你着凉。”钟沉用自己的身子紧紧贴着宁暮,边说边张开自己的粗大有力的手掌将宁暮纤手放在自己的手中, 轻轻地揉搓。 “臣妾不识大体让皇上为难了,这么大的盛宴,皇上却因我离席。”宁暮眼角含泪,懊悔着自己的任性。她轻轻地揪着钟沉的衣裳,似在央求钟沉不要怪罪与她。娇小的人儿在冬雪之下看着十分的惹人怜爱,梨花带雨的大眼睛让人怎么也厌烦不起来。 钟沉紧紧的握着宁暮的手,摇摇头笑而不语。看着慌了阵脚的娇人儿,心里觉得好生怜爱。“暮儿,这是朕的皇宫,是朕的天下,你怎么乱来朕都不会怪罪于你,更何况是朕应允你出来的。”是的,无论你怎么乱来,朕都不会怪罪于你。 钟沉牵着宁暮回了自己的寝宫,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钟沉去到宁暮的寝宫,钟沉带她来自己的寝宫还是头一次。 与自己挂满了雕花绸缎的寝宫 不一样。钟沉的寝宫磅礴大气,屋里四根柱子皆由玉砌,柱子外围雕着腾飞的金龙。必定是由一位有着玲珑之心的工匠打造。 钟沉的床榻由整块的蓝田玉雕琢而成,如此巨大的整块玉石,天下无双。床榻上随意散落着新鲜的花瓣儿,蚕丝被绣着鸳鸯整齐的铺在花瓣儿之下。应该是刚接到通报的宫女们赶着筹备的。 酒过三巡的钟沉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宁暮了,他温柔地为宁暮解下衣袍,又嫌这样慢了些,终于忍不住粗暴了起来。两个人温热的身体很快就交缠在了一起。 钟沉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情感,揉捻这宁暮的嘴唇,一遍一遍的呼唤着“阿宁”,宁暮也跟着这一声声呼唤,慢慢地“沉入谷底”。 再说这一头,宴会结束以后,许多大臣早已迫不及待地想要巴结许淮生,上前恭贺。还命下人连夜备好贺礼,好明日一早就送到许淮生的住处。许淮生本就无意这些,称身体抱恙,早早地就离开了这杂乱的地方。 许淮生住在太医院东北角的药庐里面,这里难得一番清净,闲暇之余,观鱼赏花,能在这深宫之中享有这样一番清净他很满足。只是不知道夜夜陪伴在钟沉身边的宁暮,现在怎么样了。 好像,在这个世界上,她,也只有他了。吾妹毋惧,哪怕是拼上性命。我也竭力护你周全。
第十八章 兄妹私见入棋局
冬天越来越近,钟宁细心地打理好后宫事宜,告诫着司衣局为各宫严格按级别分发冬衣。皇帝的冬衣一定要精细缝制,兽皮外袍一定要用上等熏香熏足百日才能供皇上穿着。 吩咐完了以后好似想起什么,又吩咐司衣局总管再为药庐的许淮生添置一件冬衣,并特意告知他,在里衣上绣上几枝梅花。 分发冬衣的日子到了,大部分妃嫔们只能自己派下人去司衣局领取冬衣。而受宠的妃子不但在之前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布料花纹,司衣局也会专程送到他们的寝宫中。 钟沉在书房中的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宫人们忙忙碌碌,却无不面带欢喜。即便现在天色已暗,大家还是兴冲冲的抱着新衣赶回宫中。 高晋在一旁看着皇上久站不语,便试探着提醒他。“皇上,梅妃已打扮好自己等候多时了,我们现在……” 钟沉看着窗外轻轻一笑,缓缓地合上眼睛,又缓缓地睁开。叹了一口气。 “起驾吧。” 宁暮自接到钟沉要在自己的宫中安寝,就开始打扮自己。 今日看到窗外梅花好不灿烂,便命下人折了几枝放在御赐雕花抱月瓶之中。整间寝店也隐隐飘着梅花香气,加上宁暮身上本就有淡淡的似梅花的体香,两种香味交织在一起,甚是迷人。 钟沉到的时候都已经快子时了。此时的宁暮已经将温好的酒换掉了三次,怕口感不醇了。“暮儿久等了,朕今天奏折有些繁多,没有来得及……” 宁暮连忙拿手指捂住了钟沉的嘴,你我对饮,无言更胜有言。宁暮轻捻着紫色的轻纱半掩着如花的笑靥,魅惑地看着钟沉。钟沉一把揽过只披了一层薄纱的宁暮,转身只见,宁暮身上的薄纱顺着柔滑的肌肤落在了地上。 钟沉将有着朦胧醉意的宁暮抱到床榻上,闭着眼睛,深深地吻了上来。宁暮的手指随着自己的娇喘有意无意的伸进了钟沉的嘴里。丹蔻之下的迷幻药,也顺势进入了钟沉的身体。 经过一番云雨,两人都稍有些乏了,他们紧紧地相拥在一起,紧闭着双眼。 由于迷幻药的作用钟沉不一会儿就沉沉入睡。宁暮警醒地睁开眼睛,嫌恶的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披好衣衫,悄悄地出了寝宫。 早在白日,御膳房来送饭的下人顺带带来了一封手书,书上告知宁暮今夜三更会在皇宫西北的荒湖边的弃亭等她。宁暮认得这书上的字,自然不会失约。 只是更深露重,宁暮的寝宫离荒湖还有一段距离,宁暮只得沉着身子慢慢地走着。路边草上的霜露早已打湿了宁暮的双脚,寒风一吹,让她不住的颤栗着。但她一想到即将要见到的人,便停不住自己的脚步。 她不知道,在她的身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宁暮离开寝宫以后,钟沉就醒了过来,他并没有急切地跟着宁暮一探究竟,而是派自己的贴身侍卫跟着她。自己起驾去了钟宁的寝宫。 说也奇怪,现在已经夜深了,可钟宁的宫中仍然灯火通明。钟沉双手推开钟宁的寝宫大门,气质优雅的大步迈了进去。朝着等候多时的钟宁说道。 “她果然有二心。” 刚进来地钟沉面色铁青的站着,俊美的脸上除了严肃以外别无其他的表情,没有厌恨,没有惊讶。 原来这一切都是钟沉设的局,封赏许淮生,赐居药庐,梅花里衣,一步一步都是为了试探宁暮的真心。可显然人心经不起试探。 只是钟宁不知道,自己的大病也在钟沉下的这盘棋之中。她以为这只是自己的计划而已。 “梅妃留着后患无穷,更何况日日潜伏在你的身边,臣妾担心皇上的性命安危。”钟宁着实害怕夜长梦多,看到皇上久久没有做决定,害怕皇上对宁暮动了真心。“还有那许淮生,掌管着宫廷药物,若耍些小小伎俩,使我们大家都深受其害也得不偿失啊。” 钟沉笑而不语,仿似早已在心中有了计划。但他很想听听钟宁继续往下说。 “何不以通奸的罪名处死梅妃和许淮生这两个祸害,反正留着也后患无穷。”钟宁说完以后又觉得自己刚才似乎咬牙切齿了些,又急急忙忙地掩嘴解释,“我只是害怕他们伤害到你,所以有点失礼。” 钟沉笑着摆摆手,他当然不会怪罪钟宁,无论如何她的初衷也必然是为了自己。但是他不同意将两个人就这样处死,兴许是他想要放一放线,诈出更多的猎物,这才是他作为王者应该有的姿态。 当然,还有一层原因就是,他无论怎样都不会伤害那个人。即使她恨他入骨,即使她让他锥心刺骨。“他们只是两粒棋子而已,杀他们没有用处的。” 钟沉邪魅一笑,端起钟宁为他沏的雪芽细细品尝起来。清雅的香味氤氲在那唇齿之间,微微仰头,茶汤细细地流入咽喉,回韵长久,齿颊留香。钟沉眯着眼睛享受着满室兰香,仿佛这个夜晚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果然好茶,宁儿真是有心了。”有好茶喝钟沉的夸赞当然不绝于口,但他却丝毫不提今晚的事情该怎样处置。钟宁在一旁深感焦急,但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也不能再多说一句。 钟沉品完好茶才慢悠悠的摇晃着身子,劝钟宁不要着急。“他们现在不敢动我,既然是南国派来的,那肯定有一番周全的计划,我们将计就计吧,挖出幕后的始作俑者。” “我的计划需要你的配合,接下来,就按照我说的做就好。”钟沉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悄声的又给钟宁说了些什么。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派去跟着宁暮的侍卫回来了。 “禀报皇上,适才我跟着梅妃去到了皇城西北角的荒湖,在那儿等着他的人确定就是许淮生。可梅妃已经在回来的途中了,现在要怎么办?”侍卫征求钟沉的意见。 钟沉抬头让高晋摆驾去梅妃的寝殿,不能被梅妃发现任何破绽。转身又叮嘱钟宁不必过分担忧自己,接下来按自己的计划行事。 怕被发现破绽,钟沉一行人只拿了颗夜明珠照明,大家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途中,派去跟踪宁暮的侍卫将所见的情景一五一十的告知了皇上。 宁暮到了荒湖,果然看到许淮生早已等在那儿。 宁暮赶忙跑过去给拿出丝帕给许淮生擦去额头的霜露,许淮生笑笑说自己身体好,不打紧。 “今天司衣局送来冬衣,我看到里衣上绣着的梅花,心想肯定你是想要知会我什么,才约妹妹前来相见。”许淮生对宁暮依旧如从前般满眼宠溺。但听到这里宁暮无奈的笑了,心想这只是巧合罢了。 “兄长一世英明,怎就也跟着犯糊涂了。司衣局给宫里的人缝制冬衣,基本上稍有面子的人都会在里衣做些手脚,以示讨好,哪里是我差人给你的暗号啊。” 宁暮说到这儿面色凝重起来,有些担忧的看着兄长。“自父亲母亲去世以后,兄长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我自是不希望你踏入这场旋涡之中,可兄长却铤而走险硬要飞蛾扑火。” 宁暮满脸潸然,心疼兄长为自己以身涉险,哭着劝许淮生离开皇城,走的越远越好。“兄长历来喜欢游历四方,真的不要为了我将自己束缚在这深宫之中。更何况,伴君如伴虎,哪一天,你说不定就有生命危险。” 许淮生心疼的看着这个原本开朗伶俐的丫头变得如此消沉痛苦,心里很是心疼。 他一手为宁暮擦拭着眼泪,一手拉着宁暮,就像年幼时许淮生安慰将糖人掉在了地上的小丫头一样。 “放下仇恨吧,你本该有自己快乐的生活,何必要搭上性命去报复呢。父亲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你这样,也会难过的。”许淮生摇摇头看着执拗的丫头,蓦地拿出严父般的威严呵斥宁暮。“不管怎么样,你今天晚上必须跟我离开这里。” “凭什么,凭什么我父母双双为他所杀,我家破人亡,他却在这皇城之中逍遥自在,过着万人之上的辉煌日子。我绝不会离开,我一定要报仇。” 许淮生知道自己的妹妹甚是执拗,无人能够说服,既然她不走,他自然也要在这宫中保护她。 他的命是她的父母给的,他的医术是他的父母全力培养的,她若放弃,他便为她铺路,她若执意,他便是她手中的剑。 但宁暮不觉得许淮生所做的这一切理所应当,他自小对她宠爱有加,但凡她犯了错,兄长都替她担着,而她的命也是他救回来的。 若要真的较起真来,他早就不欠陆家什么了,但他仍然执意要护自己周全。宁暮甚是感动,但她还是要理智地推开他。 “你走吧,我求你了,我欠兄长太多了……”宁暮哭着求着,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许淮生终究没有领了她的好意,他语气严肃的告诉宁暮。“你不用再劝说了,你若不放下仇恨,我就跟你一起报仇,绝不会孑身离开。” 好生执拗的一双兄妹,好生浓厚的手足之情。 宁暮回宫的时候,钟沉早已躺在了床榻上等待。见宁暮回宫时赤着双脚,心中不免有些心疼。看着宁暮越走越近,赶忙闭起眼睛佯装睡着。 宁明垂眸看着熟睡的钟沉,想起方才的事情,不免对钟沉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能立马就杀了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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