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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纵:极品小妖仙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2017/12/2 21:21:31 来源:网络 [ ]

书名:天纵:极品小妖仙

第1章 初见云渡

船在江上漂泊了数日。天纵:极品小妖仙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湿润的江风吹袭着破烂的帆,连桅杆上的漆也在潮湿的环境中几近剥落。水浪的拍打声仿佛微弱的催眠曲,把茫江由碧色吟成白色,又从白色唱成碧色。直催得船上的少女意识逐渐消失,人也昏昏欲睡。

随着肚子“咕~”的一声响,少女脑海里的某些意识被唤醒了。她依旧躺着,眯了眼看看天空——大约是正午时分了吧。

脑海中依旧是血流成河的画面,在那个承载了她所有记忆的地方,父亲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极其微弱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你记住……去赤泽盘木山……找到婵玉。”父亲费力地说完这些话,已经是气若游丝,他头一歪,梦呓似的又吐出五个字:“封印……杀了他……”

白挽和自然知道,那个“他”指的是帝都霁城中高高在上的公子上予,而她的当下之急,是找到父亲口中的婵玉。天纵:极品小妖仙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几日的漂泊令她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失去了。少女一动不动,只伸出舌头来,用唾液润了润近乎干裂的双唇,同时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如幻听般的,但又那么真实的一句话从一方响起。

“那里……是有一个人?”

听起来,是名青年男子。

极度虚弱的少女心里一阵狂喜,有一个声音在内心深处大喊:“我在这里!快来救我——”然而她也只是张了张嘴,没发出半点声音。倒是她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咕~”了一声。

除此之外,她听见“扑通”一声,水花瞬间溅到了脸上,突然间她清醒许多。版权http://www.qi-wen.com/

“抓住我的手——”

听见他的呼喊,少女尽量把身体靠近水中向她靠拢的男子,那双手仿佛成了她的救命稻草。触到他指尖的瞬间,深深的安全感驻在了她的心间。

男人用力一把把她拉在怀里,揽着她一直游到岸边,他听见女子极其微弱的声音:“谢谢……”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男人抱着她,踩倒了一片飞蓬草,然后轻轻地把她放在地上。这个时候少女才看见旁边地上放着一把剑。她挪了挪身体,一只白色团团状的小动物不知从哪里爬上了她的肩膀,伸了个懒腰。“喵呜~”

剑客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你都虚弱成这样了,这猫崽子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少女大概没有力气跟他解释什么,只见那只猫低下头来,冲着少女的鼻子哈了口气,少女好像又恢复了精神,立刻幽幽地坐了起来,还冲着剑客甜甜一笑:“我叫白挽和,你呢?”

“在下云渡。阅读http://www.qi-wen.com/

剑客重新把剑背在身上,正准备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之类的话,哪知一下被少女叫住:“哎,我对这一带不是很熟,你知不知道盘木山在哪里?”

“盘木山?”云渡收住脚步,用奇怪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少女和坐在她肩膀上的猫咪,“你去盘木做什么?”

“去盘木……找一位老师傅啊。我有个东西在他那里。”说这话时,少女像那只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奇怪的是那小白猫居然没有从她身上掉下来。

“那好吧。我带你去盘木。”

云渡斜着眼看白姑娘肩膀上的小猫,大概觉察到有人在看它,那小猫身上的毛全竖了起来,这使得它看起来更像一个团。少女立刻抚摸着那只猫,小声说:“乖啊,他救了我们,他不是坏人的。天纵:极品小妖仙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那只猫好像听懂了她的话,蓬蓬起来的毛瞬间趴了下来,它宝石蓝的眼睛也有了一丝丝柔和。

“姑娘,你这猫……挺通人性的哈?”

云渡伸出手来想抚摸这只小猫,可又怕它生气咬了自己,于是那只手在空中停了片刻,在他的犹豫中又缩了回去。

白挽和一边给猫顺毛一边说:“它叫团猫,嗅觉极其敏锐,是我的灵宠,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咬人的……”

话音未落,那只猫一跃而起,直接跳上了云渡的后背,“嘎吱”就咬了一口。云渡原本俊朗的面容立刻扭成一团,“啊——”,忍不住叫了一声立刻甩了胳膊把团猫打落在地,摸了摸后背却没有血。

“不是说这东西不咬人的么!”

“抱、抱歉啊……”团猫像受惊吓一样,哧溜一下窜进了少女的怀抱里,少女轻轻地抚摸着团猫,尴尬的笑了笑。

她看见云渡后背没有血,瞬间明白了什么,便说不用包扎也不用处理伤口,等过上一段时间就不会疼了。可是云渡坚持说被猫咬了怎么能不包扎伤口啊,不然里面的皮肉坏死流脓了怎么办。天纵:极品小妖仙 大结局 最新章节 全文免费阅读

白挽和拗不过云渡,于是答应先跟他去医馆再去盘木山。末了云渡还说:“你得给我付医药费。”

一脸无辜的白姑娘摊了摊手表示她没有盘缠。云渡扁扁嘴说:“那好吧,医药费我自己付,不过你可不能跑。”

瞬间白挽和感觉自己像个贼一样,不就是被她的猫咬了一下么,这么几年以来,被团猫咬过的人多了去了,也没见哪个人非要去医馆看伤口的。无奈这是她在赤泽唯一一个还算认识的人,她还要靠这个人去往盘木山,只好暂时由着他了。

离茫江最近的小镇叫滨阳,盛产茶叶。可等他们到达滨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已经三三两两散去,青石板街上有些冷清。

白挽和抬头看过去,街道两旁是一片玫瑰红,和天边的晚霞一个颜色,那么多、那么多的花朵聚集在一起,树梢上满是淡淡的香气,她记得她曾经的家里也有这样一种树,母亲很喜欢盛夏里的这些玫瑰红的小花。

她站在一棵树旁边,扶着粗大的树身,干裂的树皮刮蹭着她光洁的皮肤:“这是宁香树?”

“嗯,宁香树。”踩着满地的树叶,云渡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深嗅花香,咬了咬下唇,“这里是赤泽边境,在赤泽主城区满是宁香花,那才是真正的像晚霞一样的花海,开在天上的花海。”

“你去过赤泽?”某一个瞬间,少女的眼中有了异样的光彩。她清楚地看着男人点了点头,然后欣喜地说,“我正准备去赤泽呢。”

云渡没有接话,他刚好看见一个医馆,直接走进去直白地表示他被猫咬了一口。白姑娘看他一本正经地说出“被猫咬了”这样的话,登时捂着嘴笑了起来。大夫撩起他的衣裳看那个所谓的咬痕,白姑娘脸颊泛红,别过脸去看一个一个的小抽屉上写的药名。

白芷,夏枯,当归……当归?白挽和的眼神当即停留在那两个字上面。当归,当归,却还是没有归来。

“你这背后,哪有被猫咬过的痕迹啊?”大夫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没什么事就赶紧走吧,我们马上就关门了。”

云渡说了句抱歉的话,转瞬便觉得不对劲,为什么被这姑娘的猫咬了一口却没有伤痕呢,而且他清楚的记得,当时摸向背后手里也是没有血的。怎么可能呢?难道是因为这只猫是灵宠?

更奇怪的是,当他站起来的一刹那,明显觉得脑袋轻了很多,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中抽离了。

这个姑娘,和她的灵宠团猫,都不简单呐。

还不等云渡发问,白挽和非常自觉地附在他耳边解释道:“团猫是感受到了你身上的戾气,所以才去咬你的,咬你那一口,也就是把戾气吸到了它自己的身体里。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咬了我一口,还对我有好处?!云渡比第一次见到这小猫崽的时候更加震惊,他有些不相信地看着那只猫,更不可思议的是,团猫居然对着他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赞同主人的话!

云渡咽了一口唾沫,无奈地说:“天色晚了,我们先去找个客栈住下吧,等明天再去盘木山。”

“喵呜~”团猫十分应景地叫了一声,算是替白挽和答应下来。

待他们安顿下来,天已经全黑了。整片天空好像被墨水染色的白纸,黑色墨汁晕开,布满了整个天际。下弦月挂上枝头,隐隐的依旧能闻到宁香花的甜香,整棵树的轮廓渐渐模糊在黑夜中。

白挽和似乎睡熟了,可云渡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琢磨了半天也想不到他曾听说过猫咬人没有痕迹的事例,他听着白挽和均匀的呼吸声,借着月光隐约能看到那只小白猫趴在她胳膊上。

如梦呓般的,白姑娘唤着一个地方:“霁城、霁城……”

他知道,霁城是以昂帝国的王都。但他不知道这姑娘为何做梦都在念着那个物欲横流的地方,于是他得出一个结论——她肯定是做噩梦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起初云渡以为是老鼠,但他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顿时发觉那声音是从白挽和身边传来的——难道是那只猫?可团猫一动不动就那么趴在白挽和胳膊上,那声音却仍然继续。

云渡一时好奇,蹑手蹑脚走到白挽和身边,看见她身边有什么东西发出蓝盈盈的光芒,那声音就来自那一团蓝色,仔细看看是她腰间挂着的一个小布袋。手刚靠近了布袋,白姑娘忽然一翻身把它压在了身下。

团猫突然白毛竖起,瞪着一双大眼冲着云渡龇牙咧嘴。“喵呜~”这一声,是警告。白挽和腾地一下坐起来,云渡还以为她是在梦游,可她揉揉眼就打了个哈欠:“你动布袋了吧?”

“没有没有。”云渡矢口否认。

“哦,还好你没动。”白姑娘检查了一下系在腰间的布袋,又打了个哈欠,眼泪哗哗的流出眼角,“否则可能连命都没了。”

说完她就直挺挺的躺了下去,伴着均匀的呼吸声又睡着了。

第2章 婵玉入世

奇怪的是,白挽和都睡着了,那只小贱猫还瞪着一双发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渡。弄得他觉得自己身上的汗毛都像猫毛一样竖起来了,恰巧这个时候一阵冷风吹过,云渡顿时觉得惊悚,摸了摸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大清早,云渡就被晃醒了,没想到白挽和一个看似柔弱的姑娘,居然能把他生生晃下床去。在他的脸和木板亲密接触之后,云渡终于彻底清醒了。

“走啦走啦,说好带我去盘木呢。”

云渡洗了把脸,就听见白挽和一直在后面催。他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还是没睡醒的样子,声音里也透着慵懒:“昨天你倒是睡得好,吓了我一跳,弄得我后半夜老是做噩梦。”

“我们俩又不熟,你没必要因为我做噩梦吧?”

云渡白了她一眼,紧接着那只小白猫又瞪了回来。云渡无可奈何地耸耸肩,心想这团猫怎么老是跟自己作对,那一双蓝眼睛看的他心慌。

白挽和他们搭上一辆马车,云渡便跟她解释盘木山的地理位置。

以昂东城,是为赤泽,赤泽城边境有大泽,城池因此得名。盘木就在城池到大泽的必经之路。里面荆棘丛生,树木纵横交错,悬崖峭壁之上都是高低不一的林木,故称之为盘木山。可就在这荒凉的山上,却有着一个道观。

白挽和说,她要找的那个老师傅法号空城,就在盘木山的道观里。

车夫很意外地问:“二位去盘木干什么?那里不是挺荒凉的嘛。”

“去拜见太上老君啊,祈求他老人家保佑。”说这话的时候,白挽和一脸的天真无邪。云渡瞅了他一眼,额上一排黑线——人家拜神都是拜菩萨,哪有拜太上老君的,这理由敢再蹩脚一点嘛!

果然,车夫干干地笑了笑,立刻加了一鞭子,马儿撒起蹄子飞也似的往盘木跑去。出了滨阳镇,远远能看见树木葱茏,几朵云彩幽幽地飘来飘去,湛蓝色天空安静的像一幅画。茶树成群,绿油油的甚是可爱。深吸一口气,树木清新的味道便钻入鼻孔里。

驾着船独自一人来赤泽边境的那段日子,闭了眼睛就是腥咸的海水味儿,一双眼被水里的盐分弄得生疼,几乎睁不开了。从什么时候起,白挽和还没感受到过像滨阳这样让人舒心的景致。

下了车,云渡被颠簸的腰酸背痛几乎快走不动路了,白挽和还兴致勃勃精力充沛地跳来跳去看山间的小野花。联想到当日团猫冲着极其虚弱的她吐了一口气,她立刻精神许多的画面,云渡小声嘟囔了一句:“她该不会是猫妖吧。”

白挽和倒是没听见这句话,团猫可不愿意了,白色的毛又一根一根呈现竖起的状态。罢了罢了,一只小贱猫而已,不跟畜生计较。

从盘木山下到道观里面,总共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大概是取了什么长长久久的意思。但是这么高的台阶在云渡看过来,只能是莫大的折磨,尤其是在没睡醒的状态下爬上去,云渡真担心自己会在半山腰的地方摔下来。

“喂。”听见云渡的喊声,白挽和还没停下脚步,依旧蹦跶蹦跶地踩着台阶,眼看比云渡高了两三米。他清了清嗓子,接着说,“万一我掉下去了,你可不能不管我啊。”

白挽和想了想,回过头来很认真地摇了摇头:“不会不管你的。”

一路上云渡都是呈仰视的姿势看着白挽和,不得不承认这个姿势让他心里很不爽。不仅仅是脖子酸痛,仰视一个姑娘这种事情,让他感觉自己从气势上就弱了许多。

终于站在道观前面,云渡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往山下看去,入眼树木皆是繁茂,星星点点的花蕾点缀在树叶中间,这一派江山如画。即使是这般美好,他也不想拥有。好不容易从帝都那个浮华的地方走出来,他便不想再搀和那些利欲熏心的争斗。

道观里空荡荡的,除了山外面三三两两的亭子,里面只有一座石质的太上老君雕塑和一个池水已经发绿的鱼池,里面的莲花尚在打苞,偶尔有一朵正在绽开,不由得让人联想到女子微微张开的单薄唇瓣。

一个八九岁的小道童正蹲在鱼池旁边喂鱼。扑腾一下,池子里的锦鲤欢乐地跃出了水面,带着微微腥味的池水溅了道童一脸。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有两个人站在道观门口,迅速拿袖子擦了擦脸,水渍加深了衣裳原本的褐色。道童挺直了腰板,好像这样能掩饰刚才的尴尬,操着一口浓重的乡音说:“你们是来作甚的?”

白挽和俯下身来,眼神温柔地看着小道童:“小兄弟,能把你师傅叫出来吗?你要是能办到的话,姐姐给你吃这个。”她的手伸向袖间,变戏法似的取出一包山楂。那小道童登时两眼瞳孔放大,把山楂抱在怀里就蹦跶蹦跶地去找师傅了。

“这山楂是从客栈拿的吧?”

“对啊对啊,废物利用。”

原本云渡还想嘲笑她一番,连人家客栈的东西都拿,结果一听她这么无赖,连嘲笑她的兴趣都没有了——他还是对那个老师傅更感兴趣。

和想象中一样,那师傅是个须发皆白的老爷爷,作为礼貌,云渡还是行了一个后辈之礼。白挽和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恰当地表达她的来意,一瞬间有些语无伦次:“那个……师傅,我是白挽和,我有个东西在您这里……”

老师傅倒是反应比较快,当下就明白过来:“挽和啊,你是不是来取你父亲放在这里的盒子的?”

白挽和当即使劲点头,师傅让她等一下,趁这个空档,她示意云渡和那个小道童出去,云渡倒是听话,立刻退出了道观去旁边一个亭子里看风景了。而那小道童难缠的很,说什么只有师傅能支使他,完全把刚刚送山楂的恩情忘记了。一阵无奈过后,白挽和放出了团猫,道童一见那小东西甚是欣喜,直接跟随团猫的脚步出了道观。她趁机关上了道观的门,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道观里只剩下白挽和与老师傅两个人的时候,老师傅手里多了一个红木盒子,从做工上来看,这东西非常精美,各种雕花沿着盒子的棱角攀缘而上,仔细一看还能看见那雕花中间有一个凤凰的头颅——这是母亲亲手做的礼盒。

把木盒捧在手上,双手忍不住微微颤抖,这盒子的重量仿佛千斤万斤,她有些承受不住。有什么击打着她的内心,登时她跪了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老师傅沉默着,半晌才说了声:“打开看看吧。”

“咔嗒”,雕花红木盒子应声而开。四四方方的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白挽和手心,里面有什么东西泛着蓝盈盈的微光。与此同时,白挽和身上某个地方也有明亮的蓝色光泽透过衣裳散发出来,在阳光下更是让人觉得晃眼。

那是一块鹅蛋大小的玉石,看上去普普通通,可它里面蕴藏着的灵力却无法估量。婵玉啊婵玉,就是这个东西,让她一路跋山涉水到了盘木山,甚至……她差点死在茫江里。就是这个东西,让父亲不惜一死为她留下最后一个退路。也就是这个东西,让她又重新看到隐藏在黑暗云层中的希望。

她来不及想太多,她怕自己哭成一个泪人,只是在确认这是父亲放在道观里的东西之后,含着泪水合上了木盒。她抬高胳膊蹭了一下眼角的泪珠,站起来说:“谢谢师傅帮我父亲把婵玉保存这么久。”

老师傅的声音饱含沧桑,但说起白挽和的父亲,他的眼里充满着敬佩:“你父亲是我见过的最有骨气的人,与他的约定,我是一定要守着的,如今等到你,也算是了结了一个夙愿啊。”师傅又指了指道观里挂着的一幅行书,墨色虽有些淡了,依稀能辨认出八个大字:清风作观,仙成未晚。他说:“将军文武双全,每每看到这幅字……唉,如今已经成了绝笔……”

末了,师傅给了白挽和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去完成你的使命吧。”

“吱呀”一声打开道观的门,万道金光争先恐后地照在白挽和身上,暖暖的感觉从内心一直传到指尖。她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着师傅笑了笑,又目送师傅走进了道观后院。

“云渡。”她叫住他,又别过脸去看了看道观牌匾上的三个烫金字——清风观,忍不住叹息一声,“我要去赤泽城了。”话刚说完,她兀自走下一级级台阶,那步子很慢,脚步声甚是沉重。

团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过来,好像知道要走似的,蹭蹭蹭爬上了白挽和的肩膀,像往常一样眯着眼打盹儿。

意料之外,云渡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住白挽和的胳膊就说:“我也要去赤泽,不如我们一起吧。”

一起?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人一起去某个地方了。心里某个角落被震了一下,她低头看着脚下几百级台阶,眼光涣散,仿佛一个没有思想的人偶,只知道一步一步往前走,哪怕是万丈深渊也毫不畏惧。许久之后,她说:“好吧。”

第3章 养血之剑

两人并肩行走,云渡看她这么大的情绪落差,不禁偷偷看她的侧脸,眼角略红好像是哭过。沉默间他开始充分发挥想象力:难道那老师傅是白挽和的父亲?他们多年没见,商量好见一次白挽和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或者,老师傅给她讲了什么故事戳到了她心里?更或者……咦~云渡甩了甩头,不行太邪恶了,这不符合他的风格。

冷不丁的,白挽和说了句不带感情的话:“你想现在去?”

“我?”云渡刚说完这个字,一眼看过去瞟见那站在白挽和肩头嘴巴一张一合的团猫,他立刻反应过来--白挽和根本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她在跟那只猫说话!云渡已经丝毫顾不得形象,当下张大了嘴巴斜着眼盯着白挽和,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能跟猫说话?”

“我只能跟我的灵宠沟通。”白挽和面无表情转过脸来看着他,阳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这么一个刹那,她的心跳漏掉了一拍。她扬起眉,嘴角也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这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么。云渡想说看你这笑的就很不正常。但他还是收起了自己惊讶的表情,浅浅笑了笑,应和了一句:“搁你身上就挺正常的。”

“嘁,我们昨天才认识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白挽和嘟起嘴巴,瞥了云渡一眼,双臂抱在胸前,脸上有着那么一丝丝不屑。

云渡一时嘴快,当即接话:“我不了解你行了吧,我们不熟行了吧?”谁知道白挽和毫不示弱,对着他就说:“那我自己去赤泽好了!”虽然话音不重,但云渡还是能听出她的倔强。在他眼里,这姑娘实际上是柔弱的,但她给自己在心外面筑上了一道墙。这样的人,往往是看起来一副“我要你管啊”的样子,在心里面却是比任何人都渴望关爱。

要让他看着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姑娘独自去人多眼杂的赤泽城,虽然不是熟悉的人,他终归也是不放心的。更何况他发觉这短短时间的相处,自己对这姑娘很是感兴趣。

在滨阳城外,他剑眉舒展开来,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那这样吧,我跟你到赤泽,然后我们各奔东西如何?”

白挽和歪着头想了想,觉得以她自己的能力到达赤泽还是很有问题的,原本她心里就是想和云渡一起去的,可是话一出口就变了味道。谁知道云渡居然恰逢其时地提出了这个建议,登时白挽和心里就乐开了花。

其实去赤泽这件事不是白挽和自己的主意,而是团猫嗅到了那里的味道,告诉她那里有她需要的东西,白挽和这才决定去赤泽城。于她个人而言,除了为那个所谓的使命集聚力量之外,也可以当做散心了。

云渡指着远处的一座青山,说:“看见了么,过去这座飞虎山就是赤泽了。”据说是因为这座山远远看去像一只凶猛的老虎,因而得名“飞虎山”,可白挽和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来这山长得像老虎。她不由得一声叹息,感慨现在的人想象力都太丰富了,要是让她起名,她也就把这座山叫做“盘草山”。

云渡“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随手摘了一个野果子丢给白挽和,眉眼弯弯地看着她:“你这想象力比人家还丰富。那山上要都是人,还不得叫盘人山?”

白挽和食指压在下唇上,认真地考虑了考虑,一口否决:“不,应该叫做要命山。”

“要命山?”

“对啊,要是山上都是人的话,人挤人人压人,那不就要命了么!”

云渡咬着一个山桃子,已经是哭笑不得。他抬头看了看东南方的太阳,急忙催促白挽和快点赶路,据他估计,如果够快的话,黄昏时分能到达赤泽城。

可实际上,由于白姑娘看见山间居民的特产就馋的走不动路了,云渡没办法只得让她饱餐好几顿才继续赶路,因此他们一直到傍晚也没能到达赤泽城,两人只能将就着在山上过夜。

薄暮,山里温度急剧下降,小贱猫冻得缩成一团,钻进白挽和怀里直打哆嗦,这打哆嗦好像也会传染一样,过不了多久白挽和也开始一个劲抖动。无奈之下,云渡只能担负起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职责--在附近寻找树枝生火。

他刚迈出几步,就发现了异常。

距离他们二十米远的灌木丛里,传出来极其细微的沙沙声。原本云渡以为是什么小兽,可是当一道光在他眼前闪现,转瞬间又消失,他不得不把目光聚集在那个灌木丛上。那道光亮是他熟悉不过--是月光照在剑柄上发出的光!

下意识的,他反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空手而归。

白挽和正准备责怪他,不料刚一张嘴就被一张大手捂住了嘴唇和鼻孔,一时间她喘不过气来,更顾不上说什么话来数落他,只是使劲掰开云渡那只手,含糊不清地说:“你干什么你!”这些话从嘴里说出来,都被她自己喷出来的热气消散了。

“嘘,别说话。”

挣扎中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闪着寒光的剑,白姑娘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点点头跟着云渡的脚步,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往哪个方向走。

云渡好像嫌弃白姑娘走的速度太慢,当下一个公主抱把她抱起来撒腿就跑。虽说男女授受不亲,现今为了逃命也顾不得这么些规矩了。

突然团猫发出一声可怜巴巴的叫声“喵~”,虽然在夜里听来也挺正常的,但也就是这一声惊动了那些藏在灌木丛里的人。

那些杀手连人带剑一跃而起,白挽和的目光越过云渡的肩膀,看见的全都是明晃晃的光,云渡左逃右跑还是寡不敌众,转眼间那些人就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剑就架在云渡脖子上,情急之下白挽和翻身从云渡怀里下来,一个漂亮的上踢腿刚好落在执剑人的手腕上,只听那人大叫一声,“当啷”一下,剑跌落在地。团猫见状立刻挥着爪子扑上去,逮住那人的肩膀就是一口。尖尖的牙刺破皮肤,扎进肉里,血液沿着他的前臂肆意流淌。

云渡反手抽出长剑,暗红色光芒划过树梢,大概是感受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没等云渡挥起长剑,它已经在云渡手中蠢蠢欲动。

“小心!”白挽和一声惊呼,提醒云渡注意他身后。不料这么一声却让她分了神,让其中一个剑客钻了空子,一下把她推倒在地。

刺啦一声,是剑划破了什么!

云渡猛地回头,一把剑直愣愣地向他劈过来,他敏捷地闪过去,把长剑竖在面前,嘴里喃喃念着什么口诀,那把剑渐渐弯曲,后来竟然像一条游蛇一样爬到地上,他身边的剑客都不敢近前。然而它又不是一条游蛇,因为那些剑客带着畏惧对它进行疯狂的砍杀,可都无法伤到它。

借这个时机,云渡抽身去救趴在地上的白挽和。这个时候,白挽和已经被人像拖麻袋一样拖到了远处。还没等云渡近前,只见一把剑直奔着白挽和的脖子划过去。

糟糕!来不及了!

云渡刚想尝试着把那把剑抢过来,立刻被一团蓝色烟雾遮住了视线。待视野渐渐可以分辨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在烟雾中渐渐显现,虽然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仍旧可以辨别出那是一个人形。那个不清楚的人形把剑握在手里,狠狠地砍向那个剑客。速度之快,让云渡这个职业剑客都为之惊叹。

“蹭蹭蹭”,是那条小蛇游了过来,它带着满嘴血迹爬向了那个倒在地上的剑客,趴在伤口上吮吸着不断涌出来的温热鲜血,如同饥饿的幼儿贪婪地吸吮母乳。

一切快得就像一场梦。

只有地上三三两两的尸体提醒着他,这都是真的。他又杀人了。这对于他的剑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而现在,那条小蛇爬回了剑鞘,又重新变成了普普通通长剑的样子。

一个熟悉的女声在渐渐消散的蓝色烟雾中响起:“你还好吧?”

“我没事。”待烟雾散尽,他终于又清晰的看到那个想象力丰富的姑娘完好无损地站在自己面前,神情自然地抖了抖她的布袋子。他心生好奇,联想到那一晚她说动了布袋就有可能没命这样的话,于是问道:“你这袋子里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

哪知白挽和作神秘状,反问道:“你得罪了什么人招来这样的祸患?”

云渡解释说他的剑叫做养血剑,是四大名剑之一。养血剑最妖的地方在于它嗜血而且能变成活物吸干那些死去的人的血液。但这东西又有个讲究,它只吸有罪恶的人的血液。江湖上有很多人都想得到这把剑,但目前来讲只有云渡可以控制它。听说养血剑以前的很多主人都因为剑的能量太大控制不住,最后被剑反噬死亡。

“养血剑啊……”白挽和喃喃自语,眼角有一丝落寞闪过,末了她干涩地笑了笑,颇有感触地说了一句:“跟着你太危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等到了赤泽我还是自己该干嘛干嘛去吧。”

“哎,你还没说你那袋子里是什么东西吶?”他又忍不住问这个问题。

但云渡的好奇只换来了五个字:“我不告诉你。”

第4章 苦柳街头

“嘶……”白挽和突然柳眉紧锁嘴角下撇,从左腿小腿那里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蹲下去触到那个伤口,指尖布满了粘稠的液体,浅浅的血腥味四下弥漫。

团猫一双亮晶晶的宝石眼滴溜溜转,它歪着头想要为主人舔舐伤口,可白挽和摆摆手把它哄走了。那小东西垂头丧气地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盯着它的主人。

“你还能走么?”

一听见云渡的声音,团猫的两只耳朵腾地一下竖起来,转而求救似的望着他,还应景地眨巴眨巴眼睛,居然真有几滴泪被挤了出来。

云渡不理团猫,径直朝着白挽和走过去,指尖刚沾上她的衣袂,胳膊却被她甩开了。白挽和说:“我试试能不能走。”

然而她将将迈出一只脚,一个趔趄就栽了下去,沾地之前还不忘扯住云渡的一边胳膊——这个动作使得她安全落地。云渡可就惨了,被她这么一扯又毫无防备,当下就倒在地上给白挽和垫背了。

云渡好不容易爬起来,拍拍身上沾着的泥灰嘟囔着:“明明伤得这么严重了还逞强……”低头的瞬间借着月光看见白挽和无辜的表情,他轻轻叹了口气,“手给我。”白挽和翻了翻白眼,原本手还露在外面,一听这话立马把手缩了回去。

“你要干什么?这大半夜的……”

云渡不由分说扯了一缕布条,飞快地对白挽和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白姑娘皱着眉看云渡那认真的表情,心里甚是感动——从来都是她给别人包扎伤口,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给自己包扎。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现,白挽和的眼眶变得干涩,出神地望着一个方向。正在她愣神的时候,手腕被一把拉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云渡用力一甩就把她扛在了肩膀上,这使得白挽和深深觉得自己是他捡的一捆木柴,说扛走就扛走了。

“天亮之前还能到达赤泽,等到了那里再给你看伤吧。”

说完这句话,他的脚步明显快了许多,团猫趁机跳上去抓住白挽和的脚踝,三下两下就又爬到了她的肩膀处,柔软的毛带着几许暖意,蹭着白挽和的脖颈。

从伤口里面涌出来的血顺着小腿往下流淌,衣裳下摆一滩暗红色血渍。夜风袭来,吹得那伤口隐隐作痛。迷迷糊糊中,白姑娘居然睡着了。

干涩的眼睛睁开,她张开发白的有些脱皮的嘴唇,叫出口的名字,是云渡。一个略带苍老的陌生声音传入耳边:“他不在。”

“那你是谁?”

“我是他一个朋友,医术也钻研了几十年,承蒙世人抬举,称我一声医仙。”他说话的时候,伴着轻微的哗哗声,听起来像是在拧水。

医仙?白挽和眼前一亮,撑起身体坐在榻上,这才看清了那人的面容。他看起来已经很老了,须发皆白,可是脸上几乎找不到皱纹,一身白袍走起路来仙风道骨。“您可是奉谷,奉师傅?”

老医仙点点头,说这是他隐居的地点--赤泽城郊外百岁亭旁边。通常情况下很少有人找到这里,而云渡和他是忘年之交,自然知道这个隐蔽的地方。老医仙说云渡送她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把她放下云渡就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他没说是什么事情么?”

“云公子只是叮嘱说要照顾好你这姑娘,剩下的什么都没说。”

“这样啊……”白挽和眼眸黯淡下来,如同陨落的流星。她摸了摸自己的伤处,硬邦邦的好像已经结痂,再伸伸腿,绷直了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隐隐的痛楚,她不由得赞叹起医仙高超的医术来,“奉师傅医术天下称第二,那可真没人敢夺冠呐。”

可是奉承归奉承,医仙还是告诉她划伤她小腿的那把剑有毒,她现在还不能乱动,要等到毒性彻底消失了才能下地走路。白挽和坚持说自己已经不觉得疼了,非要师傅拆开她的纱布看看伤口。医仙对这姑娘无可奈何,只得以行动告诉白挽和她现在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一层层揭开纱布,奉师傅就对着这个倔强的姑娘说:“你看看你这腿……嗯?”定睛一看,原本都有些溃烂的皮肉竟然已经恢复如初!奉师傅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揉眼角又低下头去看了一遍,那腿上只有一个微红的剑痕,那些翻出来的肉全都不见了!他禁不住喃喃自语,“真是奇了怪了,老夫从医四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

“那现在我能走了吧?”白挽和的脸上,赫然是一种得意的表情。她的身旁,团猫在榻上不停的打滚,四条腿朝着屋顶,一身白毛在靠墙那里蹭啊蹭啊。

奉师傅拿洗过的巾布擦了擦手,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冲着白挽和摆了摆手示意她想去哪儿赶紧去,省的一会儿他改变主意了再把她留下来。

白挽和“嘿嘿”傻笑两声,接着对团猫勾了勾手,小贱猫唰唰唰就跑了过来,两只前爪抱住她的衣角荡秋千似的在空中转了两圈,然后爬了上去,坐在白姑娘肩膀上。她临走的时候,奉师傅似乎看见那只猫对自己笑了笑,幻觉似的,等他再看那笑容却消失了。

只有白挽和知道,她之所以能这么快好过来,都是因为团猫。灵宠吸煞气,聚精神,而且它的唾液能替主人疗伤。

在山里面她不让团猫舔自己的伤口,是猜到了那剑上有毒,身为主人,她也怕团猫中毒身亡,就等医仙把毒性降低了,团猫才有了发挥它巨大作用的机会。

不和云渡在一起也好,免得再无辜地遭受一场杀身之祸,白挽和耸耸肩,手又不自觉地滑到那个布兜上——里面放着婵玉。希望奉师傅没有发现它。下一站去赤泽城区,团猫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感应到那个地方了。

赤泽虽是以昂帝国最大的城池之一,但就在繁华的城区有那么一条街,里面住着的全都是贫苦人家,他们依靠救济度日,住的是漏风的茅草屋,吃的是粗粮野菜,无时无刻不在为温饱问题伤透脑筋。

这条街叫苦柳街。

真正站在这条街上,白挽和才知道什么是苦。到处都是衣衫褴褛的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蓬头垢面,脸上不知道沾了多少泥灰。其中有个小姑娘抱着一个馒头就啃,丝毫不顾手上那黑乎乎的一片泥垢。有人害了病也没钱去请大夫,只能蜷缩在街道角落里,一个人忍着痛楚,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甚至,大家都会等那些害病的人死掉,不是将他埋葬,而是用大锅把他的尸体煮熟了吃掉。拐过一个路口,若不是亲眼所见,白挽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人吃人这种事情。看着那些涉世未深的孩子津津有味地啃食半截胳膊,却是两眼放光,看得出来他极度兴奋--应该是很久很久没有吃过肉食了吧。

白挽和胃里一阵翻腾,当即干呕了两下,差点把奉师傅的饭菜给吐出来。突然间她发现,凡是她走过的地方,总有人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她,那些或质疑或惊讶的眼神弄得她心虚。大概是基本没有像自己这样衣着整齐干净的人来苦柳街吧。她想。

纤手落在那个布兜上,婵玉在里面开始变得灼热,好像已经感受到了猎物存在的野狼,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口把它吞下去。

“喵呜~”团猫从白挽和肩头轻盈的跳了下去,它在四周踱步,鼻尖朝着不同的方向嗅了一遍,仿佛在检查什么,末了,它两只宝石蓝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撒开它的小细腿就往其中一间茅草屋跑过去。

白挽和紧随其后,气喘吁吁地停在那破烂的姑且还能算作“房子”的地方。

一个看起来比白挽和大了好几岁的女人蜷缩在门边,眼巴巴地看着外面那群人啃着肉食,还咽了咽口水。看见冷不丁闯进来一个陌生人,她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哑着嗓子问:“你是来干什么的,我这里可什么都没有。”

如果只是听声音的话,基本上听不出来这是一个女人发出来的,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很奇怪的音调。像是山间的野兽发出了人的字音。

白挽和抬头看见屋檐那里残存的蜘蛛网,一根白色布条被人系在上面,在微微的风里左右飘荡。她决定直入主题:“你家里有人过世了?”

“你怎么知道?”大概女人很是意外,因此这一句话,声音异常尖利,她斜着眼看白挽和,“你是来破案的?”

“对啊我就是来破案的。”白挽和见这女人如此期望着有人帮她破案,随口就这么接了话,“赤泽城的官爷听说这里发生了一桩骇人听闻的命案,特地命我来到这里,并且特别叮嘱说不能让别人知道,万一弄得赤泽人心惶惶那可就不好了。”

女人将信将疑,上上下下把白挽和打量一遍:“你一个柔弱的女子,怎么能破的了案子啊?”

“官爷能派我来办这个案子,就说明他相信我的实力,我呢,肯定是竭尽所能帮你破案,至于你相信不相信我,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果然,这句话一出口,那女人当即扑通一下给她跪了下来,双手扣在一起,眼泪登时就流了下来,两条沟就这么出现在她脸上。白挽和干咳一声,扶她起来去洗了把脸,再让她讲述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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