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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谋略 最新章节

2017/12/3 23:35:46 来源:网络 [ ]

小说名:嫡女谋略

第一章:这个灵魂有点乱

序:传说,在九幽碧落之地有处名曰:黄泉。嫡女谋略 最新章节这黄泉之路便任你是权势滔天的王侯贵胄也无法奈何之处。

  在黄泉尽头有座奈何桥,桥上有位姓孟的婆婆,人皆唤作孟婆。这孟婆在这桥上日日煮着茶汤,也不知过了几载几世。但逢有人过便赠予一碗,喝了这孟婆茶汤便可上那望乡台,再看一眼自己的家乡,再看一眼自己或爱或恨的人,然后踏上轮回之路,不管你是否心甘还是不愿。

  据说那孟婆的茶汤,其实是世人一生的眼泪所积。有那一生心酸泪多者,这孟婆汤便也就多了,饮下之后,任你情深似海还是恨意滔天,都会将前尘往事忘的一干二净,然后下一个轮回里安心从头开始。

  而眼泪少的,,又或是不肯喝下如此多之人,就会带着前世零星的记忆碎片,在重生的轮回里痛苦烦恼,寻寻觅觅。原文http://www.qi-wen.com/是以,此汤又名唤作忘忧汤。

  只因世间多的是男怨女痴,遂又有无穷遗恨,绵绵不绝。有那到死不忘,或是痛苦痴缠的,饮了这茶汤,任你痴情还是寡意,瞬间也会化作乌有,再不记得半分。遂,又有人将此茶汤叫做:忘情水。

  这奈何桥下有一河,无边无际,名叫忘川。此河与弱水同源。有那不肯舍去过往的,不愿饮下孟婆汤而忘记前尘过往的,便甘愿跳入其中,受那焚心蚀骨之苦,煎皮熬肉之痛,就在此咬牙苦苦熬煎。说明http://www.qi-wen.com/

  不知过了几千几百万世,这一日忽有一枝白莲从清波潭而来,说道是要在此处修炼,便整日在奈何桥下忘川河中望乡台畔流连徘徊,每日里看着那痴男怨女的喜怒哀乐。

  又不知过了多少岁月,这白莲忽一日对孟婆说道,要去那茫茫人海,滚滚红尘之中去历练一番,但须寻得一有缘之人方可随之前往。

  孟婆因笑道,你一个清净孤傲之身,漂蓬随缘之体,并无个立根之本,如何能在那吃人的混浊尘世中立足?

  那白莲答曰“我便寄身于有缘人身上,藏于他魂魄之中即可。”

  忘川河的水幽幽不绝,不寂不灭,又知过了几许时光。

  这一日,从黄泉之路摇摇晃晃来了一个女子,手中紧紧抓住一枝并蒂莲花,虽已踏入黄泉之路,犹是不肯放下。

  领路的鬼差道是抓错了的灵魂,只因此女卒时属于盛夏之际,又是葬送在水里,原身已是腐败不堪,无法让其回去旧路,故欲送其去另一个地方弥补自己失责之过。

  白莲便大喜道:“吾时机来也!”遂跳出忘川河去。网站http://www.qi-wen.com/

  故事便从这里开始了。

  第一章:

  秦氏江山,大唐王朝,建元二十七年,盛夏。

  地处京城东大街后边的翅帽儿街,南宫府三个鎏金底的黑体大字匾额高高挂在府门上,被烈日烤得似要化了一般。

  树上的蝉拼着命的嘶喊着,仿佛嫌这天气不够热似的,硬是给原本就嫌热燥的人们的心里平添了一丝焦躁烦恼。

  南宫府邸的后院里,南宫晚亭正摊在凉榻上对着房顶恨恨地瞪眼。

  眨眼再眨眼,握了握拳,强压着想要尖叫的冲动,晚亭郁闷地闭上眼。不能怪她在这热死人的时候还这么火气大,因为她刚来到这里,还没适应。奇闻网

  告诉谁能相信,齐膝深的水能淹死人?淹死的还是一个会游泳的人!

  都怪自己受不了诱惑,想採那枝并蒂白莲花,这才做了淹死鬼,报应啊!人家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她却是白莲花下死,做鬼都冤屈!

  更郁闷的是,当她好不容易接受事实,晃晃悠悠地走到奈何桥头准备投个好胎时,那个一脸抱歉的黑小鬼居然对她说,抓错了!

  抓错了!抓错了?抓错了!!!

  她抓狂了!

  买块豆腐拍死自己吧!这也能冤假错案?这可真正的是要人命的事!

  世人都说窦娥冤,好歹人家是被坏人害死的,可她呢?却是被鬼给害死的!真是憋屈,极品的憋屈!

  她很想喊一声:“我把你抓到大太阳下让你灰飞烟灭后再告诉你抓错了行么?”

  要不是不敢得罪人家反而还得仰仗着能给自己一个好前程,她绝对会指着小鬼骂他个抱头鼠窜!这是渎职啊,严重的渎职,敲掉他的黑金饭碗都说的过去!

  失职的黑小鬼为了安抚差点暴走的她,就想了这个李代桃僵的法子,送她来到这富庶平安的大唐王朝。

  当初学历史时,她就最喜欢唐朝。不仅是因为它的繁华,万邦来朝,更是因为,那个朝代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女性皇帝。而且在对待女同胞时也比较宽厚。这在一个封建皇权的朝代是最罕有的,也是让人钦佩的。尽管不那么完美。推荐qi-wen.com

  但世上哪里有真正完美的呢?差不多就行了。所以大唐依旧是她的最爱王朝。

  如今来到这个大唐,虽然此大唐非彼大唐,但此大唐与彼大唐相差不大,也是非常繁华的无双国度。除了对女子的态度比那个出了个女皇帝的著名朝代比较有那么一小点差异外,其他也差距不大。

  本来在黑小鬼告诉她抓错了人,并且她的原身由于酷暑盛夏已经腐败而无法再送她回去,所以得到这个补偿她也就接受了。可谁知道这旁边那条闻名千古的忘川河里的一枝白莲竟来凑热闹,硬是死皮赖脸的要她带着一起去人世间走一回,美其名曰:修炼。

  修鬼的炼!哄谁呢?谁不知道这凡是修炼的都会找个名山大川,风景如画之地去吞吐日月精华,吸纳天地灵气?那白娘子不就是在峨眉山修炼成精的么?至不济,不也得像鲤鱼精一样在碧波潭吗?谁见过她们跑到人世间去打滚了?再说了,她们后来倒是去了人间打滚,可那是修炼成精了好不好?

  更别说那两位后来也没落着好。一个被压雷峰塔,一个更惨,等于是被扒皮抽筋了。不要说再腾云驾雾,逍遥自在了,恐怕每天睁开眼就要计算材米油盐酱醋茶,闭上眼就得想人情往来是非纷争,还得努力开源节流,供着身边的那个男人和他的亲亲眷眷。

  倘若那个男人念情感恩也还罢了,要是再一倒霉,碰上个喜新厌旧陈世美之流的,别说幸福快乐了,不把你卖了替他当踏脚石你就该偷笑了。

  所以嘛,你说你一个动植物历尽九死一生,好不容易修成了个妖精,不去上天下地的溜达潇洒,好吃好喝的过快活日子,再顺便继续修成个大仙啊大神啊什么的,偏放着自己的光明前途不要,为了个凡俗的不能再凡俗的男人死去活来,受尽折磨。何苦哇!

  所以,对这她还没分清是男是女的花妖,她很气魄地果断回绝了。

  开玩笑!这本来她作为不明飞行物的一个空降外来户就得小心翼翼地夹着尾巴做人了,这还带着个妖精在身上,还能活的舒服吗?万一有法海那样法力强大的火眼金睛看出了她的不妥,她岂不是死路一条?说不定会被当众展览后活活烧死,或者是收在哪个容器里面给徒子徒孙们做活标本。

  所以,为安全计,坚决不答应!管你是有缘人还是幽怨人!

  可是那白莲花死活不放她走,说什么最好的修炼不在名山大川,不在神仙洞府,而是在凡尘俗世,滚滚红尘之中,历经一番沧桑和磨难并且感悟真谛方能登上大照化之境。并一再表示只会藏在她身体的某个小小的角落里,既不会干涉她更不会伤害到她,反而还会对她有帮助等等等等……。

  总之,晚晴是彻底领悟了什么叫做“舌灿莲花”,她也就只有投降的份。虽然还义正辞严地表示,你个白莲花妖精要去经历沧桑磨难,但她可不想经历这些,她又不想成仙,只想快快乐乐地混吃等死就行,没事别拉她下水,否则,她不保证会不会脑袋被门挤了发疯真去找个法海大师来捉妖。

  好吧,她只是一个弱势胆小而又贪婪的魂魄,既接受了鬼差的安排又拒绝不了妖精的诱惑,再对那个未知世界有些许的恐惧感,她也就只能无奈的接受。好在那妖精对她保证,除非是她自己动了心的原因,否则不会有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发生。

  至此,她已经很满意了。毕竟像她这样跟鬼和妖精讨价还价的人或魂都不多,能达到自己的要求,她还是很有成就感的。如果不是那死小鬼对她说了句“九九归一”却又不等她开口问清楚就把她给推了过来就更完美了!

  可是如今谁能告诉她九九归一是神马意思?

  她试着问过那个妖精,那妖精却不肯说,还抗议她不能叫它妖精。虽然它是枝莲花,可这般一个高洁的花中仙物被叫做妖精,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它就不理睬晚亭的唧唧歪歪了。

  晚亭没了办法,就只能拿那个失职的黑鬼小家伙来骂着解气了。

  这黑小鬼,你就不能先告诉答案再推人家过来吗?臭小鬼,等姑奶奶再遇到你不骂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为什么花儿这样红!

  再叹了口气,晚晴心里暗自嘀咕,自己这么个集人的身体、异世的魂魄、妖精的灵力为一体的自己,到底该当算个什么东西?

  这么形容那个死皮赖脸的家伙为妖似乎真不大好,毕竟在她被鬼下黑手推下来之时,这家伙可是幻化了它修炼百多年的人身出来给她看的,虽然是个男身,可也是漂亮俊俏的很呢。要不是知道他是个妖精,还是个花妖,而她这个凡胎注定不能对妖精动情,免得不幸被雷劈,估计她也想花痴一下,先扑上去肯两口再说。谁叫人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这会龟缩在某个角落的妖精正摇着自己苗条的身材义正词严的强调:“耳朵掉哪儿了你?说了多少次了也记不住!我不是妖精,不是!我的名字是白秋水,是快要修炼成的仙,是仙啦!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一个投靠你,已具备仙人资质的美丽花朵呢!”

  再叹口气,唉,这个灵魂真是有点乱哦。

第二章:一傻二混三楞子

“树上的喜鹊喳喳叫,树下的人儿蹦蹦跳……”

  六月的葡萄架下荫凉正好,吩咐了丫头去拿果子来的晚亭就懒洋洋的靠在竹椅子上,左手一卷书右手一杯茶,嘴里哼哼着乱七八糟的儿歌,自得其乐。

  认真说来到这南宫府邸已半月有余,可这府中的上下人等却还没有认全。不因为别的,只是她太懒,一见到那一群五光十色的脑袋就头疼,借口自己染病未愈,几次三番地推托了去。

  要说她身染何病?嗐,实在是让她仰天长叹“同病相怜”了!

  南宫家共有三房在京城,长房南宫钰,曾任过常山郡郡守一职,不大不小的一个官儿,后因脾气耿介遭人暗算失了前程,心灰之下索性灭了仕途之心,回家安心地做起了逍遥翁。膝下两子一女,俱是嫡妻封氏所出,虽有一妾却常年病歪歪的,加上从未生养,南宫钰又不太上心,后院倒是干净的很。长子南宫默和次子南宫黔是一对双生子,自小习了些文武,只是不安于父母膝下,好的是“读万卷书不及行万里路”,未满十岁就跟着武习教师满世界乱转去了。三年前回来一次,一听说父母要给他们说亲,立马溜之大吉,如今已是十七岁了,却还不知身在何方,只把个南宫钰和封氏夫妻俩牵念的日夜难安。好在唯一的女儿南宫晚云温柔贤淑,因见两个哥一直不在家,遂早晚承欢膝下,更不时劝慰双亲,才让南宫钰夫妻俩稍解愁烦。如今也已经是刚踏入十四的妙龄。

  因当初南宫钰做常山郡守时,在任上与时任知府的谢云翔颇为投缘,又见其长子谢凌不俗,遂两家结了儿女亲家。后来那谢云翔任满,又被上面派到了泉州,临走时曾约定,待晚云及笈之后前来迎娶。

  二房的南宫锦如今仍在浙南任知府,说起来也是一绝,别的人都是三年一任,或升或降,唯有这个南宫锦七年前选了这个知府,七年后做的还是这个知府,连个窝儿都不曾挪动过,成了官场上的一个笑话,甚至有人讥讽他是“铁打的知府”!

  二房的主母李氏,育有两子三女。长子名黕,娶妻乔氏。次子名黫,仍在进学。长女晚雪,年已十四,到了适婚之龄,李氏如今正四处寻觅东床人选。

  二女名晚风,年届十三,与晚亭只差了半个月出生,小女晚慧,只有八岁。除嫡子女外,二房还有庶子南宫黓和庶女晚芙,晚芷和晚荷。

  庶子南宫黓和晚芷由月姨娘所生,晚芙的生母梦姬原是名余杭歌女,那一年为了个什么原因便被浙南道上的上司送给了南宫锦做妾。晚荷的生母徐姨娘早已去世,现在养在嫡母名下。

  三房的南宫铉便是晚亭这个身体的父亲,母亲萧墨笛,据说是一个山间猎户的女儿,对于这个说法,晚亭表示怀疑。

  晚亭上面有两个哥哥,长兄名黰,二哥名黠,都帮着父亲打理田庄地亩和一些店铺生意。除此外,还有一个亲妹晚睛一个庶妹晚若。说起来到是二房的人口更热闹些。

  关于这个南宫三老爷,外人都笑说是个三楞子。说是管着南宫府的田庄,其实却一直是两个儿子在替他操心着。本人最爱的事情就是凑热闹。茶馆里,城墙边,哪儿热闹哪儿跑,性子又容易急躁,但凡惹急了,一言不合就脸红脖子粗的跟人挥拳相向,但最后常常是自己也没落着好,典型的损人又不利己,一家子人都为其头痛,时常劝他,偏又性子拧,倔的很,说急了,不是瞪眼就是跑出去不知去了哪里。晚亭也奇怪为何萧墨笛和两个哥哥私下竟也不像是多着急的样子。

  是以外面的人对南宫家的三位男主人如此评说是,一傻二混三楞子。

第三章:最是无辜女儿事

对于南宫三房的各当家人来说,有这种讥嘲只要充耳不闻,其实伤害并不大。但对于待字闺中的众女儿来说就不只是一句黯然神伤能说的清的。

  半月之前,与南宫晚亭从小订亲的陈侍郎的大公子陈勇康就上门来退亲,趾高气昂地指称南宫晚亭无才无貌无能,不能胜任他陈家的主母之职,为了侍郎府的将来,还请允许他另结丝罗!而南宫晚亭羞愤之下跳了园中的荷花池,死了。这才有此晚亭替了彼晚亭的结果。

  当晚亭明白了这前后事,直气的杏目圆睁——“简直渣到没天理了!”

  晚亭的口号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刨你祖坟!如今这姓陈的分明是砌词赖婚,更打听到陈侍郎府的意思是要找个能扶助侍郎府更进一步的姻亲助力,而南宫府却是帮不了侍郎府这个鸿图大愿的。尤其是南宫铉这个无所事事又楞头楞脑的人,怎么看怎么不行,即使当初是因为自己穷困潦倒得了南宫铉的帮助才有了今天,但今时不同往日,天大的恩情也抵不过他陈侍郎的前途。而陈侍郎也早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对天发誓,死赖着结的这门亲了,满心满眼里都是南宫府高攀他陈家,门户不当,岂能让那三楞子的女儿玷辱了自己的门楣,毁了自己的儿子?他家的儿子便是尚了那公主也是绰绰有余的。

  可恨的是那南宫铉不知又死到哪里去了,他又不好自己上门退亲,终究还得顾点脸面,便装聋作哑地指了长子去南宫府上退亲。偏这陈勇康也是个自大的性子,对着南宫晚亭的母亲和两个哥哥大言不惭地指责南宫府的总总不是,将晚亭说的一无是处,只将萧墨笛气的浑身发抖,一迭声地喊着打出去。黰黠二人更是毫不客气地赏了陈大公子一顿老拳,如此一来,亲肯定是罢休了,怨也是结下了。

  对于这些事,晚亭只能说声晦气。退亲也就罢了,还平白无端的被人抹杀为“三无人员”,想想也郁结,更郁闷的是发生了这些事,她那个名义上的老爹到如今还是渺无踪迹,真真是没有责任心!也就是说,他南宫铉的女儿被人给灭了一个,而身为老爹的他还不知道呢。

  啧啧,想到这,晚亭就摇头,这得是什么神人啊?

  “姑娘,那边大老爷和二老爷府里的六位姑娘一起来看姑娘来了。”大丫鬟青莲放下琉璃盏,顺手将里面的果子摆了个好看的造型边说道。

  天啊,杀了我吧!晚亭心里一阵哀嚎。六个小姐,每人再带上两个丫头就有十八个了,那得抵的上多少只鸭子啊?要是再带个嬤嬷啥的,教人怎么活啊!真是不懂了,在自己家里串个门,至于要这阵势么?所以说,古人,你真麻烦!

  “姑娘怎么了?”青莲不解地看着摇头的自家主子。从主子醒来后,她就一直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太清楚。做为贴身丫头,她自不敢妄言主子的是非,只能小心地在一边察言观色,暗自揣测。

  晚亭哪里知道被人起了疑,她本来就不是个多谨小慎微的性子,见丫头问她,也就懒懒地答道:“这么热的天,怎么她们就不怕呢?”

  “瞧姑娘这话说的。姑娘们来看你,自然是掂记着了,一家子骨肉亲情还怕这天冷天热的吗?”

  骨肉亲情么?但愿罢。可自己却实在是一时的亲近不起来,这天气又炎热,更是想到就心烦。叹口气,来就来吧,总避着也不是回事。

  “三妹妹,如今可大好了?知道你不耐烦,也不敢多扰你,到今儿才来看看,可别怨姐姐失礼才好。”南宫晚云温柔的说道,还抬手抚了抚晚亭的额头。那柔柔的触感让晚亭心中微动,如记忆中的妈妈的感觉。忽然间,晚亭有些想哭。

  “云姐姐,我看三姐姐过的滋润着呢,哪里需要你我担心,倒是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一身石榴红裙,双眉弯弯,美目如杏,发上斜插着一支凤口啣珠赤金钗的美人儿在一旁冷幽幽地接话。晚亭看去,原来是二房梦姨娘的女儿南宫晚芙。

  晚亭听她语气中充满气愤和不甘,一时有些发愣。看向其他几人,众人或低头或看向别处,晚云则紫涨了面皮道:“芙妹妹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二婶婶没有教导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吗?”

  这话有些重,晚雪忙劝大姐不要多心,“母亲向来教导我们姐妹要爱惜家人,芙妹妹还小,不懂事,姐姐和三妹妹莫气。”一旁的晚风忽然道:“别一天到晚的把你姨娘的话放在心里头,对你没好处。”晚亭不由看去,心道这南宫晚风到有意思,细细的打量,只见这女子眉横青山,眼蕴风标,一付霁月光风的清朗之貌,乌发上插着一支蝶恋花点翠琉璃簪,宝石蓝的衣裙越显得她清朗如月,淡淡然与众不同。

  晚亭差点没打个响指,心里乐道:“这丫头真酷,我喜欢!”

第四章:多少庭院萧 瑟恨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了。晚亭正想是不是来个干笑还是皮笑肉不笑什么的来打破僵局,忽有人拉了拉她的衣襟。低头一看,一个浅黄衣裙的小姑娘正仰着粉嘟嘟的嫩脸一脸希盼地看着她,手里还牵着另一个粉红衣裳的小女娃,却是晚慧和晚荷两个。晚亭一见两人粉嘟嘟的脸,立刻稀罕的蹲下身去,忍了又忍,才没有

  伸出魔爪去捏女娃娃的脸儿。

  “三姐姐藏荷花了么?怎么身上有荷花香呢?”晚慧圆圆的脸上如珠宝般的眼睛溜溜地打着转,似乎要看看这个三姐姐下一刻从哪里变出个荷花来。

  “姐姐没有荷花啊,你这小鼻子怎么闻的。”晚亭捏了捏她的小鼻子,笑道。

  “没有么?可是我明明就有闻着啊。”小丫头郁闷的对着手指。

  “大姐姐,我们明天就出去风荷园玩吧?”晚慧眨着亮晶晶的眼看向晚云,一脸的期待,让人不禁怀疑若是不答应,该是如何的良心难安。这个小丫头倒是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晚亭心里默忖,大户人家,就连小丫头片子都是不简单的。

  看的出来,对于能出去放松一下,大家都是愿意的。于是说好了,等回明父母大人得到同意后,约定三天后出发。

  晚亭其实并不太想出去,大热的天,万一中暑怎么办?万一人有三急找不着地怎么办?想睡个午觉什么的也不自在,在外面怎么也没家里舒服吧?再说了,在外面什么都不方便,也没家里自由啊。

  “我看姑娘是因为懒得动找借口。”青竹听她唠叨个没完,忍不住抿着嘴笑。好吧,本姑娘承认自己懒行了吧?晚亭翘了翘嘴角,摸着鼻子哼道:“姑娘那是舍不得青竹小美人!”。

  “姑娘瞧这几件衣裳如何?”青莲捧着个包袱进来。晚亭也不起身,就着她手上打开看了看,见有一件冰蓝色,外罩一层白纱的衣裳,便叫青竹拿了来看,因见那裙一色的本色,未免有些太过素净,且也有些呆板,便叫了两个丫头拿了针线,自己画了图样,让她们两个人绣上去。

  这天一大早,晚亭还在梦里就被两个丫头拉着起来,直到被按着梳头时才醒过神来。让青竹给她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支青岫玉蜻蜓固定,两朵小小的浅蓝绢花点缀在乌青的发间,耳朵上戴了翠蓝色的花朵造型的耳环,将剩下的长发编成发辫,用一根与耳环同色的丝带绑牢。照了照镜子,又将鬓边发丝稍稍挑松了些,拉出几缕来,打造出一种风鬟雾鬓感觉。

  她这边自己美的不行,那边两个丫头却看直了眼,急的不得了。

  要知道这上至宫廷下到民间,哪家女子不是将头发梳的溜光水滑,连一点发丝儿也不让飞起来,深怕是失了礼仪。可她们家姑娘偏就反着来,教她们怎么不急?虽然心里也觉得姑娘这么妆扮比之前要好看很多。

  晚亭可不管这些,她觉得只要不是惊世骇俗就好,毕竟她没那个兴趣和勇气去高调,她不但懒,而且胆小,更怕麻烦。

  拾掇好门面,换了衣裳,晚亭得瑟地对两丫头飞了个媚眼儿:“怎么样?漂亮吧?”青竹忍不住的笑。青莲忍不住的脸皮抽抽,心里嘀咕,姑娘这都跟谁学的?这般的不正经!

  看着一群五光十色的脑袋,晚亭不由回头看了看刚跨出的大门。这确定是一群大宅门里出来的小姐?怎么感觉这是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喜鹊似的,那叫一个欢欣鼓舞,意气风发啊,跟中了大奖似的。而她的两个哥哥正站在一旁,一脸的抽筋状。

  众人纷纷爬上车坐好,南宫黰一声吆喝,马车一路向风荷园驶去。

  “姐姐这衣裙好别致。”与晚亭同车的是晚风和晚若,因晚晴昨晚上贪凉着了点风有些不舒服,便没跟着。此时晚若正盯着晚亭的裙子,滿眼的喜欢。听的如此说,晚风也把视线从街上的风景转到她身上。

  “我瞧这裙子颜色太单了,才让两个丫头绣了些小雏菊和竹子上去。”晚风在一旁仔细的看了看,说道:“很好。”又抬头打量了她两眼,点了点头又道了一句:“很好!”

  晚亭有些无语。这南宫姑娘该有多金口啊?她这一身的打扮就换来人家四个字,还是重复的!

  “姐姐,那边车里的晚芙姐姐怎么老是穿红衣裳啊?看的我觉得天更热了。”晚若小小声的咕哝。晚亭笑了笑,二房的人她管不着也不想管,只要南宫晚芙不穿违制的,干她毛线事。

  “她亲娘最想穿红色,可惜没机会了。”晚风两眼看向车外,淡淡的开口。

  晚亭默了默,晚若也低了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厢里一时有些沉闷。好在这时外面传话说到地头了,晚亭一撩车帘子便想下去,跟来的丫头青梅忙一把扶着,口中抱怨道:“哎哟我的好姑娘,你当这是家里啊,青杏快拿个纸伞来给姑娘遮着些。”扶了她下来又去搀扶另两个主子下车,一边便有晚风和晚若的丫头赶了过来。一时众人都下了车,自有小厮去风荷园打点好落脚的地方。留了众丫鬟婆子看着马车,众人便迤迡而来。

  晚亭一边溜眼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哥哥,这一看不由得肚子里骂了句,这俩没事长的这么祸害女人干啥!

  那被骂的两个人正指使着人去订船来,等会好去湖里玩耍后,便自去了那边的东院。

  一阵风来,夹着荷叶的特有清香扑面而来,众人顿时精神一振,似乎暑热也消了般,晚慧更是拉着晚荷,叫晚芷走快点。

第五章:扬眉笑 对论羞耻

远远的就见一片浓郁的化不开的绿色肆意地延伸进众人的视线,间着或粉或白,或含苞或盛开的硕大花朵,娉娉婷婷的就那么任人评说。有风拂过,翠盖轻摇,花枝婆娑,特殊的清香沁人肺腑,尽洗心中燥热。

  此时就连晚亭也觉得没有白来了。

  府中虽然也有荷池,可那毕竟太小了,看着也不爽快。这里却是真正的“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众人脸上都一派舒心的笑意,晚慧几个小的更是互相拉扯着嬉笑着要去摘荷花。晚云晚雪也放开了,这半个月的沉迷总算是稍解。

  风荷园本来就是避暑佳地,园主人也颇擅利用地利优势,不仅将园子隔为东西院来分开接待男女客人,而且在园中建有食肆用来供客用餐,还建了茶楼茶亭给客人休憩歇脚,且所有建筑物均为竹制,让人一见顿觉心底清凉,忘了红尘喧嚣。岸上路边遍植杨柳,与茶楼酒肆旁的修竹依依陌陌,互为增色。

  听说这园子主人相当神秘,至今无人知道其身份面目。也有眼红之人仗势想强买了去,最后都没得着好,Q有些甚至下场凄惨。于是那些人再也没了胆量,而外界谣言却传得纷纷扬扬,许多人暗自猜测这园子其实是姓皇的,否则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守住这个寸土寸金的城中园林?

  晚亭看的两眼直冒金光。钱呐,这该值多少钱啊!想想自己在那个世界时住的小区,一室一厅还没人家一个凉亭大,楼下就那么几片半死不活的草坪,隔了丈八远的一条臭水沟还堂而皇之的叫做“依湖水岸”!要是能在这地方住一辈子,就算餐餐喝粥都愿意!

  顶着满脑袋的胡思乱想,晚亭随着大家一起来到老远就看见“清心亭”三个大字的亭子里。亭中已有一群女子,看到她们进来,原本的说着话忽然一顿,稍顷,只听有人拉长了声音冷哼:“哟,打扮的花红柳绿的,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呀!呵呵,也亏得还好意思出来。”“就是,这么丢人现眼的,要是我就一头碰死了。也亏得人家脸皮厚,果然啊!”亭中有人压低却放肆的嘲笑声。

  这是什么情况?晚亭看向那些女子,只见她们面带嘲笑,一眼的鄙夷斜着眼光打量着她。当下晚亭有些错乱的感觉,很想问她们一句:“姑娘们,我与你们没有杀父之仇夺夫之恨吧?”瞧瞧这些女人的眼光,仿佛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似的,人人恨不得她立马以死谢天下才对得起她们般!

  至于吗!其实说实在的,她自己还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呢。转眼看南宫家中的诸人,南宫晚云一脸的气愤,晚雪满面通红,衬的她的雪肌玉肤更加光彩夺目。晚风则是一脸的阴郁,双眼疑似有丝丝寒光。晚慧几个小的则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被这气氛弄得紧张起来。忽然红影一闪,晚芙越众而出,指着面前女子怒道:“酸嘴醋腮的你说谁呢!”那首先开口的女子一脸不屑,“南宫府可真是好家教,一个庶女也敢指手画脚的,果然是姐妹。难怪陈大公子要退亲!”“可不是吗,这样没家教的人家,要是陈大公子真娶了可不冤枉死了。”一群装模做样的嬉笑声。晚芙气红了眼眶,正要大吵,晚云踏上一步,声音温柔地道:“两位是何府的千金吧?有礼了。何大人掌管礼部,常听人说是个知礼的君子,何夫人也是个知书达礼的贤良母,今日看来果然耳闻不如一见,两位姑娘与别家果然不一般。”晚风一旁板着脸冷冷地道:“确实,不一般。”晚亭忍不住哧地笑了。

  这一下让何家两个姑娘面孔涨成紫色,气怒汹涌。姐姐何玉芳怒哼一声:“休要欺人太甚!”晚风冷冷道:“谁欺了谁?”自顾自的拂了拂竹凳,坐了下来。何玉芳一滞,转眼却斜了一眼晚亭对妹妹玉秀笑道:“有的人还真是不知羞耻,被人退了亲还敢来这风荷园。”何玉秀微笑道:“姐姐千万别这么说,人家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哪里在乎的过来。”晚亭再也忍不住怒气,真不懂她的事跟这帮名门千金有毛线关系,值得她们如此咄咄逼人?当下又是哧地一声笑了。果然,那何玉芳立即瞪眼道:“你笑什么!”蠢才!晚亭心里暗骂一句,笑眯眯的道:“我笑我的,与你何干?”晚芙也笑道:“就是,莫非还不许人笑不成?好大的本事。”又故意哈哈大笑了两声。何玉芳气红了脸,一旁的玉秀拉了拉她姐姐的衣袖笑道:“姐姐何必与这种粗俗之人置气,没的跌了你我的身份。”何玉芳便也笑道:“妹妹说的是,我到是不该和这等不懂羞耻为何物的一般计较。白白堕了我们侍郎府的名声。”说着抬了下巴,傲然地看向竹亭的檐角。

  你妹的!晚亭心里爆粗。压了压气,浅浅一笑,对晚芙道:“芙妹妹,这世上多的是贼喊捉贼的,自家不识得羞耻二字还偏要泼人污水,又爱装模做样。妹妹如今可见识了?”晚芙挑眉笑答:“多谢三姐姐指教,小妹这趟没有白来呢。”那边何玉芳脸色陡变,一双眼如同要吃人一般瞪着晚亭:“你说谁不识羞耻?”晚芙冷哼:“你说呢?”晚亭依旧浅笑:“我不过是退婚而已,又不是作奸犯科,何来羞耻之说?结亲结的是两姓之好,这既然不能好了,那便该不结,这又有何羞耻?”看向那群女子又道:“何况你们既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大家闺秀,便该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言。如今却开口亲事,闭口陈家公子,知道的说你们是在说我,这不知道的还当你们等不急想着要嫁人呢。若被人知道,那可真的是倾尽西江水,难洗满面羞了。”南宫姐妹掩唇而笑,对面众女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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